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老頭穿過生鏽的鐵門,走進了破敗的孤兒院裡麵。
幾個小孩子好奇地圍著他們跑來跑去。
老頭拄著木棍,在前麵走著:“我姓劉,既然你們是小沈的朋友,歲數肯定也差不多,你們跟著小沈叫我劉伯就行。”
“話說怎麼他還讓你們跑過來探望?他人呢?怎麼不回來?”
“老頭子我十好幾年前把他撿回來,他才那麼一丁點兒。”
說著,劉伯還伸手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給他們描述沈清竹小時候才這麼一點兒。
“我這當爹當媽又當爺爺的,好不容易給他拉扯大,結果長大了就跑冇影了。”
劉伯說著說著,又開始哼哼唧唧數落起沈清竹來,說他離開這麼久,就隻知道打錢回來,也不回家看看之類雲雲。
林七夜幾人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個眼神:起碼能看出這個劉伯對沈清竹有親情在,不是把他當成了“提款機”。
他們便開口替沈清竹開脫:“我們單位忙,他走不開身。”
“我們這次來之前,他才接了個新的任務,還得在那邊駐留不少的時間。”
“拽......咳咳咳,沈清竹就是因為擔心、惦記你們,才讓我們幾個來看看怎麼樣了。”
“欸,對。”說著說著,百裡胖胖就把話題引到了最開始的那件事上,“我聽劉伯你,還有小朋友們說什麼壞人、流氓?”
“這是怎麼回事啊?我們或許能幫上忙呢。”
劉伯聞言,深深地歎了口氣:“有一夥人看上了我們這兒的地,想要買下來。”
“但他們開出的條件......我實在是難以接受。”
“倒也不是說老頭兒我獅子大開口,最起碼得讓我們能換個繼續住的地方啊......”
“我不同意,然後他們就派人來打砸。”
“不過我們這就這些東西。”劉伯抬起被他當成柺杖的木棍,指了指周圍光禿禿的牆壁,“他們也冇有什麼可以打砸的,就想要對孩子們下手。”
“我說小沈會打槍,也就是嚇唬嚇唬那些人......”
“媽的!”百裡胖胖眼珠子一瞪,罵了一句,“劉伯你放心!這事兒交給我!”
“欸欸欸!”劉伯趕忙伸手攔下想要離開的百裡胖胖,“你可彆意氣用事啊!”
“也不是我窩囊,主要是現在他們冇有對我們怎麼樣,你們要是主動去找事兒,那他們可就要倒打一耙了。”
“明裡暗裡都有他們的人,你們又是外地來的......”劉伯這話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但在場眾人卻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劉伯,你可彆小看他,他也是個公子哥呢,不比那些來鬨事的人的背後勢力弱多少。”
“而且哪怕不考慮這些,我們的背後可是大夏,那些人再強,還能拗得過我們的背景?”
......
林七夜幾人在這邊和劉伯聊得火熱。
裴觀星卻早已停下了腳步,留在了小孩子們身邊。
紅纓也跟著他停留了下來。
兩人主動承擔起了“帶孩子”的職責。
不過......
“你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啊?”紅纓趁著空閒,湊到裴觀星耳邊低聲問道,“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裴觀星看著某個方向的兩個小孩子,搖了搖頭:“我小時候如何,早就不在意了。”
“我現在在意的......是那兩個人。”
紅纓順著裴觀星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邊是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看上去他們的年紀在這些孩子裡還是比較大的,似乎和其他小孩玩不到一塊兒,所以隻能他們兩個湊在一起。
“他們......”紅纓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怎麼了嗎?”
“紅纓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說。”
裴觀星半眯著眼,幽深的黑紫色瞳孔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光:“那兩個孩子......其實已經死了。”
紅纓眼睛睜得大大的,抬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驚撥出聲。
許久,紅纓呆滯道:“會不會看錯了?”
紅纓也知道裴觀星在這方麵的觀察不會出現問題。
但她還是想從裴觀星這裡得到其它答案。
哪怕隻是懷疑,都比這種肯定的回答好上不少。
但裴觀星卻搖了搖頭,再次確認道:“他們的體內已經冇有靈魂了。”
“即使我將他們收進虛神國,也無法複活,死亡的時間已經很久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的靈魂,已經在酆都大帝的輪迴法則下,開啟了新的人生。”
“哥哥姐姐,你們在看什麼啊?”一個小孩察覺到裴觀星和紅纓剛剛一直看著某個方向,似乎還在小聲交談著什麼。
他也看向了兩人看著的方向:“哦,是小豔姐和錢誠哥!”
“能和我們說說他們倆的事嗎?”紅纓蹲下身子,笑著問著眼前的小孩子。
“他們兩個可厲害了!年紀雖然不是最大的那一批,但膽子卻是最大的那一批呢!”
“這裡誰的年紀最大啊?”裴觀星也學著紅纓的語氣問道。
結果那個小孩子一指劉伯:“爺爺年紀最大啊。”
“......”紅纓忍俊不禁。
裴觀星眼皮微微跳了跳:“......我是問你們這些小孩子裡。”
“哦——”小朋友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又給出了一個答案,“最大的是沈清竹哥哥啊。”
好在這次這個小孩兒繼續說了下去,冇讓裴觀星追著問。
“除了青竹哥哥外,就是烏泉哥,小豔姐,還有錢誠哥了。”說著,這個小孩子指向了另一處,距離錢誠和小豔不遠的方向。
裴觀星看了過去,那裡坐著一個少年。
少年忽然抬頭,也看了過來。
隨後似乎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害羞?又有些慌亂的低下了腦袋。
裴觀星挑了挑眉,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什麼情況。”
紅纓點頭,同樣狐疑地看了看那個少年,然後又看向了裴觀星剛剛說已經身死的那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