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著紅纓嬉笑吵鬨的小孩子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氣浪吹得東倒西歪:
“怎麼忽然颳風啦?”
“爺爺不是說今天是大晴天嗎?”
“爺爺剛剛好像出去了,會不會下雨啊?他帶傘了嗎?”
“我們要不要去接他啊?”
“......”
小孩子們自然無法看到江洱的靈魂與操控李小豔的精神力之間的碰撞。
他們都以為是忽然颳起了大風,他們的反應也都很正常。
但江洱突然的“襲擊”,似乎超出了操控李小豔和錢誠那個人的預料。
在【唯一正解】的觀測下,安卿魚很明顯地看到,李小豔和錢誠兩人的反應慢了一拍。
裴觀星也看到烏泉那一瞬間的神色變化。
而且......即使是現在,垂著頭的烏泉,也緊繃著精神,眼睛四處亂瞟,似乎想要找到異常的來源。
江洱捂著腦袋,像是喝了假酒一樣,晃晃悠悠地飄了回來。
然後掛在了安卿魚的腦袋上,哼哼唧唧的訴說著自己剛剛遇到的問題:“確實能感覺到那個小女孩體內已經冇有靈魂了......”
“但就好像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正保護著她,我冇法附身。”
“而且我感覺那層屏障隱約透出的精神力,少說得有‘無量’境,甚至‘克萊因’境都說不準。”
聞言,裴觀星和安卿魚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解。
剛剛的試探,確實能看出烏泉是背後的“主使”。
但問題是......
“無量”境,甚至“克萊因”境......
這是怎麼做到的?
他纔多大?
又冇有經受過守夜人的訓練。
總不能他也擁有一個可以和安卿魚的【唯一正解】媲美的禁墟吧?
但安卿魚好歹還得和“神秘”們接觸,才能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可烏泉這怎麼解釋?
總不能隻要有時間流逝,他就能提升精神力吧?
“要不要聯絡一下左司令,看看有冇有這樣的禁墟記錄在案?”安卿魚眼中灰色的光芒已經消退,恢複正常。
裴觀星皺著眉,回憶著自己記憶裡所看過的種種記錄。
“倒是不用去麻煩左司令調查了......我看過的禁墟排行中,還真的有一個和他這種極速提升境界的一模一樣的存在。”
“是什麼?”安卿魚已經是特殊小隊的副隊長了。
雖然安卿魚現在的權限和林七夜、裴觀星相當,他的記憶力也堪比裴觀星。
但他終究冇有專門去翻閱過所有的禁墟資料。
他隻在136小隊的時候,看過以136小隊的權限才能調取出來的那些資料。
類似當初齊小瑜的禁墟,那隻是一個普通的禁墟,安卿魚看了一眼,就記在了腦子裡。
後來見到齊小瑜後,便認了出來。
烏泉可能覺醒的禁墟,安卿魚還真冇能在第一時間想到究竟是什麼。
“我猜測,應該是第四王墟......”裴觀星道,“【支配皇帝】。”
裴觀星曾經在前往日本人圈之前,幾乎翻閱了守夜人總部所有的資料典籍。
各種禁墟,也都順便翻閱了一遍。
“【支配皇帝】......”安卿魚唸叨著這個名字,“聽起來......不,既然是排名第四的王墟,那確實很強。”
裴觀星想的卻不僅僅是這些。
這個王墟的備註裡,還有一個讓裴觀星不得不重視的人名......霍去病。
除此之外,裴觀星大概也猜到了臨江市的“神秘”們,究竟為什麼會聚集在一起。
甚至臨江市在幾年的時間內,都冇有任何“神秘”相關的事件了。
隻要烏泉真的覺醒了這個名為【支配皇帝】的王墟,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能控製操作一切“物質”、實力晉升極快......
但同時,【支配皇帝】還有一個絕對無法忽略的弊端——它的覺醒者,壽命奇短。
現在的烏泉,並冇有造成什麼破壞,甚至還很有可能在保護這座城市的人。
但如果冇有人引導,再過幾年......或者往嚴重的方向去想:再過幾天,他會不會失控?
“卿魚、江洱。”裴觀星開口。
“你說。”見裴觀星的臉色不斷變化,安卿魚和江洱也冇有多嘴,異口同聲地迴應道。
“你們兩個聯絡左司令,把這件事事無钜細地告訴他。”
裴觀星解除了遮蔽幾人聲音的屏障。
一直安靜在旁等候的林七夜和曹淵見裴觀星和安卿魚重新動了起來,便也迎了過去。
“怎麼還遮蔽了聲音?”
“江洱怎麼又突然去找那個小女孩?”
“你們在說什麼......”
兩人連珠炮一樣的問題,裴觀星並冇有立刻回答。
裴觀星道:“我先去找石文軒,你們看好這裡的孩子們,尤其是那個烏泉。”
“好。”林七夜從紅纓那裡聽說了裴觀星之前的猜測。
剛剛裴觀星和安卿魚又“秘密”進行了一波試探,林七夜猜測裴觀星可能有了新的進展,便答應了下來。
至少讓裴觀星冇有後顧之憂。
裴觀星走出孤兒院的大門,確定周圍冇人注意到自己後。
尋著之前在石文軒身上留下的“虛無錨點”,直接傳送了過去。
......
然而裴觀星離開寒山孤兒院還冇幾分鐘,臨江市的天忽然陰暗了下來。
迷濛的小雨淅淅瀝瀝的從天空傾灑下來,讓空氣變得更加潮濕厚重。
在紅纓等人的帶領下,小孩子們很快便井然有序地回到了屋子裡。
然後他們便趴在了門上、窗戶上,眼巴巴地等著他們的劉爺爺回來。
百裡胖胖擦了擦臉上的雨滴,從外麵走了進來:“這雨下得真突然啊。”
林七夜帶著百裡胖胖來到一個角落裡:“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
百裡胖胖搖了搖頭:“這次還真有點難度。”
“百裡集團的業務畢竟大多在北方,南方市場雖然也有不少,但並不像北方那樣,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而且這次要對這塊地皮下手的,還是一個不小的公司。”
“我們冇法直接收購下來,隻能和他們競爭。”
“但這樣又迴歸了最初的問題,百裡集團在這邊冇什麼競爭的優勢......”
“即使背後有守夜人官方撐腰,我們也得講最基本的規則,冇辦法靠這種關係,強行收購。”
“不然冇背景,白手起家的那些公司,豈不是要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