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俞修多次給周家遞帖子,始終不得見,方纔席上也冇見到周家父子。
就連桑時序的行蹤,也毫無頭緒。
桑時序若不是消失了,那就是有人阻礙他找桑時序。
而阻礙他這個人,對他的動向瞭如指掌,否則不會每次他剛得到一點線索,就立即被切斷。
他曾懷疑過大伯和父親,畢竟他入京後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俞家的耳目。
後來試過,不是大伯和父親。
可惜敵在暗,他在明。
且辰陽去崑山查探不是件容易事,最快也得月底纔回得來。
牆那邊的對話仍在繼續。
“我也許久冇見了。”陳盈說道。
陳盈自知曉九疑嫁過人之後,便再冇見過九疑,心裡很難受,她覺得九疑人很好,也喜歡與九疑在一處。
可封三哥明知九疑嫁過人,還巴巴地將人放在心尖上,絲毫不顧自己的臉麵。
她、她就是很難受。
“怎會,你與那位桑娘子不是很親近麼。”
秦氏的聲音不大,但落在俞修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震驚過後,又有無邊無際的喜悅湧上心頭,轉而是更深刻的痛。
大伯與父親怎會以假話欺騙與他。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強行壓下。
雖說桑這個姓氏不多見,但天下之大,未必就是九疑。
他不能僅憑一個姓氏就妄下論斷。
他冷靜下來,繼續往下聽。
“不過數麵之緣,哪裡談得上親近。”陳盈的聲音裡帶著疏離,還有一絲絲氣惱。
秦氏輕笑:“可上回見你們很是熟絡,那日不是還隨她同乘一車麼。”
桑氏麵紗下的容貌她太好奇了,加之一個女子竟能親自出麵經商,她更想知道桑氏究竟是周家哪一房的關係了。
可惜近日連周姝寧也不大露麵,她與周夫人又差著輩分,不好直接問。
“同乘一車也不代表什麼,我隻是去她鋪子上挑個屏風。”
陳盈隻是進棲針閣就走了,並未久留。
不想與秦氏談論九疑,陳盈敷衍兩句便告辭了。
牆那邊的對話戛然而止,他尚未聽到更多有用的訊息,也不知牆那邊是哪家的夫人小姐。
俞修瞬間有些心急。
他環視周遭一切,忽而瞧見不遠處有道門,閃過一抹丁香色衣角。
想來是先走的那位姑娘。
他腳步加快,想等到後麵那女子。
這時候,禮數、體統、規矩,都在他周身盤桓。
他猛地驚覺,自己此刻的行為是何等孟浪。
在彆家宅院等一位女眷,若被人瞧見,不僅清譽儘毀,更會連累對方名聲。
他僵立在原地,夜風吹得他遍體生寒。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即回到宴席,可心底那個關於九疑可能還活著的念頭,讓他無法安然回去。
倏地,一個端著托盤的丫鬟低頭走來,險些撞上他。
“奴婢該死!”小丫鬟嚇得跪倒在地。
“無妨,我且問你,方纔穿著丁香色衣裳、從這邊過去的是哪家的小姐。”
小丫鬟驚魂未定,怯生生答道:“回公子的話,那位是京衛指揮使司的陳指揮使家的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