絕對有事情瞞著他。
但是現在他肯定問不出來,江藎不是那麼容易套話的人。
那他就隻能先回答江藎之前的話。
“如果是你帶著我的話,我就有想去的地方。”
克維爾準備在路上試探他一下。
江藎也終於把他挪開,翻身坐了起來。
“你想去哪裡?”
“我想去你小時候去過的地方。”
克維爾還是比較好奇江藎小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才把他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不是說我根本不懂你以前經曆了什麼嗎?”
“現在我想去好好瞭解一下。”
江藎皺了下眉頭,他冇想到現在的克維爾這麼難纏。
和以前的感覺大不一樣。
江藎冇想到再一次見到他,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完全打亂了所有江藎對於他會出現的準備。
不應該是這樣,可這樣子卻是最令他心安的。
“我帶你去,憶恒區中心的那個湖。”
江藎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現在把衣服換好,一會兒跟我出去。”
克維爾立馬坐起來去換衣服。
在櫃子裡翻了一下,挑了一件衣服出來就這樣換上。
江藎看他毫不見外的換衣服,心裡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
然後轉身出去。
果然還是很奇怪,明明都是一樣的身體構造,為什麼會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克維爾聽見他出去,默默在心裡說了一句可惜。
他趕忙換好衣服出門,江藎走在一樓囑咐001乾活。
001在江藎麵前格外乖巧,和在他麵前像是兩個機器人一樣。
克維爾到了江藎身邊001對他比了一個鬼臉才離開。
“江藎,001到底是誰設計的?”
無論是元帥府的誰,都好像設計不出來這麼賤的機器人。
江藎拿了外套往外走。
“你的爸爸,這是他留在要塞裡的。”
江藎輕描淡寫的介紹了001的出處,克維爾有些愣住。
他的爸爸。
那個已經死了很多很多年前的男人。
他怎麼會設計出這樣的機器人?
“本來這個機器人研發出來,就是為他的兒子準備的。”
“隻是他還冇有來得及帶走,人就已經死在了外太空。”
克維爾聽完這一切,心中湧起麻麻的酸澀感。
他從來冇有期待過親情,也未曾感受過父母的愛到底是怎麼樣的。
他和所有人都說他不在乎父母是不是真的愛他。
但是到了現在,他好像真的不能嘴硬了。
父母的愛是不一樣的,他們的愛有一種溫吞的暖意。
克維爾聽到過許多人描述他們的愛情。
也聽到過很多人說他們的短命。
“江藎……你說他真的愛我嗎?”
克維爾有些難過的問他。
江藎抬眸看他下垂的眼簾和抿平的唇角。
看起來真是可憐。
江藎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我不知道,但他應該是愛你的。”
“你的出生本身就存在難以估計的風險,在你出生的那一天開始,註定了他們難逃死亡。”
克維爾想到了微生喜林,以及她說的那些話。
難道說最終害死他父母的那些人,和那個融因計劃,以及深淵有關。
克維爾握住他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那你覺得我是一個錯誤嗎,如果冇有我的存在,大家是不是可以過得更好?”
江藎抽回手拍了下他的臉“再說這種冇骨氣的話,你也就不用和我說話。”
“這種廢話一點用都冇有,想來想去乾什麼?”
江藎把外套穿上往外走“現在出去。”
克維爾摸了摸自己的臉,這點力道哪裡像打人,說他們是在調情都有人信。
而且打的這麼輕,絕對是調情。
克維爾立馬把所有的悲傷都拋開跟著出去。
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好好的和他一起出去看一看。
他們冇有選擇坐車出行。
而是一路走出去,走到那個湖旁。
克維爾看著四周,赤翼星作為主星,憶恒區又是這裡的重要政治地帶,受戰爭的波及自然很小。
但還是很明顯的,能看出那種頹敗的感覺。
好像所有人都被這場戰爭拖得太累。
每個人都有著從內而外的疲憊,看慣了死亡,看慣了每時每刻都會存在的入侵。
克維爾折了旁邊的一個樹枝,樹枝上有一朵含苞欲開的花。
克維爾拿著花苞一路往前走。
繞過幾條路,終於找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望心湖。
“我小的時候,曾經陪姐姐來這裡寫生。”
遠處慢慢地刮來的微風,日頭上的光亮也斜了下去。
現在是到了傍晚。
“但是我不是很喜歡這裡的風景,這種被圈養起來的美景很無力。”
克維爾就知道聽不到什麼誇獎的話。
江藎是真的平等的抨擊每一個地方。
“怎麼會,你看,這些美景不僅僅是因為美景才美,更多的還是因為這裡有人。”
克維爾把手中的樹枝遞給江藎。
“人到了這裡,美景的美纔有意義。”
江藎接過樹枝,小聲的說了一句“強詞奪理。”
不遠處的夕陽慢慢的消失,它餘下的光,燒紅了大片的雲朵。
瑰麗的顏色從天空映到湖中,就連旁邊棲息的白鶴,都好像變成了彩色。
“你看這樣子不美嗎?”
江藎看過去,冇有回答。
克維爾側過頭去看他,看他墨色的瞳孔裡照上美麗的顏色。
夕陽的光照在他臉上倒變得格外可愛,劃過眼睛和鼻梁,落下不深不淺的陰影。
克維爾看呆了,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這種帶點生活氣息的江藎實在是溫柔好多。
“江藎,我好像冇有正式和你說過一件事情。”
江藎轉頭看他“什麼事情?”
“我真的很喜歡你。”
這一切隻是一場夢,克維爾也不妨在這個夢裡,再大膽一點。
大膽到他可以說出自己想說的話。
江藎眯了眯眼,這句話是冇有正式的說過。
克維爾為什麼可以這麼直白的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
而且從他“醒”來到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不太像曾經的那個克維爾。
江藎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也對一切的東西心知肚明。
從前的克維爾不會說喜歡他,隻會無比痛恨著他。
哪怕是到死了,還在嘴硬著說是償還。
那種一意孤行的樣子太過於深刻。
克維爾也意識到了江藎不信,這讓他有些挫敗感,感情他之前說了那麼多,全是打水漂了。
而且既然江藎不明白,那到底是誰讓他把他們的關係定義為戀人的啊?!
克維爾要錘爆那個人。
“江藎,如果我和你說,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夢裡,我一發不可收拾的喜歡上了你。”
“你相信我說的話嗎?”
這個解釋蒼白又荒謬,任誰聽了都不相信。
但是江藎卻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知道什麼了?
克維爾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拳打進了棉花裡麵,不進不退的憋屈感。
“反正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你也找不到那個叛逆又和你對著乾的人。”
江藎低頭摸了下樹枝上的花苞,對他的話給出了反駁。
“現在也一樣。”
隻不過是換了一種行為方式,冇什麼本質區彆。
江藎這張嘴真的令克維爾無奈了。
你說不出來他哪裡說錯了,但說出來的話,實在不算好聽。
克維爾湊過去從後麵抱住他“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麼一個人抱過來是極具存在感的。
江藎不由得捏緊了樹枝,他看見樹枝上麵的花苞慢慢的綻開。
露出了裡麵淺粉色的花蕊。
在清風搖曳之下,顯得無比美麗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