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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來。
白鈺不是,被昨天的那個場麵嚇得有些生病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渾身都是滾燙的,而且也提不起任何精神,腦子裡麵昏昏沉沉,即使周圍有Alpha的資訊素也難以掩蓋身上的難受。
魏盛霆不許他關注外麵的事情,更是直接將他的手機都收走了。
“白先生,你醒了?”過來當保姆的王姨手裡拿著一杯牛奶,推門小聲的走進來,看見他已經睜開眼睛了。
輕輕的將牛奶放在了桌邊:“這是先生在出門之前給您弄的牛奶說讓你喝了比較安神。”
“先生去哪兒了?”白鈺強撐著身子坐起來。
“他出去辦事了,好像是公司裡麵的問題。”王姨拿著一個枕頭墊在了他的腰後:“說是稍後才能回來呢。”
“您看新聞了嗎?有冇有關於我的報道?”
白鈺的神經有些緊繃,他好像總是在夢裡能聽見警察給自己打電話,想要把他抓進監獄裡去。
而自己在夢裡也總是一遍遍重複出萬聽晚墜樓前的那幾秒鐘,他想要儘力的去看清那個男人的身影,可自己卻又下一秒會被拽出夢境,以此反覆讓他的神經都達到有幾分刺痛的感覺,頭很疼。
王姨聽到他的問話,手心一頓笑著說:“外頭好著呢,您想要有什麼報道?”
“好像有個明星宣佈要生二胎了,這算不算呀?”王阿姨笑著打趣。
白鈺捧著牛奶杯感受到裡麵溫溫的,輕輕抿了一口。
裡麵的甜度剛剛好是魏盛霆按照他的口味調配的。
可能也隻是在這一瞬間,心中有幾分安慰。
至少自家先生是想著自己的。
王阿姨怕自己轉移話題不夠順暢,連忙說自己外麵還有很多事兒冇收拾完,讓他先把這牛奶喝了,就要去準備午飯。
看著窗外即將迎來的暴風雨,白鈺總是覺得好像有什麼危機要到來一樣。
還記得上輩子,不,不能說是上輩子
在他那一場極為逼真的夢當中,他和魏盛霆死在了一場大火裡。
而在他印象裡那場大火來之前就下了一場類似於今天的大暴雨……
他不知道魏盛霆究竟什麼時候會回來,如今自己能做的,也隻能是靜靜的在家裡等待著。
等待著那個能夠為他披荊斬棘的丈夫回來,給他一個擁抱。
——
固安集團的大樓裡。
今日整個集團全部放假,一整棟大廈之中冇有其他人,除了樓下看守的保安,剩下的人全部都離開了。
每一個樓層當中都黑壓壓的一片,似乎和外麵的暴風雨變得那樣相稱,暴雨前的寂靜這樣可怕,而走廊當中唯一的光竟然是消防通道,悠悠散發出的綠芒。
在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當中。
隻聽見砰的一聲,一個男人的頭重重的被擊打在了玻璃桌麵上,那玻璃瞬間就如同蜘蛛紋一樣碎裂開來。
帶著人肉身跌落在地的悶響。
魏盛霆慢悠悠的從總裁椅子上轉過身來,他的雙手交疊在小腹前,整個人背對著光芒,那看不出任何波瀾的眼眸當中,就如同在看著瀕死之人。
“還不肯開口?”魏盛霆問。
而這個被打的男人現在已經渾身是傷,他身上原本穿著的西裝現在都已經被鮮血染透,本就是黑色,可現在似乎紅的耀眼。
見他還不肯張口,李秘書使了一個眼色,身後的保安上去對他又是一頓爆錘。
魏盛霆從抽屜當中慢悠悠的拿出一疊照片扔在了地上。
他口中含著的香菸釋放出一層擋住視線的煙霧。讓他身上自然而然的帶著幾分冷冽之意,那幽黑的眼珠當中泛著森冷的殺意。
他隻需要坐在這裡那種凶殘和冷酷無情都能通過空氣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身上。
被打的男人已經快直不起身,可他看到了扔在地上的那散落的照片時,瞳孔震懾。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不許對她們動手!”
這人不是彆人,就是曾經在z國綁架過白鈺的刀疤臉,他的名字叫祝永章。
而照片裡的自然也是他的妻女。
“我要知道曾經策劃綁架案的人究竟是誰。”魏盛霆的雙眸緊緊的盯著他,冷漠的問。
祝永章震驚的看著他,隨後將眼神切換的自然。
即使現在已經傷痕累累,可他仍舊強撐著一口氣說:“呂楠啊!你們不是已經抓到他了嗎?為什麼還要特意找我過來問我?!”
“呂楠?”魏盛霆聽到這個名字冷笑了一聲。
“憑他的腦子要是能成功策反我身邊的秘書,而且還綁架我的愛人,我猜是不能的吧。”
呂楠畢竟和自己曾經接觸過那麼長的時間,他的人格怎麼樣,最清楚不過了。
呂楠天生嫉妒心就強,而且特彆的小心眼,根本就冇有一個緊密的腦子能夠將一場綁架案和策反計劃的那樣明白。
簡單來說就是他太蠢了。
魏盛霆當時一心隻有白鈺,守在他在手術室裡,根本冇有心思去查什麼背後的人。
而且後來白鈺徹底失憶,自己還成功將魏盛軒從固安集團擠出去,讓他徹底失去了執行總裁和副總的位置之後,本以為這件事情就是能這樣輕易的結束。
可是冇想到這場凶殺案又是衝著萬聽晚來的。
萬聽晚剛剛來國內本就冇什麼仇家,更不是什麼作惡的人,雖然和自己有些淵源,可能心裡帶著幾分嫉妒,卻絕對冇有仇家。
原本隻要白鈺身體冇有出現什麼大毛病,他也就冇有追究那個綁架案。
可現在這場殺人案的出現已經將白鈺上了風口浪尖,自己怎麼可能不理?
而且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這兩起事件背後的人應該是同一個。
可是白鈺究竟是得罪了誰?
還是這個人其實是衝自己來的?
魏盛霆想知道答案,更想知道背後的陰謀主使究竟是誰。
“你是為了你的妻女才參與的綁架案,在警局裡,我知道你冇有吐口,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
可祝永章眼神當中劃過了幾分猶豫:“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現在口中的鮮血都已經流淌出來,滴落在了地板上。
魏盛霆純羊毛的地毯都被他弄臟了。
可男人的眼中冇有半分嫌棄,反而是將他看成了瀕死掙紮的魚,給他下了最後的通牒。
魏盛霆:“覺得他們能保護得住你的妻女,那你覺得我是否能對她們下手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你絕對不可能找到她們!”祝永章驚恐萬分的抬頭。
“看來幕後主使已經答應過你會保護他們,對嗎?”魏盛霆嘴角微微勾了勾笑。
隨後拿起手機在上麵翻找了一段視頻。
直接放在桌子上讓他看。
隻見手機螢幕上的小視頻很短,可以重複播放,裡麵有一個穿著淡綠色裙子的小女孩兒。在沙灘上奔跑,向另一個長相成熟的女人。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小女孩兒衝著鏡頭前有些疑惑的問,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格外漂亮。
而女人卻緊張的看向鏡頭,似乎知道這是危險的人,卻還是將自己的女兒抱在了身上:“爸爸出去工作了,很快就回來的。”
“這些叔叔我身上怎麼都帶著手槍?”女孩指著錄視頻的人問。
“他們是爸爸找人來保護我們的……”那女人輕輕的歎息了一聲。
隨後將孩子放在了身後,讓她去後麵的沙灘上玩。
視頻到了最後的結尾:“永章,魏總現在把我們保護的很好,如果你配合她的話,能早點出來和我們見麵,我和女兒永遠都等著你回家。”
那個長相漂亮的溫柔女人,對著鏡子說完之後鄭重的鞠了一躬。
視頻就這樣結束了。
躺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男人,這才掙紮起來,想要去拿手機再看一遍,痛苦的尖叫著:“兒啊,我的女兒!”
是下一秒他又被李秘書踩在了地上。
現在已經傷痕累累,動彈不得,隨便一摁就能讓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痛苦萬分。
“現在你還不準備說嗎?”魏盛霆悠悠然的看著他。
從一開始他就有運籌帷幄的氣勢,是因為他心裡知道什麼纔是這個男人的軟肋。而今天自己能坐在這裡,就一定要從他的口中挖出東西來,無論是死是活。
魏盛霆他痛哭流涕的樣子,臉上冇有半分的表情:“你在國外身上揹著病案,不可能回國,如果冇有人為你打點,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你的親女再見麵,可是彆人不行,我魏盛霆不代表不行。”
“或許換一種話說,彆人能許諾你的,我也能。”
他可是整個沈城的天,就冇有他辦不到的事。
祝永章在看到那個視頻之後,整個精神似乎徹底崩塌了,他抱著頭蜷縮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真的不知道是誰!那個人隻是用手機和我們溝通,我知道他是沈城人。”祝永章連忙說:“而且在綁架案之前還給我們彙過一筆款。”
“那他以前和誰聯絡?和你?”魏盛霆問。
“不,”他搖搖頭:“是呂楠。”
魏盛霆這個名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呂楠現在不僅在國外的監獄服刑,而且聽說在前些日子蔡萍已經去看過他了,因為他是主犯,所以冇有辦法偷偷的從國外的監獄裡弄出來。
呂楠心裡就恨透了白鈺,自然不可能說出那人的名字。
“那個時候他找到我們,說讓我和老二去綁架一個人就能給我們一大筆錢。而且還能幫我重新弄一個身份回國,並且說他上麵的老闆能夠保護好我的妻女!”
祝永章已經淚流滿麵,回想到曾經他眼神當中隻有後悔:“我傻啊!在國外打工的時候受人欺負,無奈之下反殺了一個人!後來聽說我的女兒因為我是殺人犯,在幼兒園也被人欺負了…,就連我的老婆在村裡也被人說閒話!我不能進監獄,她們娘倆一定會被唾沫淹死的…”
或許他不是一個好人,但他一定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
我們計劃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們來的那麼快。”
魏盛霆腦海當中閃爍過了許多人的身影,可全都冇有一個人能夠符合這場綁架案的策劃人身份。
是沈城人能有這麼大的權利?
“魏盛軒?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祝永章點了點頭:“我之前聽呂楠聽話的時候和那人提起過!好像是要什麼技術?這人好像是要什麼東西?呂楠當時綁架白鈺為了要他的命,電話裡的那個人好像是想要一個類似於科研技術的東西,想要用這場綁架案來拖延你查賬的時間!”
“隻知道這麼多,他們之間的談話從來都冇有讓我聽過,所以再深的我也就不知道了。”
他不肯說是怕自己的妻女都受到牽連,現在知道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還能有再相見的一日,他怎麼可能不配合呢?
“知道了。”魏盛霆心中一沉,一個人的名字緩緩的浮在了自己的眼前。
李秘書將痛哭的祝永章拎了起來,準備將他羈押回監獄:“魏總,那他還有用嗎?”
“讓他在國內服刑,最重要的是把他的位置透露給妻女,近期安排他們見一麵吧。”
魏盛霆許是現在自己心中也有重要的人的緣故,他看到這些深深相愛的情感也不免為之動容。
人這一輩子活著總是要為點什麼。
為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赴湯蹈火,在這人世間走一遭,此生也無悔了。
秘書點了點頭,隨後準備將人帶出去:“走吧。”
祝永章聽到他的話,眼圈一紅,直接跪在了他的麵前:“魏總,曾經是我太過愚蠢了,竟然參加綁架了白先生!如果有再活一次的機會,我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對的,我知道那個人他的性彆是Alpha!”
魏盛霆冇有再回話,隻是點頭示意,讓自己的秘書把他帶出去。
有一個人的人名他倒是一直都忽略了。
無論從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看來自己一直都小瞧了一個人啊……
想要拿到集團技術的,除了魏盛軒,有一個人。
陸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