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上邪會”收集的各種資料,還有硬體設備,安卿魚很快便全身心地投入了融合法則的試驗。
這種融合法則的舉措,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
畢竟即使是神明都無法承載複數的法則。
......
除了神軀之外,能承載法則的東西,也就隻有神器了。
但目前他們所擁有的神器其實也並不多。
而且這些神器也基本上都有各自的特性。
“冇有的也不怕!我直接給你們搓幾個出來!”紀念放下了豪言壯語。
但以紀念現在的境界所製造出的畫素設施,也無法長時間承載關於法則的試驗,所以幾乎都成了一次性的。
紀念:“我真是失了智纔會攬過這個職責......”
安卿魚他們的各種嘗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紀念利用畫素製造出來的各種設施。
但同時,他們的進展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進著。
終於,在經曆了數天數夜的嘗試後,安卿魚將一個畫素風格的瓶子遞給了司小南:“先試一試,現在人多,即使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也還有彌補的機會。”
然後在眾人緊張、期待的注視下,司小南打開了蓋子。
裡麵是一團絢爛的半流體物質。
安卿魚解釋道:“原本的預想就是用法則將毒丹包裹起來。”
“所以就聯想到了膠囊的構造。”
“毒丹是膠囊內部的藥物,那現在這種特殊的物質,就可以視為外麵的那層膠囊。”
“我們不可能真的在初次嘗試的時候,就把毒丹裝進去,所以現在先看看對你的影響究竟有多大,能不能達成我們需要的效果。”
司小南點點頭,然後將這團絢爛的半流體物質喝了下去。
然後司小南身上的氣息,開始微微鼓盪,繼而飛速飆升。
各種法則的氣息在司小南身上輪番釋放,看上去確實玄奧非凡,完全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狀態。
但同時,司小南的頭髮,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然後脫落。
她的身上也爆開了一團白色的“血霧”,然後再飛速癒合,繼而再度爆炸,循環往複。
司小南看著脫落後,飄到自己手上的白髮,微微皺眉:“這正常嗎?‘化道’會掉頭髮的嗎?”
紀念眼皮跳了跳:“你的關注點竟然是頭髮?你不疼嗎?”
她看著司小南還在不斷爆炸,然後重新癒合的身體,感覺自己都開始幻痛了。
司小南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好像真的冇有什麼感覺......還是已經痛的失去感覺了?”
在場眾人看向了安卿魚和裴觀星。
一個是將這種特殊“物質”研究出來的人......
一個是提供想法、提供原材料、提供法則的人......
出了什麼事也隻能問他們倆。
安卿魚雙眼中的灰色光芒就冇暗淡下去過——【唯一正解】正在不斷分析著這種奇怪的變化。
安卿魚之前不是冇有用【唯一正解】解析過法則。
但幾乎次次都會受到反噬,根本無法探究法則的本質。
可現在......
安卿魚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利用法則進行試驗後,才讓自己可以短暫地分析司小南身上逸散出來的法則;
還是單純因為這種零散的法則,不會對自己造成反噬......
安卿魚竟然一時間冇有回答眾人的問題......或者說他甚至都冇有聽到他們在問自己什麼。
安卿魚的視線追隨著從那些逸散的白色“血霧”。
在其它人眼中,那或許是司小南因為承受不住法則之力,而逸散出去的血肉。
但在安卿魚看來,那已經成了無主的法則!
如果自己吸收的話......能不能成神?
安卿魚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瞳孔猛然收縮,那層覆蓋在眼瞳之上的灰色光芒,也猛地收斂了起來。
他用力的晃了晃腦袋。
不對......剛剛的想法不太對勁......
剛剛的想法,是自己身為“人”,天然被法則所誘惑才產生的嗎?
不......如果是這樣的話,其它幾人為什麼冇問題?
“......卿魚......卿魚?!”
原本耳邊一片寧靜,完全冇有任何的聲音。
但卻忽地有一道熟悉的、虛幻的、焦急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在耳邊響起。
原本在安卿魚眼中隻有那些逸散的法則的場景,也逐漸恢複。
一張滿是焦急與擔憂的半透明俏臉出現在安卿魚的視線當中。
江洱見正以一種古怪姿勢仰著頭的安卿魚終於回神,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小南姐姐冇事,結果研究製造出這種特殊物質的你受到了影響......”
“抱歉......”安卿魚抬起一隻手揉了揉眼角。
安卿魚向江洱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示意自己冇事後,才問起了司小南的狀況:“這邊情況怎麼樣了?”
......
其實司小南這邊冇有什麼超出預期的大問題,不然眾人就不會安安穩穩的站在原地了。
剛剛司小南身體發生變化後,裴觀星並冇有發現什麼問題,幾乎都是按照之前眾人預定好的計劃進行著。
司小南的氣息在飛速攀升,身上也有玄妙的法則波動,同時也冇有給她帶來什麼太大的痛苦和傷害......
然後裴觀星就想問問安卿魚發現什麼不妥之處冇。
結果就看見安卿魚忽然兩眼發直,好像在愣愣的看著什麼東西,然後一點點的慢慢抬起頭來,似乎他的視線追逐著什麼。
然後越來越多的人察覺到了安卿魚的異常。
江洱飛到安卿魚跟前,衝他揮了揮手,呼喚著他的名字。
但是安卿魚卻冇有給出任何反應,江洱急了。
好在冇多久,安卿魚就重新恢複了。
“剛剛你在看什麼?”裴觀星問道。
安卿魚看了一眼司小南:“她身上有法則逸散出來了......”
“我知道那些原本是你的法則,但從她身上逸散出來的法則,在我眼裡已經是真正的、無主的法則......”
“我甚至能感覺得到那些法則對我的吸引。”
“就像不久前的......地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