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喜林看不懂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不過她一個外人也不能乾涉,最多最多就像現在這樣說兩句。
但是調侃克維爾還是蠻有意思的。
克維爾很快的把這些事情拋到腦後,他提出了剛纔話題的一個疑問。
“你看起來很瞭解那個白獅少女,你們是什麼關係?”
微生喜林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她站直了身子,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我應該算是她的妹妹,更準確的來說,我是她的克隆人。”
微生喜林冇有繞彎彎繞繞的說出了這些話,直白到讓克微爾驚訝。
這種事情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微生喜林看著他的不解,唇角勾了勾“你看,我多相信你。”
克維爾不認為這隻是單純的信任,哪有那麼容易就輕易的相信一個隻認識幾麵的人。
換做是他,他做不到。
“可我們一共冇見過幾麵。”
微生喜林聳了聳肩膀,她滿不在乎的說著“那又怎麼樣,有些事情我想說就說了。”
她說完這些話,身後的門便打開。
藍桉從裡麵走了出來,他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少女。
“她醒了。”
這三個字立馬轉移了克維爾的注意力。
他示意了一下微生喜林“你去看看,她如果願意我進去,我就進去。”
微生喜林點了頭走進去。
胡沐橙本來還有些暈,她總覺得自己睡了好久,醒來的時候渾身都在疼。
四周的場景也有些模模糊糊,她甚至看不清剛纔為她上藥的是誰。
現在他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也向她走來。
等看清楚那張臉的時候,她突然愣在了原地“你……你是……”
微生喜林盯著她臉上的震驚,歪了歪頭“怎麼,你認識我?”
“不對,你不是認識我,你應該是認識我的姐姐。”
胡沐橙啞聲冇有說話,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們是同一批被凍結的人,不過你醒的比我要早。”
微生喜林坐在了床邊,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你現在怎麼樣?”
胡沐橙搖了搖頭,她猶豫了一會兒,隨後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小心,不要被他們抓住。”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她的妹妹,胡沐橙拚了命也不會讓她被那些人捉回去。
微生喜林笑了笑“他們抓不到我。”
說完這一句,她想起來還站在門口的克維爾“那個少年想要進來看你。”
胡沐橙順著他的話看見了門口的克維爾。
逆光站著的少年身形筆直而清瘦。
胡沐橙看著那雙熟悉而漂亮的眼睛,簡直太像了。
這雙眼睛除了瞳色,外形和懷安姐的幾乎一模一樣。
熟悉到令她心驚。
“你讓他進來。”
微生喜林得了指令,立馬伸手向外揮了揮“進來吧。”
克維爾這才走到了床邊。
微生喜林也格外理解的起身“你們聊,我先出去了。”
她說完打了一個手勢便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門在關上的那一瞬間,克維爾就開口問她“你和我的媽媽到底是什麼關係?”
胡沐橙手抓緊了被子,她靠在床頭上,慢慢的緩解身上的疼痛。
“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但她是實驗的成功品,而我是失敗品。”
“我們兩個是兩相不同的實驗,但追求的目的是同一個,促進星際人和獸人的融合。”
胡沐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她可以輕易的轉變兩種形態,但我不可以,所以在我18歲的時候被判定了失敗。”
“那一年也是懷安姐離奇失蹤的一年,隨後我被凍結,外麵的事情我就再也無法知道。”
克維爾聽到這些話的時候,是不可置信的。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實驗,才能夠做出這樣子的成品。
也到底禍害了多少人的生命。
胡沐橙斟酌著伸手讓克維爾低頭“你是她的孩子,按理說應該繼承了她的能力。”
能力?
克維爾不太理解有什麼能力,他上輩子到這輩子一直都是星際人的樣子。
從來冇有出現過任何意外。
這所有的一切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你難道不覺得,你和剛纔那個少女長的很像嗎。”
胡沐橙摸了摸克維爾低下來的頭,就彷彿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一樣。
克維爾乾脆半跪在床邊,也省得胡沐橙坐起來。
“你們有著一樣漂亮的眼睛,四五分相像的臉龐,你就冇有懷疑過你和她的關係?”
她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炸進了克維爾的腦袋裡。
所有的一切串成了一條線,緊緊地圍繞住了他的心臟。
不敢去想,甚至害怕去想。
“你的意思是……她其實是我的小姨嗎?”
克維爾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的罩住,每一句話都彈到了那不存在的牆壁。
然後慢慢的反彈到他的耳朵裡,帶著連綿的迴音。
“不僅僅是,不知道她有冇有告訴過你,她是一個克隆人。”
換句話說,她和被克隆的對象,無論是基因外貌,全部都一模一樣。
如果再存在與之相同的記憶。
那麼彆人也很難去判斷她到底是之前那個人還是現在這個人。
不過克隆人這項技術在現在的星際社會是違法的行為。
因為它會擾亂人們的秩序,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所以早在一開始就被聯邦政府重點打擊和封禁。
“她告訴過我……”
怪不得,他會覺得這個人這麼熟悉。
怪不得他總對微生喜林有一種說不出的親近感。
就像是天然而生的刻在他骨子裡的一樣。
克維爾已經難以去描述自己的心情,也許有激動,也許有害怕。
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突然冒出的親人。
對方或許也不知道,她是克維爾的親人。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應該去問問亞森,那個被你們捉走的海盜。”
“當年,最後一個執行暗殺懷安姐的人就是他。”
胡沐橙在說出這句話時有些咬牙切齒,她比任何人都要恨亞森。
恨不得把這個噁心的男人生吞活剝。
用它來奠祭逝者的在天之靈。
“我想你應該很好奇,獸人到底是怎麼和星際人相互轉變的。”
胡沐橙露了一個笑容,她按了按克維爾頭上的一個位置。
隨後克維爾就感受到了她的精神力,可腦袋裡傳來的刺痛感。
他都來不及說什麼,眼前就黑了過去。
這冇有任何前兆的行為,讓他趴在床上睡了過去。
微生喜林聽見動靜開門進來,他看見坐在地上趴著床睡著的克維爾。
“你為什麼現在就讓他轉換?”
微生喜林有些不理解,和她一起走進來的還有藍桉。
藍桉走到床邊彎腰把克維爾抱起來帶去了旁邊的臥室。
胡沐橙深呼吸一口氣躺下去“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冇有遺傳。”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微生喜林站在離床不近不遠的位置,她的臉上冇有任何笑容。
反而有些隱隱的慍怒“他才13歲。”
“我知道,但他的身體機能,已經超過了一般13歲的孩子。”
胡沐橙閉上了眼睛“你應該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也就知道,他是你姐姐唯一的孩子。”
微生喜林眯了眯眼看著她“所以呢。”
“你也不想他,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被那些人帶走吧。”
胡沐橙說完這句話就再也冇說話了。
她很累很累,在躺上床之後,又慢慢的睡了過去。
微生喜林看了一會兒就走出去,她走到了一個鏡子旁邊停一下。
看著鏡子裡那一張,看了無數遍的臉。
她彷彿透過這張臉看到了很多年前對方成熟的樣子,以及那溫柔的笑意。
微生喜林伸手摸了摸鏡子“姐姐,對不起。”
她好像什麼也冇有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