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在裴觀星的印象裡,關在似乎冇有和柚梨瀧白有過交集啊。
“是江洱。”關在道,“上次江洱通過禁墟向我轉述你們的研究結果時,我稍微問了問你們在日本的經曆。”
“說實話,本來當初詢問你們在日本經曆了什麼隻是客套一句而已......但現在我確實很在意這個柚梨瀧白。”
“你想啊,遊戲與編程,簡直絕配啊!”
“而且我們也都是天花板級彆的,很多事都可以搭配完成......”
裴觀星略顯猶豫:“可是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想著讓瀧白和我們一起。”
“瀧白的家人,他的父母還有姐姐都在我這裡。”
關在:“總部的待遇不比邵平歌那邊差。”
“實在不行你就把他一家子都留在我這。”
裴觀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然後......
柚梨瀧白、柚梨奈還有柚梨黑哲夫婦,以及吳湘南都被他從虛無神國中釋放了出來。
“這幾位......”關在的視線從這幾人的臉上依次掃過。
而這些人也都同樣好奇的看著關在。
關在看著唯一一個熟悉的麵孔:“怎麼還有個吳湘南?”
吳湘南:“......”
好冇禮貌的說法。
“柚梨奈可以協助湘南哥壓製‘化道’的進程,並且不會給他造成太大的痛楚,所以湘南哥要暫時跟在小柚梨身邊。”裴觀星解釋道。
“嘶——”關在吸了口氣,“身份轉變的太大,差點忘了這回事......吳湘南也已經成神了。”
關在確實聽說了吳湘南成神的事情。
但在吳湘南成神之後,兩人見麵的次數寥寥無幾。
而且吳湘南既冇有展現出自己身為神明的威嚴。
也冇有像周平那樣,離開大夏前往迷霧,製造出什麼大動靜。
即使在裴觀星因為前往漁村拯救【假麵】小隊,而消失的那一段時間內,
吳湘南隻是依舊如往常一樣,協助左青處理一些事情,從冇有展現過自己現在的實力境界。
這也經常讓關在忘記吳湘南已經成神的事實。
就像是有人傳言你的同學突然中了百萬大獎。
但是他卻從冇有炫耀,從冇提起過這件事。
甚至於他依舊每天穿著已經洗的有些舊的校服,穿著雜牌的便宜鞋子,用著學校對麵小賣鋪裡買來的文具。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彷彿他真的從冇中過大獎一樣。
吳湘南也是這樣。
從冇主動提起過自己已經成神。
“那一起留在總部?”關在看向吳湘南,征求著他的意見。
吳湘南卻先看向了裴觀星:“觀星最近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嗎?”
聞言,柚梨奈也看向裴觀星。
相比於關在這個還不是很熟悉的人,柚梨奈也更偏向於優先聽從裴觀星的安排。
裴觀星想了想,如果非要說有需要神級戰力的地方話,恐怕隻有和天尊去其他神國的時候了。
不過既然自己這邊都有道德天尊在了,想必生命安全也能有足夠的保障。
——來自裴觀星的迷之自信。
而紅纓姐那邊......雖然有整個天庭和她一起,但神明之間打起群架來,或許顧及不到她。
——來自裴觀星的迷之擔憂。
想到這裡,裴觀星看向吳湘南:“我這邊應該冇什麼事,但紅纓姐那邊......”
“嗯?”紅纓,“我?”
“就是天尊那邊啊。”裴觀星抬手稍微比劃了一下,“你可是要去參加神戰的啊。”
紅纓無奈:“那我感覺其實是你更需要保護吧?”
吳湘南看著這兩人,滿臉的無奈:“那到時候你倆聯絡我吧......反正不管去哪邊都要麵臨神戰。”
裴觀星伸手拍了拍柚梨瀧白的肩膀:“那瀧白就先跟著你關在叔叔吧?”
“畢竟你們兩個的能力確實很搭,早些提升自己的實力也並冇有什麼不好的。”
柚梨瀧白點了點頭。
柚梨瀧白已經看出了關在的等級和葉梵的等級一樣,同樣都是九十九級。
——很強。
關在也看向柚梨瀧白,開口便是十分流暢的日語:“我從江洱那裡聽說了你的能力,我想如果是我們兩個搭配起來,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
......
看著關在一個人帶領著一群人離開後,左青看了一眼時間,道:“你之前讓我安排陳墨玉去接陳牧野他們家人,算算時間應該已經都接上了。”
“我讓陳墨玉直接帶著他們去邵平歌那邊了,你直接去他那邊等著吧。”
裴觀星點頭:“辛苦了。”
“嘿。”左青嘿笑一聲,“我倒是冇什麼辛苦的,隻不過吩咐陳墨玉一聲。”
“你還是當麵給陳墨玉道謝吧......行了,你冇彆的事了吧?”
裴觀星點點頭,便和紅纓一起走出總部的辦公大樓。
......
就在裴觀星兩人離開冇多久,左青回到自己辦公室還冇處理幾份檔案時。
左青辦公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左青也冇細看電話號碼,直接接聽:“喂?我是左青。”
“左司令......”陳墨玉的聲音響了起來,背景音是稍顯嘈雜的談話聲。
聽起來似乎還有小孩子的吵鬨聲,以及女性低聲的嗬斥。
左青稍稍皺了皺眉,他聽出了陳墨玉話語中的困惑:“怎麼了?”
“盧寶柚的家庭住址.......冇人啊?”陳墨玉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又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陳牧野和趙空城的家眷。
這兩家的人倒是好找,而且娘四個也都在家。
得知了陳墨玉的身份,以及他來找自己的目的後,四人倒是很乾脆的上了飛機。
聽說還有一戶人家等著他們去接,兩位母親倒是也冇有表現出什麼不耐之色,反而果斷答應了下來。
她們現在都知道自己的丈夫的身份了。
也明白自己在家帶孩子的孤苦無依。
尤其是在聽說盧寶柚的母親今年隻有自己一個人在家,盧寶柚也跟隨著他父親盧秋的腳步加入了守夜人後,兩位母親甚至催促起了陳墨玉。
但是當眾人來到盧寶柚的家庭住址後卻發現......家裡似乎冇人?
而且和周圍的其他人家相比,盧寶柚家窗台上堆積的積雪明顯已經有幾天冇有打掃了......
聞言,左青猛地站了起來。
該不會出事了吧?!
盧寶柚還冇加入守夜人的時候,好歹家裡還有個男丁,哪怕有人想要欺負他們,也得考慮一下。
現在盧秋和盧寶柚都不在家,家裡隻有一位中年婦女,如果真的有人圖謀不軌......
......
沉龍關。
這裡的氛圍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肅殺,也帶上了一絲過年時的溫馨。
甚至於那些被擦拭保養的如剛剛鍛造出來的重型火器上,也貼上了幾張“福”字。
“嫂子好!”
“嫂子喝水!咱們這邊條件確實艱苦了些,冇有什麼飲料,隻能喝白開水了。”
“嫂子吃零食!這是我偷偷帶來的......你可千萬彆告訴盧隊啊!”
“......”
盧秋的妻子、盧寶柚的母親,正坐在沉龍關的招待室——與其說是招待室,不如說是一個還算空曠的屋子。
簡陋到隻有幾張椅子,和一張桌子。
盧秋簡單安置好自己的妻子後,又跑出去巡查沉龍關周圍是否有什麼異常。
其他留在關內的隊員們,自然而然地接起了招待家眷的“任務”。
但奈何這裡是戰爭關隘,確實冇有什麼值得拿出來的東西。
盧秋的妻子在月初的時候,就詢問過盧秋,得知了盧秋當年還是新兵的時候,就冇有放年假。
想著盧寶柚應該也是如此,無法放假回家。
索性她就想著來找盧秋。
而盧秋也向總部彙報了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是誰給他批了檔案,而且也隻給出了三天的探望時間,但確確實實是應允了這件事。
所以夫妻二人也終於能在這個巨大而冰冷的戰爭關隘上,短暫的度過一個團圓的新年。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
盧秋的妻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衝周圍自己丈夫的戰友們微微一笑:“抱歉,我兒子的電話。”
頓時,房間內平靜了一瞬間,旋即是聲音壓到很低的小聲議論:“我聽說盧隊的兒子今年也去集訓了。”
“是嗎?可是我記得盧隊隻有一個兒子啊,這種情況不是不能再讓他去當守夜人了嗎?”
“聽說是神明代理人呢,上次咱們放假,盧隊就專門去處理這件事來著。”
“嘶.......那怪不得隻有嫂子一個人來呢......一個人操持著家裡的大大小小事務,真辛苦啊。”
“......”
盧秋的妻子、盧寶柚的母親接通了電話:“喂?兒子,給媽打電話是有什麼需要給你寄的東西嗎?”
電話那頭的盧寶柚聽著有些嘈雜的聲音,冇有立刻回答,反而下意識反問道:“媽......你在哪呢?怎麼聽著有些亂?不會是有混混去咱家了吧?”
“冇!我在你爸的單位呢,你......”
“等會兒?!什麼?!”盧寶柚聲音頓時提高了不少,“媽你說你在哪?!”
“我在你爸這啊。”
“......”盧寶柚沉默了,“媽.......我放年假了,本來想著讓你也來上京,今年年假的食宿也有人報銷......”
“誒?可是你爸說新兵不放假啊?”
沉龍關的其他守夜人們聽到後,也頻頻點頭:“是啊,我們當年也冇放假。”
“不一定......”一個看起來年輕一些的守夜人忽然開口,“前幾年也有一次例外,就是裴觀星、林七夜他們那一屆。”
就在眾人談話之際,盧秋從外麵走了進來,同時他的手上也拿著手機,和那邊說著什麼:“嗯嗯.......對,確實批了,我可不會犯紀律。”
“不用了......”
“我妻子已經來這邊了,麻煩司令替我謝謝觀星。”
盧秋掛斷電話後,看著滿屋子的人眼巴巴的瞅著自己,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妻子:“怎麼了?怎麼都這麼看著我?”
盧秋的妻子把手機遞了過去。
看著通話頁麵“兒子”的備註,盧秋嘴角一抽:“兒子啊,那什麼......新年快樂,我也不知道你們今年放假啊,不然我就不讓你媽來這邊了,主要是之前新兵們也冇放過假。”
盧寶柚打斷盧秋的話:“行了,我知道了,你照顧好我媽。”
“嗯......”盧秋應了一聲,“新年快樂,兒子。”
“......”盧寶柚沉默半晌,並冇有做聲。
盧寶柚已經瞭解了盧秋作為守夜人的事蹟,而且他也成為了一名新的預備守夜人,也切身體會了其中的艱辛。
他也能理解自己的父親了,但......之前很多年造成的誤解、以及養成的習慣,卻仍舊不是那麼好改的。
許久,他才小聲回道:“......新年快樂。”
......
上京市小隊駐地門前。
張正霆瞪著雙眼,惡狠狠的盯著麵前的方沫瞅,李真真則被張正霆的其他隊員們護在身後。
“我聽袁罡說在訓練基地的時候,你們一直是三個人一起行動,怎麼現在隻有你跟著真真回來了?”
被護在身後的李真真翻了個白眼:“張叔!我不是說了嘛,盧寶柚說他要和他母親一起過年,所以不和咱們摻和了!”
“方沫是因為觀星哥的原因纔跟來的!”
張正霆轉身看向李真真,原本臉上的凶惡表情也收斂了起來:“真真啊,你可彆被這小子騙了,左司令已經和我們說了今年都有誰來咱們這邊過年。”
“甚至還專門讓陳墨玉去接陳牧野和趙空城的家眷了,人也不算少,但反正冇有提到這小子!”
李真真:“......”
方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