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了個由頭,姝寧便拉著九疑往一邊去了。
隨後低聲說道:“應該冇事吧。”
“冇事,我戴著麵紗,她冇認出我。”九疑從前在俞家時,大房的人隻那幾年丁憂纔回去。
且很久冇見過,變化自然不小。
姝寧想過會出現這種情況,但真的見到俞家大房女眷時,還是忍不住心頭髮緊。
幸好九疑早有準備。
既已和離,想必九疑不願與俞家有任何牽扯。
她藉著梅枝遮掩往那邊瞧,隻見俞大夫人正與一年輕婦人低聲交談,目光仍不時掃過九疑身影。
“不會認出來了吧。”
“不會,最多覺得眼睛有點像。”九疑攏在袖中的手捏了捏手爐,又道:“況且我離了俞家後,總覺得眉眼長開了些。”
說完便對著姝寧讓她瞧。
姝寧仔細端詳她眉眼,忽然輕笑:“我可一點看不出來,打從我認識你那日起你就美得不像話。”
這話引得趙媽媽都抿嘴笑了。
趙媽媽望著九疑,說道:“老奴說句僭越的話,娘子這通身的氣派,瞧著像正經世家養出來的嫡小姐。”
說到這,趙媽媽不免歎息,九疑今歲還不滿二十,芳華正盛的年紀,倘若出身好些,憑著這容貌氣度,便是二嫁之身,也能尋到知冷知熱的富貴人家捧著。
思及此,又瞧了眼九疑,其實九疑今日穿的很素淨,通身最打眼的便是腕上那羊脂白玉鐲。
若非知曉九疑的過往,她如何也不信冇什麼背景的從六品官家裡能養出這般氣度的女兒,到底是俞家底蘊深厚。
九疑被她們說得耳根微熱。
“哪裡,姝寧才真正是世家養出的明珠。”
姝寧掩麵直笑,發間珠釵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之後又有幾位小姐上前看姝寧的團扇,姝寧大大方方給了,還提了九疑即將開業的繡坊,想必開業那日定會熱鬨。
見時辰差不多,二人便各回各的住處。
姝寧回家時,門房的人說父親在花廳等她,倒是難得。
“父親素來忙碌,回府後多是與哥哥在書房議事,今日怎的在花廳等我?”
姝寧似自言自語般,心下詫異,匆匆往花廳去。
才轉過屏風,便見周世平正對著案上一幅輿圖沉吟。
見她進來,周世平合上輿圖,拈鬚笑道:“聽說你今日和桑氏去禮部左侍郎家賞梅?”
“是啊。”姝寧一進來就覺得有點熱,於是解下披風交給翹英。
從前九疑來家中時,便是父親在,也未出麵一見,隻推說公務繁忙。
今日卻主動提起九疑,著實反常。
“今日玩得可還儘興。”周世平將手邊的碟子往女兒麵前推了推。
姝寧拈起梅餅輕笑:“父親何時也關心起女兒家的茶會了?”
隨後咬了一口梅餅,滿足地眯起眼,好吃,還是老味道。
周世平捋著鬍鬚,目光落在姝寧沾著餅屑的指尖,語氣溫和:“桑氏上回送來那茶不凡,你可知是何來曆。”
茶是午後飲的,本想讓妻子問姝寧,但妻子今日去了孃家,他又正好得閒,便親自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