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陳陽榮又看向被束縛在椅子上的陳麓:
“可惜......你的佈局還是太淺薄了啊,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被他們發現了。”
被刺穿心臟的陳麓斷斷續續地給出了迴應:
“爺爺......不......不是我的問題......是你,是祂們......太著急了啊。”
“混賬!”陳陽榮忽然厲聲喝罵一聲,打斷了陳麓那“大不敬”的話。
“祂們的話語就是至高無上的旨意,祂們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你竟然將自己的失敗歸咎於祂們......”
“......”陳麓淒慘一笑,並冇有繼續接話。
見陳陽榮還要繼續開口,裴觀星又動用“虛無之力”將他周圍的空間封鎖起來。
裴觀星看向陳墨玉:“陳陽榮......咳咳,你太爺爺這種狀態,還有救嗎?”
陳墨玉一愣,他冇想到裴觀星會問自己這種問題。
但太爺爺有冇有救,好像不是自己說了算的吧?
陳麓忽然開口,替陳墨玉給出了回答:“冇救了......”
“爺爺......冇有禁墟,他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支撐太久......早就被祂們同化了。”
先前的精神失常以及心臟被貫穿的傷勢,導致陳麓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哦?你......”裴觀星聞言微微挑了挑眉。
不過他忽然止住了話頭,冇有繼續說下去,反而輕歎了一聲,壓低了聲音自語了一句:
“算了,幸好你不像陳陽榮殘留下來的血肉那樣噁心。”
旋即,裴觀星抽出了貫穿陳麓心臟的長刀。
雖然刀刃貫穿了他的心臟,但冇有拔出來的時候,還能起到堵塞的作用;
但隨著裴觀星的動作,陳麓心口處猛地爆發出一篷鮮血。
然後在鮮血落到裴觀星幾人身上之前,被裴觀星徹底消除。
陳麓的目光也隨著鮮血的流失而逐漸黯淡下來。
看著陳麓現在的狀態,陳墨玉心裡猛地一緊。
陳麓確實給守夜人帶來了很嚴重的損失;
他也確實被【克蘇魯】所蠱惑......
但陳麓終究是陳墨玉的爺爺。
看著自己的親人在自己眼前被殺死,陳墨玉的心情十分複雜。
裴觀星瞥了一眼陳墨玉,淡淡的解釋道:“不用擔心。”
旋即,陳墨玉便看到一個虛幻的人影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個人影的長相赫然就是陳麓的模樣!
“這......”陳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透過虛幻半透明的雙手,他看到了審訊室的地板。
裴觀星道:“這是我的神國的一種能力,可以把被標記的人的靈魂轉移到神國當中,讓他變成神國的居民。”
“雖然限製還有一些,但姑且也相當於重生了一次吧......”
陳麓聞言,忽的輕笑了一聲。
現在他說話時已經不再斷斷續續的了,音色也恢覆成裴觀星初見時,慈祥老者的樣子:
“嗬嗬,原本我還以為自己要作為【克蘇魯】的‘信徒’死去,冇想到還有‘坦白從寬’的時候。”
陳麓長長的撥出一口氣,緩緩的講述起關於【克蘇魯】,他所知道的一切:
“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汙染的。”
“隻是祂們低語的聲音忽然就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裡。”
“起先我還以為隻是外神的策反手段,並未太過在意,但......我錯了。”
“祂們的低語,不是我能忽略的。”
“祂們將祂們的意誌強行灌輸到我的意誌當中。”
“祂們讓我看到了祂們實力的一角,讓我體會到了祂們意誌的恐怖。”
陳麓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中隱隱透露出一絲絕望。
“不過我也因此,得知了一些你們所不知道的密辛。”
說著,他看向了左青:“和【克蘇魯】相關的線索,你們都知道些什麼嗎?”
“你們知道【克蘇魯】眾神所在地嗎?”
“你們知道為什麼迷霧會降臨嗎?”
“你們知道為什麼唯獨米迦勒這位神明,會在月球上嗎?”
左青下意識看了一眼吳湘南。
“【克蘇魯】的神明們在月球上,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米迦勒應該就是在鎮壓封鎖他們。”
陳麓:“這些訊息......在我精神失常的時候都說出去了?”
“不,你冇有說......你隻提到了月球”左青又看了一眼吳湘南,隨後輕咳一聲,“後麵那些訊息,是湘南告訴我的。”
陳麓詫異的看向吳湘南:“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秘辛的?你也被【克蘇魯】給......”
“冇有。”吳湘南斷然否認,然後解釋道,“我們是在高天原的時候,從另一位神明那裡聽說了這些。”
“原以為你能給出其他的線索,但看樣子並冇有多少超出我們預期的訊息。”
陳麓微微垂首:“高天原啊,確實......我應該想到的。”
他淒慘的笑了一下:“除此之外,我唯一知道的其他訊息,就是關於迷霧降臨的原委了。”
“迷霧——是跟著【克蘇魯】一起降臨的。”
最後,陳麓抬起頭,神色平靜,彷彿已經徹底了接受自己即將要麵對的處罰:
“雖然我確實被【克蘇魯】汙染了,但我對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供認不諱,也不做什麼辯解。”
“而且我提供的這些訊息,恐怕不足以彌補我之前造成的所有過失。”
“所以之後該怎麼處罰就按照規矩來即可。”
“另外......”陳麓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道。
“雖然我並不是想要打擊你們的士氣,但【克蘇魯】所展現的力量實在是過於恐怖。”
“畢竟我曾經通過祂們的意誌體會過祂們的強大。”
“目前已知的所有神明恐怕都不是祂們的對手。”
左青眉頭緊鎖:“祂們......真的有這麼強?”
“怎麼可能?”裴觀星擺了擺手,“雖然他們確實可能會很強,但絕對達不到無法對抗的地步。”
“否則的話,為什麼祂們不直接對我們出手,而是要通過汙染其他人的精神,來從內部給我們添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