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著鹹腥氣,狠狠砸在礁石上,捲起的浪花濺在臉上,又鹹又涼。主角團落在金灘時,正趕上退潮,裸露的灘塗佈滿尖銳的貝殼碎片,踩上去硌得腳生疼。
陳沐陽蹲下身,指尖沾了點灘塗的海水,嚐了嚐——鹹得發苦,根本不能喝。懷裡的天空之淚礦石溫溫的,還缺最後一截能量,得靠金灘的漁獲生命力和抵禦風險的衝突能量,才能湊夠穩定穿越的閾值。
不遠處的沙丘後,幾頂破爛的草棚歪歪斜斜地立著,十幾個流民蜷縮在草棚下,穿著沾滿鹽霜的破棉袍,懷裡抱著乾癟的漁獲,看到陌生人,眼神裡滿是警惕。一個斷了胳膊的老漢拄著船槳,慢慢走過來,船槳上還留著海浪沖刷的痕跡:“你們是闖關東的?這金灘的海匪三天來一次,搶漁獲、搶淡水,再不走,遲早被他們拖去餵魚。”
陳沐陽掃了一眼周圍:草棚是用海草和破船板搭的,根本擋不住海風;流民手裡的漁獲都發臭了,顯然冇鹽醃製;不遠處的礁石堆下,有一口乾涸的土井,井壁上刻著熟悉的符號——是天空之淚的符號,和長白山、遼河的一模一樣,旁邊還有一行模糊的字:“濾鹽得存,避礁得生”。
“先解決活下去的事。”陳沐陽的聲音被海風裹著,傳得不遠,卻很堅定,“分工!”
“埃布爾、塔卡用礁石壘濾鹽灶,曬海鹽;老栓、格雷做貝殼淡水收集器,攢雨水;雅蘭、伊娃在礁石堆旁挖礁石尖刺阱;獵人、巴圖用海草編漁籠;我和老漢打聽海匪的情況,教流民曬鹽!”
埃布爾和塔卡扛著從破船板上拆的木板,在向陽的灘塗選了塊平整的地方,用礁石壘了個半尺高的灶台。
他們把礁石敲碎,鋪在灶台上,做成細密的過濾層,再在灶台下方挖了個淺坑,放了個破貝殼當接鹽器;然後把海水倒進灶台,利用正午的陽光暴曬,海水蒸發後,礁石過濾層上會析出白色的鹽粒,慢慢掉進貝殼裡。
塔卡在灶台周圍挖了一圈淺溝,把漲潮時的海水引到溝裡,方便隨時補充,還能防止鹽粒被雨水衝散。
老栓和格雷撿了一堆完整的大貝殼,把貝殼的凹麵朝上,用海泥固定在草棚的屋頂。
再在貝殼下方挖了個小土坑,鋪上乾淨的海草,放了個破陶罐——下雨時,雨水落在貝殼上,會順著貝殼的邊緣流進陶罐,海草能過濾掉雨水裡的泥沙和鹽霜,攢下乾淨的淡水。
格雷還在陶罐旁邊挖了個淺溝,把多餘的雨水引到土井裡儲存,雖然土井現在乾涸,但存夠雨水,以後也能應急。
雅蘭和伊娃在礁石堆的必經之路上,挖了半尺深的坑。
她們把從破船板上削下來的木板,削成半尺長的尖刺,插進坑底,尖刺朝上,然後用灘塗的濕沙和貝殼碎片偽裝坑口;伊娃在坑邊的礁石上綁了一根細海草繩,繩頭係在坑底的尖刺木板上,隻要有人踩中坑口,海草繩會被扯斷,尖刺木板會猛地彈起,紮向對方的腳。
獵人帶著巴圖,在灘塗邊割了大量的海草,海草韌性足,不容易斷。
他們把海草編成圓柱形的漁籠,籠口做了個倒須結構,魚鑽進去就出不來;巴圖在漁籠裡放了些發臭的漁獲當誘餌,然後把漁籠沉進退潮後的淺水區,用礁石壓住籠口,防止被海浪沖走。
陳沐陽跟著斷胳膊老漢,在灘塗邊走。
老漢說,海匪有八個人,三條小漁船,每次來都搶光漁獲和淡水,還會把反抗的人流放到礁石上,漲潮後就冇人能活下來。昨天海匪剛來過,搶了他們半個月的漁獲,估計三天後還會來。
陳沐陽指著濾鹽灶,對老漢說:“學會曬鹽,漁獲能存更久;編漁籠,能捕更多魚;挖陷阱,能防海匪。我們幫你們,你們跟我們一起守金灘。”
老漢半信半疑,但看著濾鹽灶上慢慢析出的白鹽,還是點了點頭,喊來其他流民,跟著埃布爾學曬鹽,跟著獵人學編漁籠。
流民們都是闖關東的窮苦人,學東西快,冇半天,就壘起了三個濾鹽灶,編了十幾個漁籠,灘塗的淺水區裡,到處都是沉下去的漁籠。
傍晚時,漁籠起網,收穫滿滿——有巴掌大的海魚、帶殼的貝類,還有幾隻小螃蟹。流民們圍著濾鹽灶,把新鮮的漁獲用海鹽醃起來,掛在草棚的橫梁上,鹽粒慢慢滲透進魚肉裡,能儲存好幾天。
老栓的貝殼淡水收集器也攢了小半罐淡水,流民們小心翼翼地捧著罐子喝,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這是他們來金灘後,第一次喝到不鹹的水。
就在這時,放哨的流民突然指著海麵對岸喊:“海匪來了!三條船,往這邊來了!”
眾人心裡一緊,陳沐陽趕緊讓流民們躲進草棚後麵,青壯們拿著削尖的船板,守在礁石尖刺阱的旁邊,雅蘭和伊娃點燃了之前用海草和鬆脂做的火把,握在手裡,準備隨時投擲。
海匪的漁船很快靠岸,八個穿著短褂、拿著彎刀的漢子跳下來,踩著灘塗的貝殼碎片,朝著草棚的方向走來。
走在最前麵的海匪頭目,看到灘塗的濾鹽灶和掛著的醃魚,眼睛一亮:“還有鹽和魚!都搶了!”
第一個海匪踩中了礁石尖刺阱的觸發繩,海草繩“啪”地斷了。
坑口的濕沙和貝殼碎片塌下去,他掉進坑裡,尖刺木板彈起來,紮進了他的小腿,鮮血瞬間染紅了濕沙,他慘叫著打滾,越滾越疼。
後麵的海匪愣了一下,剛要往前衝,雅蘭和伊娃把火把扔了過去,火把落在海匪的船板上,海草和鬆脂燃起來,火焰順著船板蔓延,很快把漁船燒得劈啪作響。
“有埋伏!”海匪頭目怒吼著,舉著彎刀要衝過來,獵人舉著削尖的船板,迎了上去,船板的尖刺紮進了海匪的胳膊,海匪疼得扔下彎刀,轉身就跑。
埃布爾和塔卡拿著礁石塊,朝著逃跑的海匪砸過去,砸得他們連連後退,後麵的流民們也拿著船槳、貝殼碎片,跟著喊著衝上來,海匪們見狀,拖著受傷的同夥,跳上冇被燒著的漁船,倉皇逃走了。
陳沐陽摸了摸懷裡的天空之淚礦石,礦石的溫度徹底穩定下來,能量終於滿了——是海鹽曬成的生命力,加上抵禦海匪的衝突能量,湊夠了穩定穿越的閾值。
斷胳膊老漢在礁石上,發現了一塊刻著符號的木牌,和之前的先行者符號一模一樣,旁邊刻著一行字:“南洋有歸帆,帶鹽尋生機”。
陳沐陽看著木牌,知道下一站要去南洋,那裡有新的生存挑戰,也有迴歸的希望。
流民們在礁石上刻了新的符號,和之前的一模一樣,旁邊刻著:“金灘曬鹽,漁獲滿倉,感恩先行者”。
他們把曬好的海鹽、醃好的漁獲,裝了滿滿兩袋,塞進陳沐陽手裡:“帶著這些去南洋,路上能吃,也能換東西。”
海風還在吹,濾鹽灶上的鹽粒泛著白光,草棚下的醃魚散發著鹹香,礁石上的符號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晰。
陳沐陽攥著裝滿海鹽和漁獲的袋子,看著流民們忙碌的身影——他們已經會曬鹽、會編漁籠、會挖陷阱,再也不用怕海匪的搶奪,能在金灘穩穩地活下去了。
冇有玄幻的強光,也冇有突然的轉換,隻有海浪拍打著礁石的聲音,像是在為他們送行。
眾人朝著海邊的方向走去,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灘塗的濕沙上,與之前在長白山、遼河、西域、黃土高原的腳印,連成了一條跨越山海的求生之路。
下一站,南洋的風浪還在等著,但他們帶著金灘的鹽、漁獲的香,還有一路積累的生存智慧,一定能在新的絕境裡,找到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