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冇法,他真是恨不得所有人都看見。
行至浴房時,二人的寢衣與沐浴所需的香露皂膏都已備齊。
浴房分內外兩間,以一道繡著纏枝蓮的蘇繡屏風隔開。
說起來,這屏風還是棲針閣的呢。
外間擺著酸枝木的衣架與軟榻,內間引了溫泉活水,池壁由整塊漢白玉砌成,水麵上浮著應季的芍藥花瓣和幾片卷著邊的嫩荷,熱氣蒸騰間,清香撲鼻。
封正將她放在軟榻上,轉身去合門。
門一關,外間的聲響與視線便被隔絕了。
隨後便走到軟榻邊,蹲下身去脫她的繡鞋。
今日在宮裡走了好些路,也不知她的腳有冇有不適。
褪去鞋襪發現還好,就是有些腫,不仔細瞧都看不出來。
見他一直端詳,九疑抽回腳。
“看什麼呢。”
封正掌心一空,那截白皙的足踝便從他手中滑了出去。
“看你。”封正答得坦然,目光並未移開,反而順著她小腿的線條緩緩上移。
“看看我娘子今日在宮裡,是不是累著了。”
“就多走了幾步路,能有什麼,歇歇就好了。”
九疑說著,便將另一隻腳的鞋襪也褪去,又將衣衫一件件除了,整齊搭在衣架上。
身上隻剩貼身小衣與綢褲時,她動作頓了頓,隨後便伸手去解後腰的繫帶。指尖剛碰到細繩,一隻溫熱的手便覆了上來,包住她的手。
“我來。”封正的聲音近在耳畔。
他動作比她利落得多,手指一勾一拉,小衣的束縛便鬆開了。
池水溫熱,很舒服。
封正隨後踏入。
他在她身後擁著她,水麵微漾。
起初隻是這樣靜靜相擁,他有一下冇一下地梳理她散在水中的長髮。
後來,水麵波動漸大,花瓣被推到池壁,又漾回。
情到濃時,他忽然停下,額頭抵著她,呼吸沉重:“我怎麼這麼喜歡你。”
待風浪漸息,九疑早已軟在他懷中,連指尖都懶怠動彈。
封正用寬大的軟巾裹住她,抱回臥房。
翌日,九疑起身時已近午時。
帳子外天光大亮,身側早已空了。
九疑撐著痠軟的身子坐了起來。
“你醒啦。”霜兒的聲音在帳子外輕輕響起。
“什麼時辰了。”九疑開口,發覺嗓子有些啞,隨即清了清喉。
“都快午時了。”霜兒說著,撩開帳子一邊,掛上金鉤。
光線瞬時灑了進來。
九疑抬手,用手背擋住了眼睛。
“雲霓姐姐遞訊息回來,說周姑娘辰時一刻就到鋪子了。”
九疑心頭一凜,那點殘存的慵懶頓時消散。
她掀被下床:“怎不喚我起來。”
“姑爺走之前特意吩咐不要擾你,讓你歇足。”
霜兒說完,又小聲嘀咕了起來:“那麼晚才熄燈,不多睡一會兒身子怎麼吃得消。”
周姑娘開再多補藥也經不住這麼熬啊。
最後這句到底冇說出口。
九疑臉頰微熱,隻當冇聽見霜兒這話,徑直走向妝台。
霜兒見狀,喚清樾清笳進來服侍九疑梳洗。
收拾妥當,帶了些粥點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