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屋殘骸的碎冰簌簌掉落,俄人的槍聲貼著冰麵擦過,在冰壁上留下淺坑。冰門後的低吼愈發沉悶,冰麵開始輕微震動,顯然冰熊已被外麵的動靜激怒,隨時會撞破冰門。
可疑村民蜷縮在麅子皮暖袋裡,指著冰屋角落的鏽冰鑿喊:“那就是先行者的工具!用鹿筋纏緊能鑿開冰門!”守洞人摸了摸冰鑿的木柄,上麵刻著熟悉的符號,他說這鑿子淬過鬆脂,比普通冰鑿更耐低溫。
陳沐陽的掌心被晶體和能量核心燙得發疼,冰窟方向的藍光越來越亮,顯然冰芯就在門後。眾人的鹿皮防寒靴已凍在冰麵上,野藍莓能量丸隻剩小半袋,俄人的攀爬聲已到崖下,冰熊的爪子開始抓撓冰門,局勢已到了生死關頭。
他盯著冰門、追兵與躁動的冰熊——冰門需加固冰鑿才能破開,冰熊需驅獸火把震懾,俄人要絆索陷阱拖延,冰窟探路需防禦盾牌,東北鹿筋堅韌,興安鬆脂易燃,越橘果補能,樺樹皮防水,山葡萄藤柔韌,必須快速製工具、驅冰熊、阻俄人,再鑿冰門取冰芯。
他快速分工:“做鹿筋冰鑿套加固冰鑿;製興安鬆脂火把驅冰熊;熬越橘能量塊補體力;編樺皮冰盾防子彈;搭山葡萄藤絆索阻俄人;鑿開冰門取冰芯,全員退守冰窟深處!”
“我、塔卡做‘鹿筋冰鑿套’;老栓、格雷製‘興安鬆脂火把’;雅蘭、伊娃熬‘東北越橘能量塊’;埃布爾、中年男人編‘樺皮冰盾’;獵人、小栓搭‘山葡萄藤絆索’;守洞人持冰鑿鑿門;可疑村民指認冰芯位置;新村民搬工具、埋絆索!”
鹿筋的撕扯聲與鬆脂的熔鑄聲在冰屋角落交織。陳沐陽和塔卡先從行囊裡翻出獵鹿時留下的鹿筋,這種獸筋堅韌且耐低溫,是絕佳的捆綁材料;兩人將鹿筋用雪水浸泡軟化,撕成細條;塔卡把鏽冰鑿的木柄纏滿鹿筋,再用融化的興安鬆脂澆灌縫隙,陳沐陽在鑿頭纏上三層鹿筋,防止鑿冰時崩裂。
“鹿筋冰鑿套”做好時,守洞人接過冰鑿,對著冰門猛砸,鑿頭嵌入冰層竟冇崩口,比之前的普通冰鑿耐用數倍,專克冰窟的堅冰。
老栓和格雷的興安鬆脂火把也快速成型。他們收集冰屋旁的興安鬆枯枝,又從行囊裡掏出積攢的鬆脂;格雷把鬆脂熬成黏稠液體,均勻塗抹在鬆枝上;老栓在鬆枝頂端綁上浸過鹿油的樺樹皮,再用細藤纏緊,最後用石燧點燃。
火把燃起時,橙紅火焰裹著濃烈的鬆香,在冰窟的寒氣裡竟冇熄滅,火光還能驅散周圍的嚴寒,比普通的鬆枝火把燃燒更久,專防冰原的極寒與野獸。
雅蘭和伊娃的越橘能量塊熬製得極快。她們在冰屋縫隙裡找到幾株凍僵的越橘,這是東北冰原特有的野果,凍後糖分更足;雅蘭把越橘搗碎,和僅剩的林蛙油能量膏、烤乾的魚鬆混在一起;伊娃用燒熱的石板將混合物壓成方塊,用餘溫烘乾。
能量塊凍得堅實,含在嘴裡會慢慢融化,酸甜中帶著油脂的香氣,既能補糖分又能抗寒。孩子攥著一塊能量塊,凍得發紫的嘴唇很快有了血色,這能量塊是冰窟深處的救命口糧。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樺皮冰盾也編完了。他們剝下冰屋殘存的厚樺樹皮,疊加五層,用鹿筋從邊緣密密縫牢;中年男人在冰盾表麵澆了層興安鬆脂,冷卻後形成堅硬的防護層;埃布爾在盾後綁上兩根柞木柄,方便兩人合力握持。
俄人的子彈打在冰盾上,隻留下淺痕,鬆脂層還能防止冰盾凍裂,比之前的水曲柳掩體盾更輕便,專防冰窟裡的火器偷襲。
獵人、小栓的山葡萄藤絆索也搭得隱蔽。他們把行囊裡的山葡萄藤扯出來,在冰屋入口的冰麵上拉了三道高低錯落的絆索,最低的絆腳踝,最高的纏腰身;小栓在絆索上綁了碎冰錐,獵人在絆索旁的冰縫裡埋了鬆脂火把,隻要絆索觸動,火把就會掉落引燃周圍的乾鬆枝。
“點燃鬆脂火把!鑿冰門!俄人要衝進來了!”陳沐陽嘶吼著舉起冰盾。
老栓和格雷將點燃的興安鬆脂火把扔進冰門縫隙,鬆香混著火焰的熱氣湧進去,冰熊的低吼瞬間變得煩躁,抓撓冰門的動作卻慢了下來。守洞人握著加固的冰鑿,對著冰門的薄弱處猛砸,冰屑四濺,冰門很快裂開一道縫隙。
雅蘭和伊娃把越橘能量塊分給眾人,新村民快速把絆索埋好,埃布爾和中年男人舉著樺皮冰盾守在冰屋入口,擋住了俄人的第一輪射擊。
俄人的領頭者見射擊無效,帶著幾個人繞到冰屋側麵,試圖從冰縫裡鑽進來。剛靠近入口,就有人踩中了山葡萄藤絆索,碎冰錐劃破了他的褲腿,掉落的鬆脂火把引燃乾鬆枝,冰屋入口瞬間燃起小火牆,俄人的叫罵聲混著咳嗽聲傳來。
趁這個間隙,守洞人終於鑿開了冰門,一股刺骨的寒氣裹著藍光湧出來。眾人順著藍光往裡走,冰窟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地麵結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能看到流動的冰水,儘頭的冰台上,一塊拳頭大的冰芯正散發著淡藍光芒,周圍還擺著幾具先行者的冰棺。
可疑村民指著冰芯喊:“就是它!和晶體、核心共鳴就能啟動天空之淚!”陳沐陽剛要上前,冰窟突然劇烈震動,冰門方向傳來俄人的歡呼聲,顯然他們已突破了火牆。更糟的是,冰熊竟從冰窟深處的暗門鑽了出來,直愣愣地朝著冰芯撲去。
獵人趕緊甩出驅獸藥粉,老栓和格雷把鬆脂火把扔向冰熊,可冰熊已被冰芯的藍光吸引,竟頂著火光往前衝。陳沐陽攥著晶體和核心衝上去,剛觸碰到冰芯,三者瞬間共鳴,藍光暴漲,冰窟的冰層開始大麵積開裂,冰水從裂縫裡湧出來,俄人的槍聲也已近在咫尺。
守洞人盯著冰棺上的符號,突然喊道:“先行者的筆記裡寫了!冰芯啟用會引發冰崩!暗門後有逃生通道!”可此時暗門已被掉落的碎冰堵住,冰水已漫過眾人的腳踝,冰熊的爪子也已拍到陳沐陽的後背,俄人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冰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