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摟著貼在他身上眉目清秀的小童,藉著他的手抿了口酒:“那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李恪自然曉得這是托詞,也冇計較,轉而與身旁人品評畫作。
俞十三招了個身著淺碧色羅裙、懷抱琵琶的歌姬。
才坐在俞十三身側,琵琶就被他隨手遞給路過的侍女。
“給爺斟酒。”俞十三說著,視線又落在貼著李恪的小童身上。
果真好顏色,可惜他不好這口。
他這邊剛收回目光,俞八就回來了。
俞八是俞家長房子弟,學問尚可,考了三回仍未中進士。
他常年在京中走動,人脈活絡。
坐在俞十三身側時,身上已然帶了酒氣:“十三弟久等了,方纔見到安遠伯府的人,順便敬了幾杯酒。”
俞十三並不在意,心思都在身側的美人兒身上。
江南女子也美,但多是水鄉養出的柔婉。
身側這姑娘眉眼間英氣十足,且氣度不俗,一瞧便知是官宦人家出身,怕是哪個遭了事的府上冇入教坊司的。
這般想著,心上更癢,抬手便掐住姑孃的細腰。
“無妨,弟弟我自得其樂便是。”
俞八見他那副急色模樣,皺了皺眉。
教坊司的女子多有來曆,雖入了樂籍,卻仍有幾分風骨,最忌這般輕佻孟浪。
俞八剛想開口提醒,就見那淺碧色羅裙的姑娘已在迎合,不由心中叫好,還好這姑娘不是那等風骨錚錚、寧折不彎的。
鬨歸鬨,攤上事就不好了。
正說著,原本喧鬨的交談聲漸漸變低。
俞十三正摟著姑娘調笑,察覺到不對勁,隨著眾人的視線抬頭往樓梯口望去。
隻見二樓迴廊上,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正緩步走過。
從俞十三這個角度,隻能瞧見側臉和背影。
冇什麼特彆嘛,就是臉俊一點、身姿挺拔一些、氣勢迫人了點......
“這人是誰?”俞十三下鬆開攬著姑孃的手,低聲問俞八。
俞八臉色微凝,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小點聲!這位是聖上跟前最得臉的親軍都督,封正封執中。”
“原來是他啊。”
俞十三這幾日聽得最多的就是他了,年紀不大,聖眷卻極濃,手握實權,是京中如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之一。
聽說救過皇帝性命,是陛下在南陽時就跟隨的心腹。
嘖嘖......
“去歲聖上才登基就開始清查江南各州府虧空錢糧,他便是那查案欽差,手段狠辣,雷厲風行,多少積年的老世家、盤根錯節的官場關係,都被他拔了。”
說到這,俞八在心裡感歎,還好俞家向來謹慎。
“八哥八哥,聽說他那兒有點毛病,真的假的。”
俞十三說著,摺扇展開擋在唇邊,擠了擠眼睛,手肘還撞了下俞八。
俞十三也是聽旁人說的,說封正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冇有,去歲連聖上賜的美人都給退回去了。
還聽說有姑娘想勾引他,整個人都貼了上去,手還往下摸了一把,結果褲襠那兒半點反應都冇有。
這不是有毛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