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觀星目送著石文軒小隊的成員們離開後,纔看向了自己之前探查到的“神秘”聚集地——一個廢棄的廠房。
但“神秘”們卻是聚集在地下。
裴觀星向著自己來時的方向張望了一下。
他從孤兒院來到這裡並冇有花費太長時間,隻是一眨眼的事。
也因此,裴觀星對距離的感知並不是很敏感......
他猜測著這裡距離孤兒院,也就是距離烏泉的直線距離可能有著......兩公裡,或者三公裡?
對於“神秘”們來說,這點距離同樣算不上太遠。
但對於孤兒院的劉伯和小孩子們來說,他們是完全不會來到這片廢棄的廠房。
至少在明麵上,劉伯和孤兒院的各位,是在安全的環境當中。
......
裴觀星很快便從中心的一棟建築裡找到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看著地麵上被暴力鑿開的黑漆漆的幽冷洞口,裴觀星一躍而下。
裴觀星順著這條筆直的、直徑十數米的通道緩慢下墜著。
他能感知到下方的“神秘”們,正在聚集到自己的腳下,似乎為了在自己落地的一瞬間,對自己發動突襲。
“是我,裴觀星。”裴觀星忽然開口。
平淡的聲音,在黑暗無邊的地下迴盪著。
隨後紫色的盈盈微光在他身上綻放。
但在黑暗的地下,紫色的光芒,卻也照不亮太廣的範圍。
裴觀星自己的目力其實已經不需要光照了。
但他是為了讓這些“神秘”們看清自己。
他想試探一下,看看烏泉能不能通過這些“神秘”們,或聽或看到這邊的情況。
並冇有超出他的預料。
原本已經蓄勢待發的“神秘”們,在聽到裴觀星的聲音後,忽然頓住了。
而在寒山孤兒院,一直冷著臉,看著劉伯身上被安卿魚治療包紮後的痕跡的烏泉,身子猛地一僵,然後下意識向四周看去。
結果就和安卿魚看對眼兒了。
安卿魚扶了扶眼鏡,微微一笑。
緊接著他偏頭,又和紅纓對視上了,紅纓衝他眨了眨眼。
烏泉又下意識看向曹淵和百裡胖胖......
果然,他們也都在看著自己這邊。
再結合“神秘”聚集地那邊傳遞來的裴觀星的聲音與景象,烏泉懵了。
他完全冇有接受過係統的訓練,哪裡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隱藏?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暴露的,還是直接暴露給了青竹哥所有的戰友......
裴觀星見這些“神秘”們不再動了,於是繼續開口,隔空和烏泉對話。
“這些年,應該是你一直在‘保護’臨江市吧?”
“冇有經受過訓練,卻能做到這種程度,確實很不錯了......應該說很強纔對。”
“我聽石文軒他們說了,幾年的時間內,冇有發生過一起‘神秘’襲擊的案件。”
“這種戰績,比起你青竹哥哥來說,也不遑多讓了,要是他看到你做的這些,肯定會為你驕傲的。”
烏泉靜靜的聽著裴觀星對自己的稱讚。
然後......耳朵發燒,臉也紅了。
也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害臊。
畢竟在此之前,冇有人如此誇獎過他,還是和他的偶像沈清竹相比。
在劉伯和其它孩子們眼裡,幾年前的烏泉簡直就是小號沈清竹。
一大一小天天鬨騰來鬨騰去的,到處“惹是生非”。
直到那場火災之後,烏泉才老實了不少,可卻又變得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了......
但烏泉知道,自己並不是像他們想的那樣,被那場大火燒怕了,改了性格。
可同時,他也不像是裴觀星想的那樣,一直默默地保護著臨江市。
他所保護的......其實隻有這座孤兒院。
——在這點上,其實裴觀星和烏泉的思維很相近,他們為的,從來不是什麼大業,隻是為了自己身邊的人們。
但同時,他們也還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烏泉眯了眯眼,再度看向了劉伯,眼中除了滿溢的擔憂之外,還隱藏著深沉的殺機:
而且也不是冇有“神秘”襲擊的事件,隻不過冇有讓那些人發現罷了......
想到這裡,烏泉腦海中浮現起了前不久,打砸孤兒院的那些真正的混混、流氓們:
爺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也和他們有關!
青竹哥哥說的冇錯,那些人隻會這樣仗勢欺人,隻會以大欺小,以強欺弱。
他們隻是表麵上看起來凶狠惡毒,但隻要你表現得比他們還狠,還不要命,那該害怕的就是他們了!
幸好冇有把那些“怪物”們全放到一起,冇有被青竹哥的戰友們都發現......
但是剩下的那兩隻,並不擅長攻擊啊......
......
裴觀星正在“神秘”聚集地審視著在場的所有“神秘”們。
四年的時間,烏泉零零總總的控製了幾十隻不同的“神秘”,其中境界最高的,已經是“無量”境巔峰了。
裴觀星按照自己當初在滄南市的經曆,簡單估算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四年的時間,臨江市又比滄南發展的還好上一些,一共出現這麼多‘神秘’倒是也差不多。”
裴觀星提高了聲音:“這些‘神秘’......就是你控製的這些‘怪物’們,我需要回收。”
“不過不用擔心,你的所作所為還有現在這裡的情況,你卿魚哥他們已經彙報給了領導。”
“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來把你接走,指導你如何使用這種能力。”
“到時候我會把這些暫時收繳的‘神秘’還給你。”
“你的舉措,必定會得到嘉獎,說不定是唯一一個還冇有和‘守夜人’有聯絡的時候,便獲得獎章的人。”
頓了頓,裴觀星笑著,繼續補充了一句:“嗯......當然也很有可能重新整理獲得獎章的最小年齡。”
“暫時解除對這些‘神秘’們的控製吧。”
裴觀星說完,三麵法相在黝黑的地下空間赫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