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疑都這樣說了,霜兒便不繼續問了,很多事她也不明白,隻覺得封都督待九疑是真心好。
雲霓已候在廊下,見其走近,忙替了霜兒:“這麼晚你也累了,快去歇著吧,娘子這邊有我伺候。”
霜兒確實乏了,一路上還膽戰心驚的,所以冇推辭,將九疑交給雲霓,自去歇息。
雲霓扶著九疑進屋,一邊替她更衣一邊說道:“這麼大酒味,你今日飲得不少。”
“買到了繡線,菜也合口,便多飲了幾盞。”
雲霓也不多問,隻細心替她拆髮梳洗。
正塗抹麵脂時,門頭上的婆子來報:“娘子,方纔封都督派人送來了醒酒藥,說是明早起來會舒服些。”
九疑隔著門說道:“他何時派人送來的。”
“就方纔,送藥的人說,都督特意囑咐,要娘子務必服用。”
說完,雲霓就開門將瓷瓶接過,而後拿給九疑。
“可要現在服用?”雲霓問。
九疑搖了搖頭:“我酒醒的差不多了,不必。”
這一夜,九疑睡得極不安穩。
夢中儘是零碎的片段,一會兒是這,一會兒是那。
鄭無拎著食盒朝她走來,鄭無給她書讓她多讀書,鄭無為她解困,還有那句“阿姐,你會不會忘了我”......
最終定格在俞修溫潤的眉眼上。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交頸鴛鴦玉佩,遞給她。
“等我。”他說。
......
九疑猛地驚醒,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胸口狂跳時,雲霓走了進來,掛起帷幔,隨後將九疑手中捏著的玉佩拿到一旁。
“正想喚你起床,你竟自己醒了。”
這個是九疑吩咐的,畢竟今日四娘第一次去棲針閣,九疑得早些過去照應。
雲霓見九疑神色怔忡,問道:“怎麼了,做噩夢了?”
九疑闔上眼,心口那股悶痛還未完全散去。
“嗯,等一會兒再起。”九疑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雲霓會意,說道:“那我先去備熱水,你再歇片刻。”
帳幔重新落下,九疑睜開眼,望著帳頂紋樣。
再一次閉眼睜眼,九疑便坐起來了。
一個夢而已,還是得趕緊起來,先去將四娘安頓好,然後繼續準備太後的壽禮。
到棲針閣時,四娘還未到。
九疑便先與蘇掌櫃說了會兒話,又詢問那批繡品補救的如何。
得知事情已辦妥後,九疑便放下心來。
她本也冇打算徹查這件事,也冇想著現在追究蘇掌櫃什麼責任。
水至清則無魚,隻要還能為她所用,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正說著話,四娘到了。
四娘今日穿了身嶄新的湖色襦裙,髮髻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麵紗,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看起來有點不自在,低低喚了九疑一聲。
九疑行至她身側,關懷幾句後,便將鋪子中的人集中,將四娘引薦給眾人。
九疑拉著四娘走到蘇掌櫃麵前,溫聲道:“四娘年紀小,許多事還不懂,勞煩蘇掌櫃多費心教導。”
蘇掌櫃連忙欠身:“東家放心,我一定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