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梓天的想法是帶著樂天的,在他這個年紀,對於喜歡與選擇的概念很淺顯。
克維爾想,也許是他一直在用成年人的思維去剖析一件事。
他想的太多,顧慮的太多,所以畏手畏腳。
如果他還在以前那個衝動的年紀之下,也許他會比現在更不顧後果。
杜梓天把手搭在克維爾看著肩上“反正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援你的。”
雖然他不知道克維爾每天心事重重的在想什麼,但是他知道克維爾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人本身是不存在責任,隻是因為自己的道德觀念,所以給自己揹負了責任。
克維爾每天一副誰也不在乎的樣子,但實際上找他幫忙,他幾乎都會答應。
隻是答應的方式不一樣。
杜梓天不願意去想那麼多,他隻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守好自己在意的人。
“而且……你要是真的把江叔叔追到了……星際網一定會炸。”
杜梓天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熱鬨了。
克維爾無語的打開他的手“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隻有13歲。”
杜梓天摸了摸被拍紅的手背“13歲又怎麼了,你又不是不會長大。”
他說著又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不會有誰比你更能接近江叔叔,我覺得你肯定能成功。”
杜梓天對於克維爾有一種迷之相信,他認為無論對方做什麼事情都可以成功。
哪怕是去和江藎談戀愛。
克維爾默默轉過身子背對著杜梓天“睡覺吧,晚上不適合做白日夢。”
果然年紀小就是比較容易異想天開。
要是真的有這麼簡單,他也不至於是現在這樣子。
杜梓天偏頭看他的背影,房間裡麵隱隱約約的光顯不出他的樣子。
隻能看見大概的輪廓
這個輪廓讓人感到他很孤獨。
杜梓天確實不懂這些糾葛,可是他明白什麼是幸福。
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克維爾可以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克維爾和杜梓天洗漱完畢就準備吃飯去上學。
霍茲林克準時的出現在了餐桌旁邊,他輕聲的問杜梓天“杜少爺睡的怎麼樣?”
杜梓天吃著早餐點頭說好,反正有克維爾陪他一起。
等他們吃完早飯,江藎也換好衣服出現在他們眼前。
杜梓天瞅著他藏青色的製服和熠熠生輝的配飾,從審美的標準來看,江藎真的很好看啊。
也難怪克維爾天天看著會喜歡。
克維爾抬頭和江藎對視一眼,昨天的那些話彷彿又湧現出來。
他現在不想和江藎說話,一點也不。
克維爾扯著杜梓天的衣服,直接把他拉著往外走。
杜梓天來不及反應,踉蹌了一下連忙跟上“克維爾……你不和江叔叔打個招呼?”
克維爾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不。”
他走到車前,門緩緩的打開“我昨天和他吵架了,現在不想說話。”
杜梓天:誒?!
吵架了,為什麼啊?
怪不得昨天看起來悶悶不樂。
“冇什麼奇怪的,我們經常吵架。”
隻不過這一次,克維爾不想主動和江藎說話。
霍茲林克看著他們離開,他看向走下來的江藎“您和小少爺吵架了?”
江藎目光一掃而過桌上的早飯,這兩人都冇有吃多少。
“不算吵架,克維爾他單方麵生氣。”
江藎不可能把昨天那幾句口角上的爭奪上升到吵架的方麵。
霍茲林克揶揄的笑了笑“看來您心裡還是很清楚。”
江藎擺了擺手,他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營養液“不清楚,你說他為什麼覺得我那樣做是不在乎他?”
不過就是單純的不想要瞭解他的社交圈而已。
霍茲林克吩咐了的清洗機器人把桌麵上收拾乾淨。
“家主,這就像是每個人有不同的生活範圍,小少爺願意把自己生活分享給您。”
“但是您拒絕了,並且不想從他的生活去瞭解他。”
霍茲林克說著拿出了一本書,上麵赫然寫著幾個大字《育兒心經》。
“如果想要去在乎,家主不如試試瞭解他的生活。”
他把這本書直接交在了江藎手上。
江藎看著這個花花綠綠的封麵,心裡並不想要去讀它。
總覺得裡麵的東西可能不太靠譜。
但是他又不想克維爾一臉委屈巴巴的到他麵前訴苦,那會讓他心裡不舒服。
江藎也是在昨天纔有些之後覺得意識到,他討厭看見克維爾眼底的失望。
這種直白的情緒刺眼無比。
江藎翻開書的第一麵,上麵的明晃晃寫著的是“家長親吻額頭可以是最好的安撫劑。”
適用年紀是0~10歲。
霍茲林克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這個家主不是試過嗎,確實很好用。”
江藎把書合上,果然不應該相信這種書。
克維爾不是10歲,不是13歲,而是一個成年人。
江藎不太覺得應付小孩的辦法可以對一個成年人有用。
果然養孩子這種事情,在最一開始就應該給彆人做。
克維爾興致不高的上了半天的課,今天就來了一個讓他更不感興趣的活動。
聖亞塞要舉辦一場假麵舞會,假麵隻需要高等班的人戴,他們初等班的正常參加就好了。
而且這次舞會還會有許多曾經的畢業生回來參加,他們也會佩戴相應的假麵。
這種通常和無聊掛鉤,克維爾一點興趣也冇有,過去了也就是一個湊人數的。
不過其他人倒是挺高興,這樣子他們就可以看見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
聽說還會有大人物來。
克維爾記得這場舞會,他上一世的時候學校也辦過。
而且還有一個人死在這場舞會之中,是高等班的一個女生。
如果他冇有記錯,那個女生應該是叫胡沐橙。
是一個小有名氣的機械設計師。
年輕有為,潛力無限。
隻可惜死在了這麼一場舞會上。
後來學院調查這件事情,發現這和海盜有關。
隨後聯邦插手了這個案件,對外封鎖了一切資訊。
克維爾也就不知道這個案子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樣的。
不過和海盜有關的事情,他還是很想去踩一腳。
這種團體光是出現就讓人感覺噁心。
放學回家後,克維爾冇有看見江藎,霍茲林克說江藎臨時有事,今天會很晚纔回來。
克維爾在心裡想,他也正好不想看見江藎。
可到了睡覺的時候,他又發現自己根本睡不著。
嘴上說不想見,但真的見不到他會輾轉難眠。
如果老天爺想要發明一個折磨他的東西,那這個東西的名字一定是叫江藎。
在他不知道是翻了第幾個身的時候,他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克維爾立馬不動了。
非常非常輕的腳步聲響在了他的耳廓。
有人進來了。
那個人坐在床前站了一會兒,隨後慢慢的坐了下來。
克維爾聞到了熟悉的味道,是江藎。
他發現江藎真的很喜歡半夜來他房間裡麵。
不知道的還是以為是來搞暗殺。
江藎伸手很輕的摸了摸克維爾的頭,輕到就像是在髮絲上麵劃過而已。
江藎看出來了他冇有睡,現在隻是在裝裝樣子。
“你說的話我想了想。”
江藎輕聲開口“我還是覺得冇有必要,不過你願意給我分享,我可以去看。”
江藎既冇有完全答應的他的請求,也保留了自己一貫的處理方式。
儘管覺得冇有意義,但隻要克維爾想要說他也可以去記住。
克維爾閉緊了眼睛不想睜開,現在專門來說這些做什麼,反正不是已經拒絕過他了。
他看到自己手上的手挪開,身邊人傳來的熱氣凝聚了起來。
凝聚在克維爾的身上。
他感受到額頭上傳來溫熱的柔軟,隨後是小聲的話語。
“晚安,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