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麵的“哢嚓”聲越來越密集,巨大的冰縫如毒蛇般朝著眾人的雪橇軌跡蔓延,裂縫裡的寒氣裹挾著冰碴子往上湧,凍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可疑村民裹著鹿皮癱在雪橇上,腳踝的凍傷剛緩過來,嘴裡還在唸叨先行者筆記裡的冰窟座標。
守洞人手裡的探測杖插進冰麵,剛到兩寸刻度就“噗”地戳穿了冰層,他臉色慘白地喊:“這一片都是薄冰,冰縫馬上就到!”
俄人的喊叫聲從界碑方向傳來,顯然雪豹已被他們擊退,幾架雪橇的滑行聲在冰原上格外刺耳。冰崖方向的藍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召喚,又像是在預警。
陳沐陽盯著逼近的冰縫、追來的俄人與遠處的冰崖——冰縫需臨時通道跨越,嚴寒要便攜保暖裝備,體力透支需高能量便攜補給,冰崖攀爬要固定工具,東北樺木柔韌,麅子皮保暖,野藍莓補能,水曲柳可錨,必須快速製工具、跨冰縫、攀冰崖,再借先行者線索找冰芯。
他快速分工:“搭樺木冰橋跨冰縫;縫麅子皮暖袋防凍傷;熬野藍莓能量丸補體力;製水曲柳冰錨固雪橇;編冰爪防滑鞋攀冰崖;先過冰縫,再往冰崖下的先行者營地轉移!”
“我、塔卡搭‘樺木冰橋’;老栓、格雷縫‘麅子皮暖袋’;雅蘭、伊娃熬‘東北野藍莓能量丸’;埃布爾、中年男人製‘水曲柳冰錨’;獵人、小栓編‘冰爪防滑鞋’;守洞人測冰縫寬度;可疑村民指認營地方向;新村民搬材料、固定冰錨!”
樺木的砍伐聲與獸皮的縫製聲在冰原邊緣交織。陳沐陽和塔卡先拆了多餘的樟子鬆雪橇側板,又砍來冰縫旁的樺樹枝,這種木材柔韌且耐凍,是做冰橋的絕佳材料;兩人將樺樹乾截成與冰縫等寬的長杆,用石刃削平兩端;塔卡把長杆並排鋪在冰縫上方,用融化的鬆脂將樺木板粘在杆上,再用山葡萄藤橫豎纏緊,橋的兩端用冰鎬鑿出凹槽固定。
第一座簡易樺木冰橋搭好時,冰縫剛好蔓延到橋邊,裂縫的寬度已達三尺,人根本跳不過去。塔卡試著踩上去,橋麵微微晃動卻冇斷裂,這冰橋雖簡陋,卻能穩穩承載雪橇的重量,專克冰原的突發冰縫。
老栓和格雷的麅子皮暖袋也快速成型。他們翻出僅存的兩張麅子皮,用石刃裁成一尺見方的皮袋;格雷在皮袋內側縫上厚烏拉草,袋口做了收緊的藤繩;老栓把熬好的林蛙油能量膏舀進皮袋,再塞進幾塊燒熱的獸骨(用樟子鬆火烤熱,裹了層薄樺樹皮防燙)。
暖袋遞到凍傷的可疑村民懷裡,他抱著暖袋捂在腳踝,凍紫的皮膚很快泛起血色。孩子也抱著一個小暖袋,小臉瞬間紅撲撲的,這暖袋能持續放熱半個時辰,是冰原移動的隨身暖爐,專防極寒凍傷。
雅蘭和伊娃的野藍莓能量丸熬製得極快。她們從行囊裡翻出之前在沼澤邊采的野藍莓乾,這是東北寒地野果,糖分足還能補充維生素;伊娃把藍莓乾搗碎,和剩餘的山核桃粉、蜂蜜、融化的鹿油混在一起;雅蘭架起小石板,用樟子鬆餘溫慢慢烘培,直到混合物結成拇指大的丸子。
能量丸表麵裹了層薄鹿油,不怕凍還能即食,咬一口酸甜帶香,含在嘴裡很快能暖到肚子裡。眾人每人揣了一小袋,餓了就含一顆,這丸子比能量膏更便攜,專補冰原趕路的零散體力消耗。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水曲柳冰錨也製好了。他們砍來粗壯的水曲柳,截成三尺長的木杆,用石刃將一端削成尖銳的錐形;中年男人在木杆中段鑿出一道深槽,方便係藤繩;埃布爾用冰鎬在冰橋兩端的厚冰區鑿出深洞,將冰錨砸進洞裡,再用藤繩把雪橇和冰錨綁緊。
冰錨固定好後,雪橇再也不怕冰麵打滑,就算冰縫繼續蔓延,也能牢牢錨在安全區,這工具專防冰原的滑塌與漂移。
獵人、小栓的冰爪防滑鞋也編完了。他們把碎獸骨磨成小尖爪,用獸皮繩綁在鹿皮防寒靴的鞋底;小栓在靴底縫了幾道橫藤,把骨爪固定得更牢;獵人試了試,踩在冰麵上能穩穩抓住冰棱,爬冰坡也不打滑,比單純的防滑套更實用,專克冰崖的陡滑冰壁。
“快過冰橋!俄人到界碑了!”陳沐陽攥著冰鎬喊。
眾人把雪橇解開,一人一架慢慢推過樺木冰橋。孩子被獵人抱在懷裡,踩著冰爪鞋,穩穩地過了橋。可疑村民被塔卡攙扶著,懷裡的暖袋冇鬆開,嘴裡還在唸叨營地在冰崖下的背冰處,那裡有先行者留的冰鑿。
最後一架雪橇推過橋時,冰縫突然擴大,樺木橋的一端瞬間懸空,埃布爾趕緊用冰錨把橋拉回安全區,橋麵發出吱呀的聲響,卻冇斷裂。
剛過冰縫,俄人的子彈就打在了冰橋的另一端,冰屑四濺。領頭的俄人舉著槍喊著俄語,顯然是讓他們交出晶體和核心。
守洞人帶著眾人往冰崖下趕,冰崖的冰壁上結滿了冰掛,在風雪裡閃著冷光。獵人用冰爪鞋在冰壁上鑿出支點,很快就爬到了崖下的背冰處,果然看到幾間坍塌的冰屋,冰屋旁還立著幾根鏽跡斑斑的冰鑿,那就是先行者的營地。
營地的冰屋裡還藏著幾袋乾肉和樺樹皮桶的清水,雅蘭和伊娃趕緊把能量丸分給眾人,補充體力。可疑村民指著冰屋深處的一道冰門,說筆記裡寫冰芯就在冰門後的冰窟裡,冰門要用先行者的冰鑿才能打開。
就在眾人找冰鑿時,冰崖上傳來俄人的攀爬聲,他們也踩著自製的冰爪爬了下來。更糟的是,冰門後的冰窟裡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低吼,守洞人臉色一變:“是冰熊!這是它的巢穴!”
陳沐陽攥著冰鎬和晶體,晶體突然發燙,冰門後的藍光愈發熾烈,顯然冰芯就在裡麵。而俄人的槍聲已在崖下響起,子彈打在冰屋的殘骸上,冰屑落了眾人一身。
冰窟裡的低吼越來越近,冰門開始晃動,俄人也已衝到了冰屋門口,前有冰熊後有追兵,眾人隻能背靠背圍成一圈,握緊了手裡的冰鎬和能量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