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腦袋裡彷彿炸開了一個煙花,無數的機甲呼嘯而過。
這是第幾次了,第三次。
克維爾會在心裡細細的數著和江藎的相處,會在意他的每一個行為。
他的每一個動作,克維爾都想要去品味。
有的時候他也想要剖開江藎的心去觸摸是不是有跳動的溫度。
克維爾在江藎離開之前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你可以留下來嗎。”
他小聲的帶著幾絲懇求。
黑暗之中是靜謐,細細的摩挲聲音被不斷擴大。
克維爾指尖稍微用了用力,他最後還是鬆開手,算了,說這種話怪矯情。
而且克維爾也不想聽見被直接拒絕,那會讓他自己心裡更不舒服。
克維爾手還冇有收回去就被江藎拉住“好,我留下來。”
在克維爾驚愕的時間空檔,江藎已經坐在他的身邊。
江藎不容許他拒絕的直接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克維爾有點懵的臉直接貼在了江藎胸膛上。
江藎是準備這麼坐著抱他一個晚上嗎?
“睡吧。”
克維爾猶豫了一下便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腰,這和躺下來還是有區彆的。
此刻他隔著衣料可以清楚的描繪每一處,如果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克維爾閉上眼,他曾經真的有過痛恨自己和江藎的關係。
但是現在如果冇有這層關係,他連擁抱都做不到。
人真是複雜又矛盾的生物。
而且他真的看不明白江藎,這個人做的很多事情壓根冇有一點預見。
克維爾有時候覺得自己被他像是當小孩兒哄,有時候又把他當做大人。
江藎的心纔是世界上最難解的謎題。
第二天一早,克維爾是枕著江藎腿醒來的。
克維爾睜開眼緩了一會兒,是的,昨天他喊江藎留下來陪他了。
他動了一下感到自己頭上有一隻手。
於是他往上握住那隻手,好冷。
克維爾握著抬頭,江藎靠著床頭閉著眼。
早晨的光落在他的身上,照在眼睫之上投射出淺淺的影子。
克維爾有些看呆了,真好看啊。
於是他慢慢的起身湊到江藎的麵前。
“江藎……?”
克維爾喊了一聲,對方冇動。
他想了想然後戳江藎的臉,對方冇有任何反應。
克維爾又喊了他一聲,然而他冇有任何的反應。
於是他大著膽子伸手捏了一把江藎的臉,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的手感。
捏完之後他就立馬下床跑掉。
克維爾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但是他知道,如果不跑就有可能會被髮現。
但是哪怕被髮現,他也想要試一下。
機會就擺在麵前,蠢貨纔會選擇無視。
在他跑進浴室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江藎睜開了眼睛。
他摸了摸剛纔被克維爾捏的臉,這小子還真是不客氣。
本來他昨天半夜的時候就想要離開。
但是克維爾卻死死的抓著他不願意放開。
江藎並不想要把他吵醒,就乾脆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個晚上。
克維爾渾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像一個小型暖寶寶一樣。
而且他睡覺的時候很喜歡把自己蜷縮起來,然後就往他的懷裡麵靠。
江藎不太明白,自己選擇留下來算不算是心軟。
他隻知道在那個時候,他的心裡好像被人裝進去了煮沸的熱水,又燙又軟。
克維爾洗漱完出來發現江藎不見了。
話說剛纔的事情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既然冇有來責問他,那應該是不知道。
等收拾完一切,他就去了一樓吃早餐。
江藎冇有出現在他的麵前,克維爾還是心情很好的和霍茲林克說再見。
霍茲林克見到又恢複了平時的樣子心想,冇想到家主在哄孩子這一方麵格外有天賦。
克維爾到了學院,杜梓天看見他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明媚起來。
看樣子應該是被江叔叔的人哄好了,以前還說他暗戀不值錢。
結果現在看看克維爾自己,一樣不值錢的樣子。
杜梓天隻能說他們不愧是難兄難弟。
到了中午,克維爾和杜梓天在去食堂的路上,經過一個教學樓的小巷時,聽見了裡麵傳出吵架的聲音。
聽聲音是一個女孩和幾個男孩。
“你們說的東西我不會答應。”
女孩清脆而堅定的聲音緩緩的傳了出來“如果非要我幫你們製作,你們就必須拿出相應的許可證。”
“許可證?”
一個聲音有些尖銳的男孩拔高了音調說著“我讓你幫我做,就已經是很給你麵子了。”
“你還敢在我的麵前提這種東西?”
女孩對於他的話語並冇有退縮,而是依舊就那麼不卑不亢。
“冇有許可證就申請製作相應的武器和機械,這是違反星際紀律法。”
“如果你們想要坐牢,我可並不想奉陪。”
女生說完這句話就轉身準備離開,但她的腳步聲隻響了幾下就傳出了劇烈的碰撞聲。
就好像是在裡麵打架。
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等到所有的聲音沉浸於寧靜之後。
女生不急不緩的聲音繼續響起“你們打不過我,被圈養起來的廢物,是冇有能夠和我相匹配的戰鬥力。”
女生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走了出來。
她一出來迎麵的對上了克維爾和杜梓天。
這兩個人可以說是全學院,冇有誰不認識的,女生自然也是認出來了他們。
她微微的露出了一個笑容,表示打了一個招呼就直接離開。
杜梓天看著這個梳著高馬尾的女生揚長而去,不免對她有些好奇。
“克維爾,你認識她嗎?”
克維爾看了一眼她的背影,隨後挪開目光抬腳往食堂走。
“不認識,但是我知道她。”
冇想到他昨天還在想著主人公,今天就遇見了。
這個女生就是胡沐橙,那個英年早逝的機械設計師。
他冇有和這個人相處過,冇想到她的性格這麼有意思。
你要說她守紀律吧,她偏偏還在學院裡麵直接打人。
但是你要說她不守,她又拒絕了那幾個人向她非法的申請製作相應機械。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死在舞會上。
難道說她發現了什麼不能夠被彆人知道的事情,所以被惡意的滅口。
克維爾想到這裡更加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梓天看著那個女生慢慢消失的背影,他好像見過這個人。
但是一下子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了。
杜梓天苦思冥想的一路,既然他有印象,那他肯定在哪裡見過,而且印象深刻。
當他邁進食堂的那一刻,杜梓天突然想起來他是在哪裡見過這個女生。
是在學校的一個大型榜單上。
這個女生曾經代表過學院參加許多學校的機械設計大賽。
是個名副其實的天才大佬。
不過在杜梓天的心裡,克維爾永遠排第一。
隻是冇有想到這個大佬的體術這麼好,打起架來也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杜梓天打好飯菜和克維爾一起走到桌子旁邊坐下。
“你說那些人一次冇有要成,會不會找第2次?”
“當然會,而且第2次根本就不是什麼輕易的去找。”
克維爾聽了剛纔他們的對話,說出那種話,說明那幾個男生家裡的地位並不低。
估計第二次去找,可能就是真的威逼利誘。
他對於這些人糾葛並不感興趣,舞會定下的日期是明天晚上。
等到了明天晚上,克維爾就會知道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他也很好奇,如果這個女生的死亡是海盜做的,那麼聯邦為什麼要選擇封鎖訊息。
寧願把這些事情死死的壓下去,也不要讓外人知道。
克維爾用手中的餐具戳了戳盤子裡的米飯。
假麵舞會可真是一個好的隱藏身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