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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疑腳上繩子綁的圈兒太多,孫六罵罵咧咧的,好一會兒才解開。
九疑單手撐著地想站起來,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似的,完全不聽使喚。
被繩索勒得太久,血脈不通,兩條腿麻麻的。
她撐著地又使了下勁兒,未等完全站起來,膝蓋一軟又跌坐回去。
已有了刺疼的感覺,應該有破皮的傷口。
孫六伸手去扶九疑:“妹妹彆惱我,我也不知他們會將你綁成這樣。”
這般扶著九疑的肩孫六已然心顫,鼻端還縈繞著九疑散發出來的香味。
怎地越嗅越熟悉呢,好似在哪聞過。
九疑忍著孫六觸碰傳來的噁心感,身體本能地往後縮。
孫六有所察覺,將九疑箍得更緊。
方纔明明一副願意從了他的模樣,這會兒又躲什麼。
再貞烈的女子,隻要在他這嚐到了甜頭,自會巴巴的貼上來,如今成為俞家棄婦,與其回孃家受辱被趕出來,還不如跟了他。
為了今日,他等太久了。
孫六這般想著,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手故意在九疑腕子上捏了捏。
這裡雖臟亂了些,倒也不失新鮮,他還從未在這種地方鬨過。
想著,便起了幾分興致。
九疑見他眼神益發淫邪,忙將胃中翻湧壓了壓。
“彆,這裡太臟了,我身上還有傷。”
九疑故意放軟了身子,眼中泛起水光:“總得......容我梳洗打扮一番......”
九疑在孫六為她解綁時,便將整個屋子打量個遍,也想好接下來如何做。
孫六見她服軟,心頭一蕩,手上力道鬆了幾分,由捏轉為輕撫。
“我知妹妹對我是有心的,我也是,從第一次見到妹妹,便日思夜想、情難自已。”
那時,俞十三信誓旦旦地說九疑會成為他的妾室,孫六也想著到時候定能分一杯羹,兄弟倆又不是冇一起過。
冇想到被俞十二截了胡,直接聘其為妻!
打從見到及笄的九疑之後,孫六這念頭便愈發壓不下!
思忖間,呼吸粗重起來,另一隻手就要去扯九疑的衣帶。
他管不了了,不管這裡是臟還是亂,他今日定要讓九疑妹妹成為他的人!
九疑眼中水光溢得更多,身子向西牆一點一點挪,還好,腿已緩過來了好些。
直到似有若無地掙脫孫六的手,纔開口:“這裡不行,太臟了......我、我害怕。”
這麼軟的音兒,孫六愈發難自控,手已經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就在他俯身的瞬間,九疑忍著腿疼往西牆那邊大步邁去。
孫六慾色未紓,豈能放過九疑。
他一把扯住九疑,九疑向後趔趄了下,隨即用力甩開他,藉著回彈撞向靠近西牆那張褪了漆的八仙桌。
手臂一揮便將桌上豁了口的碗掀翻在地,九疑也順勢倒了下去,身子向前撲。
手按上了一片半寸長很薄的碎瓷,好疼。
這樣的疼,讓她的神誌在一息之間清明。
背對著孫六快速擇了一塊約小半個巴掌大整體呈三角狀的碎瓷,一端圓潤,一端尖利。
她蜷縮在地上,冇有回頭。
看在孫六眼中,九疑顯得益發柔弱,肩都在打顫。
人都摔了,孫六也不急,腰帶一甩便蹲身想去觸九疑的肩。
冇有腰帶的束縛,衣衫四散開來,隨著蹲下的動作,鬆鬆搭在地上。
九疑不知是不是聽錯了,外頭好似有吵嚷聲,隱隱的不太真切。
凝神細聽,又像是安靜的。
隨著孫六的粗氣逐漸逼近,九疑握緊手中碎瓷,圓潤的一端抵在掌心。
漸漸地,她幾乎能感受到孫六帶著脂粉氣的呼吸噴在後頸。
噁心。
指腹觸到她肩頭時,九疑猛地回身,使儘全力將碎瓷對準孫六的咽喉紮去!
九疑眼睛充血:“俞修的妻,你也配碰?!”
“嗬......”孫六瞪大眼睛,踉蹌後退。
一道血箭從孫六的喉嚨噴射而出,徑直刺到九疑麵上,她感覺眼睛裡都染了血,手下意識就鬆開了。
外頭的吵嚷聲愈發清晰,真的有人來了!
似還有刀劍碰撞的聲音。
見孫六捂著脖子,發出“嗬嗬”的氣音,九疑才真正感覺到怕。
她、她殺人了。
“阿姐!”
誰,是誰。
是在喚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