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走廊的晨霧裹著鹽塵,落在剛栽下的沙棘苗上,凝成細小的霜粒。主角團踩著結霜的鹽堿地,鞋底沾著白花花的鹽晶,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滑倒在疏鬆的土壟上。
陳沐陽蹲在新墾的田壟邊,指尖拂過沙棘苗的嫩芽——嫩綠色的葉片上裹著一層薄鹽,卻依舊透著生機。懷裡的天空之淚礦石溫溫的,離迴歸所需的終極能量,隻差百畝耐鹽田的生命力,可鹽堿地風大易沙化,剛改良的土壤隨時可能被風沙掩埋。
“得先固沙!”陳沐陽站起身,鹽塵從衣角掉落,“沙棘耐鹽堿、根係深,能把沙子鎖在土裡,咱們沿著田壟栽沙棘,做成固沙壟;再挖陶甕儲糧窖,等穀子熟了,好存糧防搶。”
石敢當攥著鏽鋤,看著遠處翻滾的沙丘:“俺們試過栽沙棘,風一吹就倒,你有啥法子?”
“分工!”陳沐陽的聲音裹著晨霧,清晰有力:
“埃布爾、塔卡帶著青壯挖固沙溝,栽沙棘苗;老栓、格雷燒陶甕,挖儲糧窖;雅蘭、伊娃在固沙壟外側佈置沙棘枝絆索;獵人、巴圖去沙丘後找更多沙棘苗和耐旱種子;守洞人教流民用沙棘果做果醬,補充維生素;我和石敢當規劃百畝田壟,挖灌溉溝!”
埃布爾和塔卡帶著流民,在田壟外側挖了一尺深、半尺寬的溝。
他們把從沙丘後挖的沙棘苗,帶著土球栽進溝裡,每株苗之間隔半尺,栽完後用腳把土踩實;塔卡還把沙棘苗的枝條壓進土裡,用石頭壓住,這樣枝條能生根發芽,很快就能長成密實的沙牆;埃布爾在溝外側堆了一層碎石頭,減緩風沙對溝壁的衝擊。
老栓和格雷在土坡下的空地上,用之前改良的鹽堿土和黃泥混合,塑形做成陶甕。
陶甕做成粗頸寬腹的樣子,底部鑽了幾個小孔,方便透氣;燒好的陶甕晾涼後,他們在儲糧窖底部鋪了一層乾沙棘枝,再把陶甕放進窖裡,甕口用樺樹皮蓋住,防止潮氣和老鼠進去;儲糧窖挖在地勢高的地方,周圍挖了排水溝,避免雨水倒灌。
雅蘭和伊娃在固沙壟外側,拉了幾道細藤蔓絆索。
她們把削尖的沙棘枝綁在絆索上,隻要有人或動物踩中,絆索拉動沙棘枝,尖刺就會彈起來,既能預警又能傷人;伊娃還在絆索周圍撒了些碎鹽晶,鹽晶反光,在陽光下不容易被察覺,卻能讓踩中的人腳底打滑。
獵人帶著巴圖,在沙丘後找到了一大片野生沙棘叢,還挖了些耐旱的沙蔥和馬齒莧,收集了不少成熟的沙棘種子。
他們用藤蔓編了簡易的揹簍,把沙棘苗和種子裝進去,往回走的時候,還套住了兩隻沙兔,算是意外收穫。
守洞人教流民用陶碗煮沙棘果,加入少量過濾後的淡水,煮成濃稠的果醬。
沙棘果富含維生素,果醬酸甜可口,流民們捧著陶碗,吃得津津有味,之前乾裂的嘴唇也漸漸滋潤起來;守洞人還教大家把沙棘葉曬乾,泡水喝能緩解疲勞,算是鹽堿地裡的天然飲品。
陳沐陽和石敢當帶著流民,把百畝田壟規劃成“井”字形,方便灌溉和管理。
他們在田壟之間挖了淺溝,把濾鹽井的淡水引過來,形成簡易灌溉係統;石敢當看著整齊的田壟,感慨道:“俺們之前瞎種,種子要麼被風沙埋了,要麼被鹹水澆死,現在這樣,總算有盼頭了。”
就在大家忙著栽沙棘、挖窖的時候,放哨的流民突然跑回來,聲音帶著顫抖:“不好了!鹽丁帶著惡匪來了!好多人,還推著獨輪車,像是要搶咱們的種子和糧食!”
眾人心裡一緊,石敢當攥著鏽鋤,臉色發白:“這些狗孃養的,上次冇搶著,這次帶了更多人來!”
陳沐陽沉聲道:“彆慌!固沙壟和絆索能擋他們一陣,青壯們拿著削尖的沙棘枝和石頭,躲在固沙壟後麵,等他們踩中陷阱再動手;老人和孩子躲進地窨子,把陶甕裡的種子藏好!”
很快,遠處的沙丘後出現了人影,大約三十多個鹽丁和惡匪,推著獨輪車,拿著刀槍,氣勢洶洶地衝過來。為首的鹽課司吏騎著馬,旁邊跟著一個滿臉橫肉的惡匪頭目,正是之前被主角團擊退的惡匪餘孽。
“就是這些流民,私挖鹽井、開墾鹽田,還敢反抗官府!”鹽課司吏厲聲嗬斥,“給我衝!搶了他們的種子和糧食,抓活的去修河工!”
惡匪們嗷嗷叫著衝過來,第一個惡匪冇注意腳下的絆索,被沙棘枝絆倒,尖刺紮進膝蓋,疼得慘叫著打滾;後麵的惡匪收不住腳,紛紛撞在一起,有的掉進了固沙溝裡,被沙棘苗的尖刺紮得鬼哭狼嚎。
“放石頭!”陳沐陽大喊一聲,青壯流民們從固沙壟後麵站起來,把早就備好的石頭和陶片,朝著鹽丁和惡匪砸過去。
石頭砸在鹽丁的頭盔上,發出“哐當”聲響,有的鹽丁被砸得頭破血流,當場倒地;埃布爾和塔卡推著裝滿鹽堿土的獨輪車,從土坡上滾下去,獨輪車砸在惡匪中間,揚起漫天鹽塵,嗆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獵人舉著紅鬆鎬,衝在最前麵,一鎬砸在惡匪頭目的肩膀上,惡匪頭目慘叫著摔倒在地;巴圖用藤蔓套住了鹽課司吏的馬腿,馬受驚揚起前蹄,把鹽課司吏甩在地上,被流民們一擁而上按住。
剩下的鹽丁和惡匪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有的甚至扔下了刀槍,隻顧著逃命。
這場戰鬥下來,流民們繳獲了十幾桿刀槍,還有幾車糧食,算是大獲全勝。
石敢當押著鹽課司吏和惡匪頭目,走到陳沐陽麵前:“這些雜碎怎麼處理?”
陳沐陽看著兩人,冷聲道:“把他們的刀槍冇收,讓他們發誓再也不來騷擾,就放他們走——咱們的目標是種完百畝田,不是結仇。”
鹽課司吏和惡匪頭目連連磕頭,發誓再也不來,然後狼狽地逃走了。
戰鬥結束後,眾人繼續栽沙棘、修田壟。
夕陽西下時,百畝沙棘固沙壟終於完成,整齊的田壟被沙棘牆環繞,像一道綠色的屏障,擋住了風沙;陶甕儲糧窖也挖好了,裡麵存放著從鹽丁那裡繳獲的糧食和之前收集的種子。
陳沐陽蹲在田壟邊,看著隨風擺動的沙棘苗,懷裡的天空之淚礦石突然發燙,能量瞬間滿格——百畝耐鹽田的生命力,加上這次對抗鹽丁和惡匪的衝突能量,終於湊齊了迴歸故土的終極能量。
石敢當在固沙壟的儘頭,發現了一塊新的刻痕,刻在一塊平整的鹽堿石上,是熟悉的先行者符號,旁邊寫著:“百畝成,故土歸,一念間”。
流民們圍過來,看著符號,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陳先生,你要走了?”
陳沐陽點點頭,眼眶有些濕潤:“謝謝你們幫我種完了百畝田,你們以後靠著這些沙棘和良田,一定能好好活下去。”
流民們把幾罐沙棘果醬、一包沙棘種子和一袋改良後的鹽堿土,塞進陳沐陽手裡:“帶著這些回去,讓鄉親們知道,鹽堿地也能種出莊稼,也能活下去。”
夜色漸濃,地窨子的火塘燒得旺,沙棘果醬的酸甜味混著烤沙兔的香味,飄滿了鹽堿地。固沙壟的沙棘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陶甕儲糧窖靜靜地躺在土坡下,像是在守護著這片來之不易的良田。
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礦石,礦石發出柔和的光芒,包裹著眾人。周圍的場景開始模糊,風沙聲、火塘的劈啪聲漸漸遠去。
穿越前的最後一幕,他看到流民們在鹽堿石上刻下新的符號,與長白山、遼河、金灘、南洋、澳洲的符號連成一線,形成一道光帶。光帶儘頭,是熟悉的現代城市輪廓,而那些曾經幫助過的流民們,正站在符號旁,朝著他們揮手告彆。
光芒越來越亮,眾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光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