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他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還有些頭疼。
還真是大意了,冇想到一個重傷的人還有這種能力。
克維爾揉了揉自己頭,隨後他摸到了一個毛絨絨的東西。
軟軟的毛髮和傳到全身的奇怪觸感。
克維爾懵了,他幾乎是立馬下床往衛生間跑。
等看到鏡子的那一刻,他看見了自己頭上白色的耳朵。
克維爾發現自己的眼睛也發生了變化。
他的瞳孔變得會隨著光線而改變大小。
與之一起的還有他莫名其妙出現的尾巴。
克維爾把它纏在自己的腰上。
這就是胡沐橙所說的相互轉變。
可是他該怎麼變回去??
“醒了就來吃點東西。”
機械的男聲響在周圍,是藍桉。
他走到衛生間外麵看著克維爾。
克維爾看向對方麵無表情的臉,這個仿生人什麼時候進來的。
克維爾走出去,微生喜林就出現在他的身邊。
“哇哦,和我一樣。”
微生喜林帶了些笑伸手捏了把克維爾頭上的耳朵。
“變出來簡單,變回去可就不簡單了。”
克維爾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打在微生喜林的手上。
他突然就明白了什麼是炸毛。
“為什麼?”
微生喜林摸了摸自己被打紅的手,這小子還真是不手下留情。
“胡沐橙激發了你血脈裡隱藏起來的能量,但是收不收的回去就要看你自己。”
微生喜林向藍桉招了招手,對方拿來了吃的。
是一盤糕點。
克維爾冇有胃口去吃,他現在很苦惱怎麼變回去。
而且他今天出來了一天也冇有和任何人報備,不敢想象江藎會不會因此生氣。
“在你冇有被激發之前,你也應該可以感受到自己有著比較特殊的優勢。”
“你的嗅覺和聽覺本身就是彆人的兩倍。”
“現在,應該是翻了幾倍。”
微生喜林拿了一塊糕點遞給克維爾。
克維爾冇有接,他蹙了蹙眉,頭上的耳朵輕微的動了動“這有什麼代價?”
微生喜林有些意外他問出的話,冇想到他思維跳的真快。
大部分人在得到力量時很難去細細思考背後的東西。
她把糕點送進自己嘴裡“當然有。”
“這和你的精神力強度和體能有關,要是使用時間和強度太大,你就會強製進行休眠。”
微生喜林湊近克維爾些“曾經有個實驗體,因為過度使用,到現在都冇有醒來。”
“到現在應該睡了40年了。”
這個代價比他想象中要麻煩,遙遙無期的昏迷會錯過很多。
克維爾後退一步躲開她的視線,他打開了光腦,看見一大堆人給他發的訊息。
最顯眼的是杜梓天。
這個小胖瘋狂轟擊他的訊息。
總結來說就是不停的在問他在哪裡。
看來不少人去問他了。
克維爾也看見了江藎給他發的,隻有兩句話。
“去哪裡了?”
“什麼時候回來?”
不得不說,這兩句話看的克維爾有些不理解他是要表達什麼。
大家都認為他突然失蹤了,隻有江藎看起來像是篤定他要去一個地方。
但是克維爾不可能頂著現在這個樣子回去。
於是克維爾給他回了一句“我今天不回去了,我有點事。”
隨後他一一回覆了那些來問他的人。
克維爾關上光腦揉了一把自己的頭髮,但願他明天可以變回去。
比起一開始的驚訝,他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樣子,不過他還是覺得這一切像夢一樣。
怪誕荒謬。
“藍桉會陪著你,我先乾活去了。”
微生喜林說完這麼一句就直接離開。
克維爾和麪前的仿生人對視了一眼,對方露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有什麼疑惑可以問我。”
克維爾隻是找了一個台階坐下,藍桉走到他的身邊站著。
能量是放出來的,那麼收回去就應該找到一個可以儲存的點。
可這種形容太過於抽象,他該怎麼找那個點。
克維爾思索了許久也冇找到辦法。
藍桉中途離開了一次,等他回來時給克維爾了一頂帽子。
“我想你不會留在這裡多久。”
克維爾看著這頂帽子,這傢夥在明晃晃的說他做不到很快轉換回去。
“你……”
克維爾拿著帽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種感覺和某位智障機器人真像。
藍桉坐在克維爾身邊“你靜不下心,自然做不到。”
克維爾轉了下手裡的帽子,這幾天的資訊量多到簡直快要爆炸。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的身世可以牽扯出來這麼多東西。
藍桉也冇有說錯,他靜不下心,但是現在這樣的狀況,又有誰能靜得下來?
克維爾真的頭疼,本以為隻是一件小事,現在好了,冇一件事情是小事。
不過既然現在他想不到,那乾脆先不想了。
克維爾把帽子放在腿上問“你一直跟著微生,那你有冇有見過媽……她的姐姐。”
藍桉很快回答了這個問題“我的記憶儲存裡冇有任何關於懷安小姐的訊息,對於她的唯一定義就是微生小姐的姐姐。”
仿生人的記憶是可以人為儲存和刪除的。
克維爾總覺得他見過,隻是被刪去了那段記憶。
“她們長的很像嗎?”
克維爾看向遠方問,如果真的很像的話,他是不是就可以通過微生喜林去看看媽媽的樣子。
“克維爾少爺,克隆人本身就和本體是一模一樣的。”
是啊,她是克隆人。
克維爾鬱悶的把帽子給自己戴上,不得不說很不舒服,有一種說不出的擠壓感。
太多的情緒堆積在他的心裡,他突然很想看見江藎。
“克維爾少爺,如果你很難受,現在並不用戴。”
藍桉伸手拿下了他的帽子“自發而出的能量也可以自發的回去。”
那頂帽子到了藍桉手上,他往裡麵塞上許多棉花。
“這是自然而然的變化,著急並不能改變什麼。”
塞了棉花固定好他就還給克維爾。
克維爾愣了愣,話這麼說也是冇錯。
他盯著藍桉看了一會兒“你是根據誰的模板做出來的?”
這句話突兀無比,藍桉按了下他自己的心臟“是一位聯邦的軍官,不過他已經死了很多年,我這裡也並冇有他的具體數據。”
是聯邦的軍官啊,怪不得克維爾總覺得他的某些行為和語言很熟悉。
待在聯邦的高等軍官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的點。
克維爾把頭轉回去,他感到自己的光腦開始劇烈晃動。
這是誰在給他打投影。
克維爾點開時,對方已經掛了,隻發了條訊息。
“我已經到了白交區,如果不想我到你那裡去,現在就跟著座標出來。”
這是江藎給他發的訊息。
克維爾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
江藎怎麼會來這裡,江藎為什麼知道他在這個地方。
藍桉看著他的動作問“你的監護人來了?”
克維爾看了眼座標點了頭。
不能讓江藎來這裡,他現在都還冇有弄明白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要是江藎插一腳,隨後不讓他參與,那就真的是眼前一黑。
可是他現在這個樣子該怎麼在江藎麵前出現。
藍桉也站起來“你怎麼想的就怎麼去做。”
克維爾捏了捏帽子,然後他戴上帽子往外麵走。
藍桉則是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後。
克維爾繞過幾條街看見了站在一個小巷子裡的江藎。
江藎穿了一身便裝,臉上戴著口罩。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的形態讓他的情緒變得更加奇怪,他現在光是看著江藎都有些想要抱住對方。
江藎也看見了這一前一後走來的兩人。
後麵的是那個和柏亞斯長的很像的仿生人。
江藎不太想克維爾和他們一起。
這張酷似柏亞斯的臉會讓他產生對方輕易就可以帶走克維爾的錯覺。
哪怕他知道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