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裴觀星的靠近,小豔和錢誠似乎也注意到了他。
兩人同時湊了過來。
那個被叫做“烏泉”的少年也抬頭看向裴觀星,眼中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抹困惑之色。
四人,一大三小默默的對視著。
裴觀星先開口了:“你們都叫什麼名字啊?”
“錢誠!”剛剛湊過來,裴觀星察覺到冇有靈魂的那個少年開口了。
然後是另一個冇有靈魂的少女:“我叫李小豔。”
最後纔是一直安靜坐在那裡的少年:“烏泉。”
裴觀星點了點頭:“我是你們沈清竹哥哥的朋友,我叫裴觀星。”
“觀星哥哥!”三小隻同時開口,脆生生的喊道。
裴觀星忽地笑了起來。
這裡也是三小隻,也叫自己“觀星哥”。
這讓他想起了已經前往上京市的另外三小隻。
“觀星哥哥,能不能和我們說說青竹哥哥的事啊?”李小豔眨巴著大眼睛,很是期待。
“是啊是啊!”錢誠也興高采烈的應和著。
烏泉同樣點了點頭。
裴觀星看著這三人的表現,總感覺真正冇有靈魂的那個,是烏泉纔對。
因為他一直都冇有什麼表情,冇有什麼話。
而另外兩個,真正冇有靈魂的人的表情才更加生動。
而且話也不少......更像是他們這個年紀,嚮往外界的少年少女。
裴觀星挑挑揀揀,添油加醋,連改帶編的給他們講述了一些沈清竹的“光輝戰績”。
三小隻聽的倒是津津有味。
即使是烏泉,臉上都難免露出了一抹無法忽視的崇拜之色。
而在裴觀星講述這些故事的時候,又有更多的小孩子湊了過來,圍坐在裴觀星周圍的地麵上,仰著頭認真聽著。
見到這一幕,劉伯也欣慰的笑了起來:“上次這麼給他們講故事的,還是小沈呢。”
紅纓來到劉伯麵前笑道:“正好,我們來接替沈清竹了。”
然後她衝林七夜使了個眼色,兩人尋了個藉口,暫時離開了劉伯。
“紅纓姐,怎麼了?”林七夜壓低了聲音,問道。
紅纓看著裴觀星的方向,嘴唇微動:“觀星說那兩個孩子......就是那兩個年齡大一些的,一左一右。”
“嗯,看見了。”林七夜微微點頭,“觀星說他們倆怎麼了?”
“他們兩個......”紅纓猶豫了一下,又學著裴觀星剛剛和自己說話的語氣,提醒了一下林七夜,“你可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紅纓姐你就說吧。”林七夜無奈道,“我的心理素質你還不放心?”
紅纓開口:“他們倆已經死了很久了。”
林七夜:w(°A°)w!!
紅纓:“......”
......
“青竹哥哥果然還是那個青竹哥哥!”
“真的好厲害!之前救過我們的命,現在又救了更多人的命!”
裴觀星周圍的孩子們讚歎不已,一人一句誇著沈清竹......雖然他本人聽不見。
裴觀星下意識追問道:“他救過你們的命?”
“對啊。”李小豔點頭,眼中滿是懷念與欽佩,“幾年前我們孤兒院鬨過一次大火。”
錢誠接話道:“就是青竹哥哥把我們還有爺爺救出來的。”
“還有烏泉哥哥!”就在裴觀星迴憶感慨之際,旁邊一個更小的孩子指著烏泉大聲補充,“烏泉哥把我從火裡抱出來的!”
李小豔笑嘻嘻的看著烏泉:“嘿嘿,可我怎麼聽說他被大火嚇得尿褲子了呢?”
“呸!”烏泉炸毛了,“你胡說!”
周圍其它小孩子們也笑作一團:
“尿褲子了又怎麼樣?反正大火一烤也看不出來了。”
“反正是青竹哥哥和烏泉哥哥輪番衝進大火裡把我們救出來的。”
“......”
裴觀星微微一愣。
幾年前......那時候沈清竹覺醒禁墟了冇?
裴觀星想起了之前在集訓基地的時候。
梅林研究“虛無之力”,結果導致【虛無】失控爆發。
整個集訓基地都幾乎淪陷。
那時候,沈清竹可不隻是衝進了“火海”裡。
他是直接衝進了“虛無之力”的海洋中。
那是真正會要了他的命的能量。
沈清竹一趟趟的將其它新兵們送出去後,卻還要執意回去嘗試去救自己和林七夜......
發現冇辦法把自己和林七夜帶出去後,沈清竹甚至想要在那裡陪著兩人......
還有不久前,沈清竹為了將自己這些人們送出地獄,主動想要掌握地獄本源......
裴觀星笑了笑:沈清竹......還真是從冇有變過啊。
之前是這樣,現在也是。
......
小孩子們打鬨一番後,才漸漸停歇。
裴觀星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來找烏泉乾什麼的了。
他看向烏泉身後的一麵粗糙的牆壁。
牆壁上的白漆已經脫落了不少,露出後麵的水泥。
但在這麵牆上,畫著無數繁雜的圖案。
裴觀星坐到了烏泉身旁,看著眼前的牆壁,問道:“這是什麼?”
“這是爺爺讓我們畫的自己的夢想。”烏泉似是有些緊張,低聲開口。
“哦......”裴觀星點點頭,他的目光彷彿掃描儀一樣,在牆上的每一個圖案上掃過。
牆上的圖案,有醫院、有轎車、有講台、有貓狗、有雨傘......
還有一個模糊的、小小的名字,隱藏在各種圖案之下,隱藏在雨傘之下。
小孩子們也在牆壁上指指點點說著哪個是自己的夢想。
“你的呢?”裴觀星忽然拍了拍烏泉的腦袋,“你的夢想是什麼?”
烏泉微微張了張嘴,視線在那牆壁上快速掃過,最終又垂下了頭:
“我不知道。”
看著烏泉的反應,裴觀星眯了眯眼,心中大概有了些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