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麵紗下的唇抿了抿,上前一步,對著蘇掌櫃頷首:“日後勞煩蘇掌櫃了。”
聲音雖輕,卻舉止得體。
“彆怕,蘇掌櫃為人最是和氣,你隻管用心學,若有不懂的,問蘇掌櫃和雲霓都行。”九疑說道。
四娘要做的是跟著蘇掌櫃學看賬理料,熟悉鋪中事務,與雲霓學的差不多。
冇讓雲霓帶四娘做事也是顧及蘇掌櫃的臉麵,若越過蘇掌櫃反倒讓其覺得不被信任。
九疑不希望上回的事再出現一次。
蘇掌櫃打眼一瞧就知四娘是美人兒,衣衫、身段、髮髻、眉眼,無一不精,隻是被麵紗遮著,瞧不真切全貌。
她思忖著,東家將這般品貌的妹妹送來,隻怕不單是學看賬理料這般簡單。
引薦完畢,眾人散去各忙各的。
九疑又囑咐了四娘幾句,見她雖仍有些拘謹,卻也能穩得住,便放下心來,準備離開。
來之前便囑咐過雲霓,要多提點四娘。
馬車已候在門外,九疑打算去繡娘們做工的地方看看,想再挑幾個手藝精湛、性子沉穩的一起準備屏風。
她仔細想過,多挑幾個人還是穩妥些。
晚間用飯時,封正接了四娘一起到玉衡巷九疑的住處。
九疑見封正神色如常,用飯時還與她們說了幾句閒話,又問四娘在鋪子裡可還習慣。
他就是這樣,無論前一日與九疑說了什麼,鬨了什麼不愉快,第二日總能像冇事人一般,該怎樣還怎樣。
九疑樂的如此。
四娘答了,說蘇掌櫃待她很客氣,今日已經開始學著辨認各色綢緞的產地與價目。
封正點點頭,不再多問,將一碟臘羊肉往九疑麵前推了推:“嚐嚐這個,你以前就說喜歡這鹹香有嚼頭的。”
九疑給四娘夾了箸:“嚐嚐。”
四娘乖巧地嚐了:“好吃。”
飯後,封正讓人先將四娘送回去,隨後與九疑在廊下散步。
“明日我要出城一趟,去京營巡視,約莫三四日纔回。”
“好,我會多照看四娘。”九疑知道他掛心的人不多,四娘是最重要的。
“你不必太過操心她,棲針閣那邊你安排了人帶她,府裡我安排的人也足夠。”
封正停下腳步,夜色中目光沉靜地看向她:“方纔你說又挑了幾個繡娘。”
“是,手藝和性子都還不錯。”九疑說道。
“挺好,太後的壽禮要緊,多幾個人手更穩妥。”封正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緊接著,他又說道:“我認為可以讓那些個繡娘住下,就住前院,如此你也不必來回奔波,她們也能更專心地趕製屏風。”
九疑聞言,心中微動。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既能省去每日往返的時間,又能避免繡娘與外界過多接觸,走漏風聲。
“但她們大多有家室要照料,怕是未必願意。”
封正已料到她的顧慮,淡淡道:“每人每日多加二十文工錢,若家中確有幼兒老人需照料,我安排人去看顧。若還不願,那便換人。”
見九疑滿意,封正又道:“棲針閣有雲霓在,每日都能給你遞訊息,近期不必過去了,專心準備壽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