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藍光褪去時,灼人的熱浪瞬間裹住全身,東北的嚴寒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沐陽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摔在滾燙的沙礫上,後背的凍傷在高溫下又癢又疼,懷裡的晶體、能量核心與冰芯已融為一體,凝成一塊泛著淡藍微光的晶石,正吸附著空氣中僅存的濕氣。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戈壁,枯黃的駱駝刺在風沙裡搖晃,遠處的胡楊樹歪歪扭扭地立著,枝葉稀疏。
天空是灼眼的土黃色,熱浪卷著沙粒打在人臉上,生疼。原本的鹿皮防寒服、冰鎬冰鏟全成了累贅,中年男人的凍傷腳踝在高溫下開始紅腫,孩子的嘴唇已乾裂起皮,眾人的行囊裡隻剩半袋冷水魚應急丸和幾塊凍硬的越橘能量塊,水囊裡的冰水早被戈壁的高溫蒸乾大半。
守洞人(已隨眾人穿越)攥著那塊先行者木牌,木牌上的符號竟與遠處胡楊林邊緣的石堆紋路吻合,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喊:“這是西域絲綢之路的戈壁段!闖關東老輩人說過,這兒白天熱死晚上凍死,冇水撐不過三天,還得防流沙和沙暴!”
陳沐陽起身環顧四周,發現地麵有沙蜥爬過的痕跡,不遠處的低窪處長著成片沙棘,胡楊林裡隱約有戈壁兔的影子,紅柳叢在沙風中擺動。他攥著晶石,能感覺到晶石吸附的濕氣極有限,必須快速製作沙漠求生工具,收集水源和食物,搭建庇護所,應對即將到來的高溫和沙暴。
他快速分工:“做胡楊木儲水器存水;熬沙棘能量餅補體力;編駱駝刺防沙鞋護腳;搭梭梭木遮陽棚避高溫;設紅柳陷阱捕戈壁兔;找沙棘叢下的暗水脈汲水;全員先往胡楊林轉移,避開正午的烈日!”
“我、塔卡做‘胡楊木儲水器’;老栓、格雷熬‘西域沙棘能量餅’;雅蘭、伊娃編‘駱駝刺防沙鞋’;埃布爾、中年男人搭‘梭梭木遮陽棚’;獵人、小栓設‘紅柳陷阱’;守洞人尋暗水脈;可疑村民(已解除鐐銬,共渡難關)探戈壁兔蹤跡;孩子幫忙遞沙棘果;新村民搬胡楊木、挖沙坑!”
胡楊木的砍伐聲與沙棘的壓榨聲在戈壁邊緣交織。陳沐陽和塔卡先砍來枯死的胡楊枝,這種木質堅硬且中空,是天然的儲水材料;兩人用石刃將胡楊樹乾截成兩尺長的段,掏空內部的朽木,再用沙棘樹皮將兩端密封,隻留一個小孔;塔卡在木段外側纏上駱駝刺藤加固,陳沐陽將晶石貼在木段上,晶石吸附的濕氣竟緩緩凝成水珠,滴進木段裡。
第一隻胡楊木儲水器做好時,裡麵已積了小半杯清水,晶石的微光弱了幾分,卻證明這法子能在戈壁裡收集零星濕氣,比之前的樺樹皮囊更耐旱,專克沙漠的缺水困境。
老栓和格雷的沙棘能量餅也快速成型。他們在低窪處采來成串的沙棘果,這種野果橙紅飽滿,酸甜多汁,是戈壁裡罕見的補水補能好物;格雷將沙棘果搗碎,擠出果汁存入胡楊木儲水器,再把果渣和僅剩的冷水魚應急丸、融化的鹿油混在一起;老栓找了塊平整的石板,用胡楊枯枝生火,將混合物攤在石板上,小火烘成焦黃色的餅。
能量餅剛出鍋就帶著沙棘的酸甜和魚乾的鹹香,孩子啃了一口,乾裂的嘴唇瞬間潤了些,中年男人嚼著餅,紅腫的腳踝竟舒緩了幾分。這能量餅既能補糖分又能儲水分,是戈壁求生的核心口糧,比東北的山核桃能量球更適配沙漠環境。
雅蘭和伊娃的駱駝刺防沙鞋也編得迅速。她們扯來駱駝刺的堅韌藤蔓,又剝下胡楊樹的薄皮;伊娃將胡楊皮裁成鞋形,用駱駝刺藤密密縫成鞋幫,雅蘭在鞋底鋪了層厚實的沙棘葉,再在鞋口縫上收緊的紅柳枝,防止沙粒灌入。
第一雙防沙鞋遞到孩子腳上,孩子踩在滾燙的沙礫上,再也冇喊燙,這鞋子比東北的鹿皮靴更輕便防沙,專克戈壁的灼沙和碎石。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梭梭木遮陽棚也搭好了。他們砍來矮壯的梭梭木,這種灌木耐旱耐曬,枝乾柔韌;兩人將梭梭木在沙地上插成三角形框架,再把胡楊樹枝鋪在框架上,蓋上厚厚的沙棘枝葉;中年男人在棚子下方挖了半尺深的沙坑,坑底鋪了層濕潤的沙,高溫下竟能滲出絲絲涼氣。
眾人鑽進遮陽棚,瞬間避開了正午的烈日,坑底的涼氣緩解了大半燥熱,比東北的地窨子更適配沙漠的高溫,專防戈壁的暴曬脫水。
獵人、小栓的紅柳陷阱也設得隱蔽。他們在胡楊林邊緣的戈壁兔蹤跡旁,用紅柳枝編織成漏鬥狀的陷阱,陷阱口撒上搗碎的沙棘果做誘餌;小栓在陷阱底部鋪了層柔軟的沙棘葉,防止戈壁兔受傷,獵人在陷阱旁的沙地上埋了幾根胡楊木簽,防止獵物逃脫。
“先去沙棘叢找暗水脈!晶石的濕氣快耗光了!”陳沐陽喊著,抓起胡楊木儲水器。
守洞人帶著眾人往低窪處的沙棘叢趕,他手裡的先行者木牌在沙地上劃過,突然停在一片沙棘最茂密的地方:“這兒土色發黑,底下肯定有暗水!”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立刻用胡楊木鏟挖沙,挖了三尺深,果然滲出了渾濁的地下水。
雅蘭和伊娃趕緊用胡楊木儲水器接水,再用沙棘枝葉過濾雜質,渾濁的水竟變得清澈,帶著淡淡的沙棘甜。孩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乾裂的嘴唇終於有了血色,中年男人也用清水敷了敷紅腫的腳踝,疼得齜牙咧嘴卻鬆了口氣。
老栓和格雷把剛做好的沙棘能量餅分給眾人,每個人都啃著餅喝著水,戈壁的酷熱似乎也冇那麼難熬了。可疑村民突然指著胡楊林深處喊:“那兒有影子!像是……人?”
眾人抬頭望去,胡楊林裡果然有個黑影一閃而過,速度極快,不像是戈壁兔或沙蜥。獵人立刻舉起紅柳枝做的簡易長矛,小栓也握緊了陷阱裡的胡楊木簽,守洞人攥緊木牌,臉色凝重:“絲綢之路的戈壁段,常有迷路的商隊和盜匪,也有……戈壁裡的野物成了氣候的說法!”
剛說完,遠處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土黃色的雲層開始翻滾,熱浪裡夾雜了風沙的呼嘯聲。中年男人抬頭望瞭望,臉色慘白地喊:“是沙暴!最多半個時辰就到!咱們的遮陽棚根本擋不住!”
陳沐陽盯著逼近的沙暴、胡楊林裡的黑影和剛找到的暗水脈,突然發現晶石的微光又亮了幾分,正指向胡楊林深處的一座殘破石屋,石屋的門楣上,刻著和木牌一模一樣的先行者符號。他攥緊晶石喊:“快往石屋轉移!先躲沙暴!”
眾人剛收拾好工具往石屋趕,沙棘叢旁的沙地突然塌陷,新村民腳下一滑,半個身子陷進了流沙裡,而胡楊林裡的黑影,竟在此時發出了一聲怪異的低嚎,朝著陷進流沙的新村民快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