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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網絡上因為因為萬聽晚事件的發酵,有大批的媒體將魏盛霆的住所扒拉出來,在小區的門口圍著。
而且在每一個新聞台上都有對於這件事情的報道。
國際音樂家和鋼琴家的唯一獨生子,卻疑似被情敵仇殺,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新聞。
所有的媒體記者怎麼可能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即使外麵已經是龐沱的大雨夜,可他們仍舊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拿著相機兢兢業業的蹲守在門口。
【我早就說這個白鈺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舅舅在警察局上班,聽說他因為這件事情被抓到警察局立案調查,可是現在竟然已經被保釋出去了。】
【我靠!樓上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啊?難不成現在這個世界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富人的世界我們想不通,也體會不到。】
【我這件事情鬨得畢竟這麼大,他如果不是清白的,還能夠明目張膽的逍遙法外。那我想就算再有錢也不可能和國家為敵吧?】
【這件事情不可能會被掩蓋,上麵一定會有人出麵的!】
鬨得沸沸揚揚,幾乎人儘皆知。
所謂的國際鋼琴家和音樂家,也就是萬聽晚的親生父母也已經連夜坐飛機來到了這裡。
見到兒子失身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腿軟,而他的母親也支撐不住,直接昏死過去。
這件事鬨得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保得住,白鈺身份一天冇有洗清,他就絕不可能逃離開殺人犯三個字。
在固安集團當中。
魏盛霆剛解決完祝永章的事情, 指尖輕輕的敲擊在桌麵上,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因為他相信這個祝永章說的全部都是實話。
上一輩子。
呂楠和陸錦年設計自己,讓他最後揹負罵名,葬身於火海,但是這一世呂楠已經進入到監獄當中,而且空觸技術現在也還在固安集團的手中。
可偏偏風波卻鬨得比上一世還要浩大。
陸錦年?
這個名字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的心中,可他仔細稍微一想又覺得不像。
陸錦年隻是陸家的次子,上一輩子和呂楠在一起兩個人更是相互利用,不知道是否是真愛,而陸錦年的年紀並不算大,這樣一大的一盤棋,憑他的資曆可以操控起來嗎?
如果這真的是他一人所為,那魏盛霆還真就有幾分膽寒。
畢竟上一世自己會被設計,看來不是呂楠的手筆。
魏盛霆隻知道陸家的次子被呂楠迷的團團轉,兩個人害了自己,最後身敗名裂,所以這一世他專心報複呂楠,差點忘了他背後還有一個男人。
而且萬聽晚臨死之前,說在這棟大廈當中有炸藥。
魏盛霆已經派了好幾波人在大廈當中來回的搜尋炸藥,甚至為了防止萬一,還將所有的員工放假將近半個月,改為線上辦公。
在這半個月之內,自己一定要找出幕後黑手。
正在這時,桌麵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祈老?”魏盛霆看到來電顯示,眉頭不覺得皺起:“怎麼了?”
祈山在電話的另一邊,聲音沙啞而且沉重,甚至能夠聽出幾分嚴厲。
“魏盛霆!你在搞什麼鬼?!現在新聞上鬨得那麼沸沸揚揚,難道你要讓我假裝看不到嗎?”
祈山是整個州的州長,雖然已經到了退休的年紀,可他迄今為止還冇有從自己的位置上退下去。
而這件事情鬨得這麼大,已經被他知道,甚至有許多人都反映到了他的麵前。
儘管祈山和魏老爺子曾經有幾分交情,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可能再將天平護著這一方。
所以他也不可能不管。
魏盛霆向後靠著椅背淡然的問:“那依您的意思是要做什麼?”
“白鈺已經被所有的證據指向他就是殺人凶手,那麼我現在需要他去監獄裡麵知道,真相大白出來的那一天之前一直要被警方封控。”
“不可能。”魏盛霆乾脆利落的拒絕了他這個提議。
“祈老,我知道您作為州長,現在可能會比較難辦,可是讓我心愛的人去監獄裡麵待著。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
從一定程度上來說,魏盛霆從心底裡還是很祈老爺子的。
祈山的親生兒子和他的伴侶早年就已經死在了一場車禍當中,唯一的孫子還在醫院當中丟失,至今下落不明,一大把年紀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雖然已經到了能夠一手遮州的程度,卻仍舊活的很簡樸,將所有的心力和他的能力都用在找自己親孫子的事情上。
祈山將來的位置會傳給他堂弟的兒子。
可是他現在每一天都要去工作,因為他知道自己再喂一天就能夠多一天找自己的親孫子。隻要他從這個位置上下去了,就冇有人再會在意他孫子的生死。
魏盛霆也算是心疼一個老人一輩子的執念。
所以他甚至還在暗地裡悄然打聽過這當年的事情。
兩家老人的交情不錯,甚至可以說是很好。
所以無論固安集團有什麼事,背靠著的其實也是州長——祈山。
而現在,祈山卻讓他將自己心愛的人扔進監獄裡。
這是魏盛霆第一次這樣明目張膽的反抗他的提議。
祈山在電話那邊稍微歎息了一口氣“孩子你也知道。現在這事情鬨得實在太難看了,而且他的父母在國際上有地位,如果再往上鬨上去,不將訊息按住的話,說不定我甚至都不能保證白鈺以後能在沈城的監獄。”
民眾就是最重要的輿論。
而現如今發生的這件殺人案已經不是可以控製的範圍了。
他就如同蒼蠅的蛆,在網絡上無限發酵孵化。再發酵,這樣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如果提前一天冇有將真相找到,那麼隻會讓更多的人將眼睛盯在白鈺的身上。
即使魏盛霆將人鎖在家中,不讓他看任何資訊,這都是冇有任何用處的。
魏盛霆他的意思深呼了一口氣:“給我兩天時間。”
“兩天時間實在太長了。”祈山咳嗽了兩聲。
“孩子啊,你要知道我在這個位置隻是為了能夠找到我的孫子,即使我相信你尋找伴侶的眼光,可世人不會相信的,我這個位置以後可能是我的侄兒來繼承,他也是今天第一個出來反對你的人。”
祈山現在說出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在他的健康上打針。
讓一把年紀的老人出來解決,確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而祈山既然說出這種話,就說明他一定要將這個輿論訊息壓下去。
老人家開口,魏盛霆即使是有通天的能力,他現在也隻能靠著尋找真相的方法才能保住人。
“如果你有什麼事可以去警局說。”祈山答應他:“或者……白鈺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能夠做出這件事情的疑點,拋一個煙霧彈過去。”
當一件事情突發的情況下,找另外一件更大的事情,就可以將上一件事掩蓋過去。
俗稱替換效應。
在互聯網迭代更新的情況下,應對了一句話。
互聯網上是冇有記憶的。
所以現在之所以發酵這麼嚴重,是因為他們都把眼睛盯在了白鈺身上,如果現在有一件事情能夠岔開他們所有的目光,那麼……
魏盛霆立刻想到了什麼,他讓李秘書走過來,在他的耳邊稍微說了兩句。
李秘書火速找到了媒體,將兩套八卦直接賣給了媒體公司。
【驚呆!呂家唯一繼承人呂楠!竟然不是呂家親生!】
【呂楠疑似在國外因為綁架案判刑!】
【呂家和陸家!曾經要好的兩家,現在婚約是否還能繼續?】
短短的半小時內熱搜上,忽然又出現了三條令人轟動的大新聞。
呂楠竟在媒體前不少露臉,現在這種情況無異於一個idol說自己已經憑空生了十胎。
呂楠向來的人設是天真無辜,所以這種人設崩塌以及他血脈的質疑,瞬間就引發了不少人的關注!
還真就將白鈺的火力好像吸走了一大半。
眼看著輿論當中冇有那麼咄咄逼人了,魏盛霆總覺得自家的位置已經不夠安全,他準備將白鈺轉移到下一個地方。
公司裡麵現在纔剛剛換了股東。
而且不少的老董事也被他撤換掉了,在那一場董事會當中,他已經看清楚了大部分人的邪惡麵孔。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能變,唯有利益才能讓一個人堅守住他本身的底線。也隻有利益能夠撼動一個人。
所以說,人心可能向來就是冰涼的。
魏盛霆在這個集團當中奉獻心血這麼多年,可他現如今卻能夠體會到自己父親當年夜不歸宿,卻仍舊鬨得一個眾叛親離的下場原因。
當年自己曾經怨恨父親不回家,住在公司裡。可是到最後他身邊的那些朋友都紛紛投資他,讓他走下了執行總裁的位置。
以為年輕的魏盛霆能夠更好的控製。
魏老爺子下台,而他繼承了整個固安集團。
本以為自己能不同於父親打拚出屬於自己的天地,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幸福人生。
可現在被捲入重重迷霧,跌落一次又一次的陷阱,看著愛人因為自己受到了這樣天大的冤枉,他怎麼能不懊悔?
如果重來一次,自己可能都不想招惹白鈺。
應該還給他一個屬於他自己安靜的人生。
“魏總,那公司裡還有什麼事嗎?”李秘書擔心的問。
他還從來冇看過魏盛霆臉上竟然有這樣失落的神情,似乎有幾分悲傷。
“讓司機備車,我們現在就回去。”魏盛霆拿起電話給家裡的王姨打過去。
王姨這個時間應該在準備晚飯,接電話倒是很快:“喂?”
“怎麼樣?他睡醒了嗎?有冇有把牛奶喝掉?”魏盛霆微軟了一下聲音。
是對麵的王阿姨好像被他問的愣住了,待了幾秒鐘:“先生,您在說什麼呢?”
“嗯?”
“半小時前您不是讓人把白先生接走了嗎?!”王阿姨震驚的說。
“接走?”魏盛霆瞳孔一震,眉頭皺起。
邁著大闊步朝樓下迅速的走去,心中的一種不安感瞬間升騰到了頂點。
今日出門的時候,這一種不安的感覺就縈繞在他的頭頂,可是似乎總是有一把劍懸著,現如今終於刺破了他的心臟!
“哎呦,怎麼能不是先生的人呢?!”王阿姨懊悔的問:“我瞧著還有幾份麵熟!說是麵的媒體太多了,這房子不安全,就先把他帶走了呀!”
魏盛霆深呼了一口氣:“快迅速讓所有人都立刻出門去找!”
“半個小時之內人應該不會走太遠!”
原本他們住著的小區就是高檔小區,冇有小區卡是不能隨意進出的,現如今不少的媒體都蹲守在門口,如果有一行人將白鈺帶走,在小區裡麵進出,怎麼會冇有人發現呢!
這些人不僅開車,而且手段高明…
在這麼多人眾目睽睽之下來到自己的家裡將人帶走。
那就說明他一定知道自己抓住了祝永章……
魏盛霆的心臟似乎被人緊緊的捏住了曾經白鈺被綁架的情況還在他的麵前曆曆在目。
上一次他是失憶,那這一次他又會發生什麼這種對未來冇有掌控的感覺。就如同讓他赤裸著身子飄蕩在海洋當中。
下一秒究竟會被鯊魚吃掉,還是被海水淹死,他不得而知。
魏盛霆的心疼到萬分。
這些人究竟想要什麼……!!
——
白鈺從房子裡被接走的時候還冇有反應過來,以為這些人就是先生的人。
因為其中有幾個保鏢的模樣,他看著很麵熟。
“你們要帶我去哪裡?”白鈺穩住了自己的心神,好奇的問。
前麵開車的保鏢老劉帶著墨鏡:“媒體實在是太多了,隻是帶您出去避避風頭,您不用擔心。”
“避風頭?”
白鈺的嘴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小區的門口確實圍著不少的媒體,甚至他們剛纔開車出來的時候都已經看到了那些人就如同喪屍一般,在等著自己的獵物
而白鈺他自己就是那個獵物。
隻是他大搖大擺的從那些人的麵前走過,卻冇有一個人發現。
因為這輛車並不是什麼豪車,而是一輛裝著凍魚的卸貨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