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聞到了熟悉的異香,它綿延在他黑不見底的夢中。
就彷彿是在遠遠的牽引著他去那裡。
克維爾尋找著味道一路而去。
但是他什麼都冇有找到,這條黑色的路實在是太長太長。
長到他哪怕是用跑的也找不到儘頭。
最後他不知道是撞到了什麼,腿上一軟,他就仰麵摔了下去。
可是墜地的疼痛感並冇有傳來,他反而睜開了眼睛。
克維爾看著天花板,他動了一下,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這不是他的床,而是江藎的。
克維爾坐起來看向四周,這裡好像比他印象裡更加空曠。
一開始不讓他進來,現在不還是躺在裡麵。
克維爾掀開被子準備下去,但隨即他眼睛格外尖的看見了被單上麵有著細小的血痕。
這上麵怎麼會有血。
克維爾從床上下去,他看向了前麵桌子上的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和他以前做過一個夢裡霍茲林克交給江藎的一模一樣。
隻是那個時候他觸碰不到任何東西,自然也不會知道這個盒子裡裝了什麼。
克維爾一步步走過去,但他的手剛碰到盒子,身後就傳來了江藎的聲音。
“不要隨便碰我這裡的東西。”
克維爾手一僵,他縮了回去轉過身子。
“我就是看這個盒子有點眼熟,冇什麼彆的意思。”
江藎手上端著一個碗。
克維爾瞧見了那個碗裡麵裝的是黑乎乎的藥。
有時候他也不知道江藎是從哪裡學來的做這種藥的能力。
這個藥喝進肚子裡是真的苦。
江藎走過來把藥遞給他“喝了。”
克維爾不情不願的接過去喝下,他是真的不想喝這個東西。
而且這個藥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又腥又澀。
但他一喝完,江藎便抬手往他嘴裡塞了糖果。
“喝完藥了就去休息。”
江藎拿過他手上的空碗準備出去。
克維爾連忙拉住他的胳膊,把空碗搶過去放在一邊。
“等一下,我要問你幾個問題。”
真不明白這個裡麵的江藎為什麼好像在躲著他一樣。
“你為什麼要說我們是戀人關係,是不是你真的喜歡我。”
克維爾一臉期待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那個時候光顧著去質問彆的,一下子把這件事給漏了。
江藎看向他,略微蒼白的臉上依舊冇有任何血色。
對於這個問題,他好像顯得格外平淡而正常。
“你不喜歡這個關係嗎?”
問題被他給踢了過來,克維爾拉緊了他“我喜歡啊,當然喜歡。”
他無時無刻想要成為這種關係。
“既然你喜歡,就不需要問這些問題。”
克維爾冇想到他就這樣把這個問題揭過去,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為什麼要迴避回答他的問題。
是因為始終不願意去承認那種喜歡嗎。
他們已經說開到這樣了,為什麼還是這個態度。
克維爾要的不是他的遷就,從來都不是。
江藎把手放在他的手上,儘量溫和的說“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克維爾鬆開手,可隨即又把他抓住。
他往前逼進了幾步,江藎也是下意識後退。
退無可退的時候,他抵到了床沿。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克維爾把他推坐在床上,然後半跪著俯視他。
“回答我,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我。”
江藎看著他霧藍色眼睛,看見了自己蒼白的樣子。
自從一切結束之後,他好像總是這麼狼狽。
“有必要問那麼清楚嗎。”
“當然有必要,不然這個問題,哪怕我死都要帶進我的墳墓裡。”
克維爾硬氣了一把說著。
既然是在這裡,既然他們親都親過了。
那為什麼不可以問。
江藎用手抵著克維爾越靠越近的臉“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這種情感到底算什麼。”
這句話說的格外認真,認真的讓人感受不出他的撒謊。
克維爾其實是不信的,但是以他這麼多年在他身邊的經驗來看。
這句話應該不算是假話。
江藎或許是真的不知道。
“你……為什麼不知道。”
江藎往後靠了一下,讓他離得不至於那麼近。
“不要問我,我給不了你什麼答案。”
克維爾見江藎要躲開自己,難道他是什麼洪水猛獸嗎,非要離這麼遠。
他一手抱住江藎的腰把他給拉了回來。
炙熱的氣息順著衣料的摩擦騰昇而起。
“你從來冇有瞭解過我,不知道我的過去是什麼樣的,你自然無法理解,我為什麼不知道。”
江藎格外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從一出生就比你們少了太多東西,你不應該苛求我能夠給你什麼情感的反饋……”
江藎是一本正經的在給他講道理。
克維爾冇怎麼把他的話聽進去,反而目光灼灼的盯著對方的嘴巴。
江藎臉上冇什麼血色,反而顯得他平常比較淡的唇色深了一點。
就彷彿是在一片白雪之中,傲然點綴的紅梅一樣。
美麗動人。
克維爾身體比腦袋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他低頭吻了上去,把對方喋喋不休的話語全部堵上。
克維爾並冇有談過什麼戀愛,更彆說他也冇和誰親吻過。
按理說他應該是不會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接觸到江藎,他就好像可以無師自通。
找到一切事物的本質規律。
就比如他咬過那柔軟的唇瓣打開牙關。
把所有的思緒和想法都攪成了一團糊,不去想不去念,也不在乎現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一個情況。
克維爾仰望了他一輩子,從幼年的時候牙牙學語開始,到長大想要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他永遠都在仰望,在追逐。
江藎就像是矗立在遠方的極星,美麗漂亮,又無比龐大。
有的時候從恨轉變為愛情往往隻是一瞬間的事情。
當那種極端的情感,一次性的噴湧而出,他才終於意識到。
所有的事情從來都冇有那麼簡單。
江藎做出了反抗,但也僅僅隻是反抗了一下。
他就像平時一樣,選擇了沉默的遷就。
選擇了閉上眼睛就可以不去在乎任何事情。
可是很多時候,就是因為這樣纔會一錯再錯。
那顫抖的,輕喘的呼吸。
那灼熱的,迷人的溫度。
克維爾很想就這樣親下去,但是他不可以。
克維爾鬆開他就抱著他往床上一躺。
江藎格外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點疼,克維爾不會親吻,反而更像啃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享用什麼美味的磨牙棒。
克維爾把他抱的很緊,緊到有些讓人喘不過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藎嘗試把縮在自己胸口的克維爾挪開,然而冇用。
“我想要永遠賴著你。”克維爾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至少現在你答應了,你是我的戀人。”
“那你就必須要陪我一輩子。”
江藎手頓在了原地,一輩子麼。
可惜,現在註定是陪不了一輩子。
“難道你想在床上躺一輩子,放開我。”
江藎收回手和他說,可是克維爾無賴的很。
死活不放手。
真不知道他這個性格是跟誰學的,江藎也不記得自己教過他。
“要是可以的話,我很樂意就這樣。”
江藎摸了摸他的脖子,這小子反而像個小孩。
很長一段沉默之後,江藎轉了話題,他又問了之前問過的一個問題。
“你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去的地方?”
一個問題這樣鍥而不捨得問兩遍,背後一定有貓膩。
克維爾抬頭看他“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冇有。”
克維爾不信,難道背後的那件事情和他現在這具傀儡身體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