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冰麵的風雪陡然狂暴,大煙炮裹挾著冰粒砸在人臉上,如刀割般生疼。冰裂已蔓延到眾人腳邊,冰層下的轟鳴聲越來越近,顯然是天池深處的冰蓋在大麵積塌陷。
陳沐陽懷裡的晶體、能量核心與冰芯共鳴的藍光愈發熾烈,卻也開始忽明忽暗,天空之淚的能量還未完全彙聚,可大煙炮的寒氣已凍得人牙關打顫。他後背的傷口結了層薄冰,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劇痛,卻仍死死護住懷裡的三件信物。
俄人已突破暗門廢墟,領頭者舉著槍在風雪裡嘶吼,子彈時不時擦著冰麵飛過,在雪地上濺起雪沫。守洞人裹緊麅子皮,指著天池中央的一塊黑冰喊:“那是千年不凍的暗泉口!在那兒啟動能量,能借泉眼的地氣穩住穿越通道!”
雅蘭和伊娃的冷水魚應急丸已分光,孩子蜷縮在獵人懷裡,凍得連哭的力氣都冇了。中年男人的腳踝徹底凍僵,隻能被埃布爾架著走,眾人的藤繩冰棱錨已被冰裂扯斷兩根,隨時可能滑進冰窟。
陳沐陽盯著暗泉口、逼近的俄人、蔓延的冰裂與狂暴的風雪——暗泉口需固定錨點,體力透支需高能量補給,凍傷需應急防護,俄人需風雪陷阱拖延,穿越通道需破冰梯輔助,東北雪嶺鬆堅韌,冰湖魚滋補,烏拉草透氣,樺樹皮防水,鬆脂易燃,必須快速製工具、補體力、阻追兵、穩錨點,在大煙炮封山前提早啟動能量。
他快速分工:“做雪嶺鬆冰錨固身形;熬冰湖魚能量膏補體力;編烏拉草防寒襪防凍傷;製樺樹皮信號旗引方位;搭鬆脂冰梯通暗泉;借風雪掩護往暗泉口突圍,啟動天空之淚!”
“我、塔卡做‘雪嶺鬆冰錨’;老栓、格雷熬‘東北冰湖魚能量膏’;雅蘭、伊娃編‘烏拉草防寒襪’;埃布爾、中年男人製‘樺樹皮信號旗’;獵人、小栓搭‘鬆脂冰梯’;守洞人探暗泉口冰層;可疑村民引開俄人注意力;新村民搬工具、拋陷阱!”
雪嶺鬆的砍伐聲與魚乾的熬煮聲在天池冰麵邊緣交織。陳沐陽和塔卡頂著風雪,砍來冰麵邊緣的雪嶺鬆枯枝,這種鬆木在極寒中依舊堅硬,且自帶鬆脂不易凍裂;兩人將鬆樹乾截成五尺長,用石刃將一端削成尖銳的錐形,再用冰鑿在杆身鑿出三道倒鉤;塔卡在杆尾纏上粗藤繩,陳沐陽將鬆脂熔在倒鉤處,冷卻後形成更堅固的抓附層。
第一把雪嶺鬆冰錨做好時,塔卡將其狠狠砸進腳下的厚冰層,倒鉤牢牢卡在冰縫裡,藤繩扯得筆直也冇鬆動,比之前的冰棱錨更抗風雪,專克天池冰麵的滑塌與漂移。
老栓和格雷的冰湖魚能量膏也快速成型。他們在冰裂的縫隙裡,撈起幾條被震暈的冰湖冷水魚,這種魚在極寒中仍有活性,肉質富含油脂;格雷將魚開膛去骨,搗碎魚肉,和僅剩的林蛙油、融化的鹿油混在一起;老栓架起用三塊冰壘成的簡易灶,燒起興安鬆枯枝,小火慢熬至黏稠,裝進樺樹皮小罐。
能量膏剛出鍋就冒著熱氣,在風雪裡竟能保溫半刻。孩子舔了一口,凍紫的小臉瞬間泛起紅暈,中年男人抹了些在凍傷的腳踝上,僵硬的皮膚很快有了知覺,這能量膏既能補體力又能治凍傷,是大煙炮下的救命物。
雅蘭和伊娃的烏拉草防寒襪也編完了。她們從行囊裡翻出曬乾的烏拉草,這種草透氣又保暖,是闖關東人過冬的必備物;兩人將烏拉草捋順,三股一組搓成草繩,再將草繩編織成襪套,襪口縫上鹿皮邊收緊;伊娃在襪底墊了層軟鬆針,雅蘭在襪麵纏了細藤防滑。
防寒襪套在凍僵的鞋外,寒氣瞬間被隔絕,獵人試了試,踩著冰麵走竟不打滑也不冷,比之前的鹿皮靴更輕便透氣,專防天池冰麵的極寒凍傷。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樺樹皮信號旗也製好了。他們剝下冰麵旁樺樹的厚皮,裁成三尺見方的片,用鬆脂將其與雪嶺鬆枝粘成旗幟;中年男人在旗麵刻上先行者的符號,埃布爾在旗尾綁上一串銅鈴(從俄人丟棄的物資裡撿的),風一吹就會響,既能指引方位又能威懾野獸。
信號旗插在冰錨旁,銅鈴在風雪裡叮噹作響,眾人就算被風雪吹散,也能循著鈴聲找回來,這旗幟是混亂中的方位標。
獵人、小栓的鬆脂冰梯也搭得迅速。他們將雪嶺鬆的枯枝並排綁在藤繩上,做成梯架,再在梯架上澆滿鬆脂,冷卻後形成光滑又堅固的冰層;小栓在冰梯的每個台階鑿出防滑紋,獵人將冰梯的一端固定在冰錨上,另一端搭向暗泉口的方向,形成一道簡易通道。
冰梯在風雪裡泛著冷光,人踩上去穩穩噹噹,比直接在冰麵行走快了數倍,專克天池冰麵的冰裂與陡坡。
“可疑村民引開俄人!其他人沿冰梯衝暗泉口!”陳沐陽嘶吼著,藍光已開始劇烈波動,大煙炮的風雪已能遮蔽視線。
可疑村民突然抓起一塊碎冰,朝著相反方向扔去,同時大喊:“冰芯在那邊!”俄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大半人朝著他的方向追去,領頭者雖有疑慮,卻也分了一半人手過去。
獵人抱著孩子,踩著冰梯率先衝出去,雅蘭和伊娃緊隨其後,老栓和格雷舉著能量膏罐,給路過的人快速抹上凍傷處。埃布爾和中年男人舉著信號旗,銅鈴聲在風雪裡穿透迷霧,指引著方向。
陳沐陽斷後,將剩餘的冰錨分給眾人,自己則攥著三件信物,頂著風雪往暗泉口挪。後背的薄冰已化,傷口滲出血跡,卻被風雪瞬間凍住,他咬著牙,隻盯著暗泉口的黑冰。
剛衝到暗泉口,就聽到身後傳來槍響,俄人領頭者識破了疑兵計,帶著人追了過來。冰裂突然擴大,小栓的冰梯被扯斷一截,他險些滑進冰窟,幸好塔卡用冰錨的藤繩將他拉了上來。
守洞人趴在暗泉口的黑冰上,摸了摸冰層下的地氣,喊:“快把信物按上去!泉眼的地氣能穩住能量!”陳沐陽剛要動手,俄人的子彈就打在了他腳邊的冰麵上,冰屑濺了他一臉。
大煙炮的風雪已徹底遮蔽天地,能見度不足一尺,暗泉口的地氣與風雪碰撞,形成了一團白色的霧靄。陳沐陽藉著霧靄的掩護,將晶體、能量核心與冰芯狠狠按在黑冰上,三者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藍光,天池冰麵的冰層開始大麵積震動,暗泉口的地氣噴湧而出,在藍光裡凝成了一道旋轉的光柱。
俄人領頭者瘋了般衝進霧靄,卻被光柱的能量彈開,摔進了冰裂裡。眾人被光柱的吸力牽引,紛紛朝著光柱靠近,孩子的銅鈴在風雪裡叮噹作響,守洞人盯著光柱裡的符號,突然喊道:“這光柱的方向不對!先行者的筆記裡冇寫會往西域偏移!”
而此時,光柱裡已浮現出沙漠戈壁的模糊輪廓,陳沐陽的手被光柱吸住,根本掙不脫,他回頭望了眼即將被大雪封死的長白山,又看了眼光柱裡的異域景象,突然發現光柱邊緣,有一個刻著先行者符號的木牌,正隨著光柱緩緩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