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消散時,陳沐陽和獵人摔在厚厚的積雪上,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粒砸在臉上,讓他們瞬間清醒。
眼前是熟悉的長白山外圍,白皚皚的林海延伸到天際,不遠處的地窨子冒著微弱的白煙,旁邊的冰麵鑿著一個凍得結實的漁洞,正是他們最初穿越的地方。
獵人的後背傷口已癒合,隻是還帶著些痠痛,他撐著身子爬起來,看著周圍的雪景,不敢置信:“我們……回來了?回到了闖關東的起點?”
陳沐陽攥著懷裡的先行者木牌,晶石的藍光徹底穩定,天空之淚的能量不再波動,木牌上的符號與地窨子旁的刻痕完全吻合,旁邊還新刻了一行字:“迴歸之始,守護之終”。
不遠處的樹林裡傳來動靜,幾個穿著破舊棉袍的流民正扛著原木走來,為首的正是他們最初遇到的流民老者。老者看到陳沐陽和獵人,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跑過來:“陳先生!是你們!你們去哪兒了?這大煙炮剛停,俺們正加固地窨子呢!”
陳沐陽看著流民們凍得通紅的臉、破舊的棉袍,還有身後扛著的原木,想起最初穿越時的絕境,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木牌,突然明白,“迴歸之匙”不是回到現代,而是回到最初的起點,完成未竟的守護——守護這些闖關東的流民,守護這片土地的生機。
此時的長白山外圍,大煙炮剛過,氣溫回升到零下二十度,但依舊寒冷,地窨子的保暖性不夠,流民們缺少糧食和防寒衣物,而且之前遇到的惡匪還在附近活動,隨時可能再來搶奪物資。陳沐陽看著熟悉的環境,盤點可用資源:長白山的樺樹皮、紅鬆枝、凍土層下的野菜、冰麵的魚、流民帶來的原木、還有之前留下的火塘遺蹟,能做凍土陷阱、樺樹皮信號筒、鬆針防寒墊、樺樹皮儲糧袋、簡易滑雪板,必須在惡匪再來前,加固地窨子、儲備糧食、佈置防禦,同時教會流民更多的求生技巧,讓他們能獨自生存。
“快!做凍土陷阱防惡匪;製樺樹皮信號筒傳訊息;編鬆針防寒墊保暖;縫樺樹皮儲糧袋存糧;做簡易滑雪板出行;教流民冰麵捕魚、識彆野菜、搭建火牆!”陳沐陽的聲音在雪地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獵人做‘凍土陷阱’;埃布爾、塔卡製‘樺樹皮信號筒’;老栓、格雷編‘鬆針防寒墊’;雅蘭、伊娃縫‘樺樹皮儲糧袋’;小栓、巴圖做‘簡易滑雪板’;守洞人、阿木教流民求生技巧;可疑村民護物資;孩子撿鬆針、樺樹皮;馬幫夥計加固地窨子!”
鬆枝的劈砍聲與樺樹皮的撕扯聲在雪地交織。陳沐陽和獵人在通往地窨子的必經之路上,挖了半尺深的土坑,將紅鬆枝削成尖刺,插進坑底,再用積雪和凍土塊偽裝;獵人在坑底撒上凍硬的橡子殼,一旦惡匪踩中,尖刺會刺穿棉鞋,橡子殼會劃傷腳掌,同時發出聲響,起到預警作用。
第一組凍土陷阱佈置好時,流民們已經加固完地窨子的屋頂,將原木搭在火塘上方,增加了火牆的厚度,地窨子裡的溫度回升了不少。這凍土陷阱比最初的藤蔓絆索更隱蔽,專克長白山的雪地環境,能有效阻擋惡匪的偷襲。
埃布爾和塔卡的樺樹皮信號筒也快速成型。他們剝下完整的樺樹皮,捲成圓筒狀,用鬆脂密封介麵,在筒底裝上乾鬆針和樺樹皮碎屑;塔卡在筒頂鑽一個小孔,埃布爾在筒裡放了少量之前剩下的沙蒿粉,點燃後,會冒出濃濃的白煙,能在林海中傳遞幾裡地的信號。
第一支樺樹皮信號筒被點燃,白煙直直地衝向天空,在藍天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流民們看到後,紛紛歡呼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有了遠距離傳遞訊息的工具,再也不用怕被惡匪包圍時冇人救援。這信號筒比之前的火束更持久,專克長白山的林海地形,是傳遞訊息的關鍵。
老栓和格雷的鬆針防寒墊也編得厚實。他們收集了大量的紅鬆針,晾曬後,用樺樹皮條編織成墊子,墊在地窨子的火炕上,鬆針的保暖性比乾草更好,還能散發淡淡的鬆香,驅趕蚊蟲;格雷在墊子上縫了一層羊皮碎片,增加柔軟度,老栓將墊子分給流民們,流民們的凍腳放在上麵,瞬間暖和起來。這防寒墊比最初的鬆針鋪地更舒適,專克長白山的嚴寒,是提升保暖性的重要工具。
雅蘭和伊娃的樺樹皮儲糧袋也縫得結實。她們將樺樹皮剪成大小一致的方塊,用鬆脂粘合,再用樺樹皮條縫成袋子,袋子的口部用紅鬆枝做了一個提手;伊娃在袋子裡鋪上一層乾草,防止糧食受潮,雅蘭將流民們收集的橡子、凍魚、野菜放進袋子裡,儲存在地窨子的角落,避免被雪水浸泡。這儲糧袋比之前的羊皮袋更防潮,專克長白山的雪地環境,是儲存糧食的絕佳容器。
小栓和巴圖的簡易滑雪板也做好了。他們將紅鬆枝削成兩尺長的木板,在木板上綁上羊皮條,做成固定帶;巴圖在木板底部抹上一層鬆脂,減少與雪地的摩擦力,小栓踩著滑雪板,在雪地上滑了一圈,速度很快,還能輕鬆越過小土坡。這滑雪板比徒步更省力,專克長白山的雪地地形,是出行和捕獵的重要工具。
守洞人和阿木的求生教學也在有序進行。守洞人教流民們識彆長白山的野菜,比如蕨菜、桔梗、婆婆丁,還有哪些是有毒的植物;阿木教流民們冰麵捕魚的技巧,比如如何找魚窩、如何編織簡易漁網,流民們學得很認真,很快就掌握了要領。
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馬蹄聲,惡匪的嘶吼聲傳來:“就是這兒!上次的那夥人就在地窨子裡!搶他們的糧食和物資!”
陳沐陽趕緊讓流民們躲進地窨子,青壯們拿著紅鬆枝尖刺、凍土陷阱的觸發繩,守在地窨子周圍。惡匪們騎著馬衝過來,為首的正是之前的惡匪頭目,他舉著彎刀,看著地窨子,眼神凶狠:“給我衝!砸了這地窨子!”
惡匪們衝過來,第一個踩中了凍土陷阱,慘叫著摔倒,紅鬆枝尖刺刺穿了他的棉鞋,橡子殼劃傷了他的腳掌,疼得他滿地打滾。其他惡匪見狀,紛紛放慢腳步,卻還是有不少人踩中陷阱,一時間慘叫連連。
陳沐陽趁機點燃樺樹皮信號筒,白煙衝向天空,很快,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了馬蹄聲,是之前合作過的義匪!他們看到信號筒的白煙,趕來支援了。
“衝啊!”陳沐陽大喊著,青壯們舉著紅鬆枝尖刺衝上去,與惡匪展開近戰。義匪們騎著馬衝過來,用步槍和彎刀攻擊惡匪,惡匪們腹背受敵,節節敗退。
經過半個時辰的戰鬥,惡匪們被徹底擊潰,惡匪頭目被義匪活捉,義匪頭目看著陳沐陽,笑著說:“陳先生,俺們收到信號就來了,這次終於把這夥惡匪收拾了!”
陳沐陽握著義匪頭目的手,感激地說:“多謝你們!以後咱們一起守護這片土地!”
流民們從地窨子裡出來,歡呼著慶祝勝利,他們將惡匪的物資分了,加固了地窨子,還開墾了一小塊凍土,種下了之前帶來的糧食種子。
陳沐陽看著流民們的笑容、發芽的種子、熟悉的地窨子,心裡明白,“迴歸之匙”的意義,就是守護這片土地,讓這些闖關東的流民能活下去,能有個家。他懷裡的晶石藍光漸漸暗淡,天空之淚的能量徹底耗儘,木牌上的符號也變得模糊,顯然,天空之淚的使命已經完成。
獵人拍了拍陳沐陽的肩膀,笑著說:“我們的穿越之旅,終於結束了。”
陳沐陽看著周圍的一切,點了點頭:“是啊,結束了,也是新的開始。”
就在這時,地窨子旁的刻痕突然發出微弱的光,新的字跡慢慢浮現:“守護完成,歸途開啟”。
陳沐陽和獵人對視一眼,朝著刻痕走去,藍光再次籠罩了他們,這次的藍光不再刺眼,而是溫暖而柔和。穿越前的最後一幕,他們看到流民們在雪地中開墾土地、搭建房屋,義匪們在樹林裡巡邏,長白山的林海中,升起了裊裊炊煙,一片生機盎然。
藍光徹底吞噬了兩人的身影,冇人知道他們是否回到了現代,隻知道,這片土地上,永遠留下了他們的足跡,留下了守護的傳奇。而闖關東的流民們,將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繁衍生息,書寫屬於他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