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鯰魚的撞擊聲震得船身劇烈晃動,船底的破洞不斷擴大,溪水順著縫隙湧入船艙,眾人不得不輪流用樺樹皮瓢往外舀水。菱角島越來越近,島上的濃煙愈發濃烈,岸邊的興安落葉鬆隨風搖曳,隱約可見的人影在林間穿梭,像是在揮手示意,又像是在驚慌逃竄。
小溪裡的野菱角被船槳攪動,漂浮在水麵,水芹菜的嫩葉貼著船身掠過,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陳沐陽盯著水下的黑影和逼近的小島——鯰魚體型龐大,牙齒鋒利,必須用帶倒刺的魚叉重創它,再用浮標標記水下位置,同時加快靠岸速度。他掃視周圍的東北特有資源:柳木、水葫蘆、野菱角、山丁子、蘆葦,快速分工:“做柳木倒刺魚叉刺鯰魚;編水葫蘆浮標標位置;采野菱角和山丁子補補給;製蘆葦火把照明;靠岸後尋找人影!”
“我、塔卡做‘柳木倒刺魚叉’;奇伯、格雷編‘水葫蘆浮標’;雅蘭、伊娃采東北野菱角和山丁子;埃布爾、中年男人製‘蘆葦火把’;老林、獵人護著孩子和村民,準備靠岸;孩子幫著遞木枝和果實,躲在船艙中間!”
柳木的砍伐聲與水葫蘆的編織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來船邊的柳木枝,柳木質地柔韌,木紋細密,適合做魚叉;兩人將柳木截成三尺長,用石刃將一端磨成尖銳的錐形,塔卡在錐尖下方鑿出兩道凹槽,嵌入用獸骨磨成的倒刺,用鬆脂固定;陳沐陽在魚叉中間纏上防滑藤,尾端綁上小塊石頭增加配重——“柳木倒刺魚叉”做好時,陳沐陽舉起魚叉,對著水下黑影狠狠刺去,魚叉穿透鯰魚的鱗片,倒刺牢牢卡住魚身,鯰魚發出沉悶的嘶吼,潛入水下,船身的晃動瞬間減弱,比之前的普通魚叉更具殺傷力,能有效防止獵物逃脫。
奇伯和格雷的水葫蘆浮標也有了進展。他們撈起水麵的水葫蘆,將其莖稈捆成束,用藤蔓纏緊,做成圓形浮標;格雷在浮標下方繫上長繩,繩尾綁上帶倒刺的小鐵鉤(船上找到的舊零件);奇伯將浮標扔到鯰魚潛入的位置,鐵鉤勾住鯰魚的鱗片,浮標在水麵不斷晃動,標記出鯰魚的位置——“水葫蘆浮標”能實時追蹤水下獵物,比單純的目視更精準,適合在複雜水域定位。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船邊的水麵上采摘野菱角,用木槳將菱角叢撥到船邊,剝開帶刺的外殼,雪白的果肉脆嫩香甜;伊娃則在岸邊的灌木叢中摘到山丁子果,果實呈鮮紅,酸甜多汁,能快速補充水分和糖分。孩子蹲在船艙中間,手裡攥著一顆山丁子果,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果子能多摘點嗎?”雅蘭笑著遞給他一個裝滿果實的樹皮袋:“快吃,吃完有力氣靠岸。”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蘆葦火把也製好了。他們砍來岸邊的蘆葦,捆成束,頂端纏上浸過鬆脂的獸皮;中年男人用石燧取火,點燃火把,橙紅的火焰照亮了岸邊的水域;埃布爾在火把尾部纏上藤蔓,方便手持——“蘆葦火把”燃燒時間長,火焰明亮,既能照明,又能驅趕水下的野獸,比之前的鬆脂火把更輕便,適合在岸邊使用。
“鯰魚又衝過來了!用魚叉刺!扔火把!”陳沐陽突然喊。巨型鯰魚從船尾方向衝出,嘴巴大張,露出鋒利的牙齒。塔卡舉起柳木倒刺魚叉,狠狠刺向鯰魚的眼睛,魚叉刺入的瞬間,鯰魚痛苦地嘶吼,轉身潛入水下,水葫蘆浮標被拖拽著在水麵快速移動。格雷將燃燒的蘆葦火把扔進水裡,火焰在水麵燃燒,鯰魚被火光逼得不敢靠近,船身終於穩定下來。
老林和獵人奮力劃動柳木船槳,木船緩緩靠向菱角島的岸邊。剛一靠岸,眾人就聞到一股濃烈的焦糊味,島上的濃煙是燃燒的蘆葦發出的,岸邊的草地上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幾根斷裂的木矛散落在地,上麵沾著淡紅的血跡。林間的人影越來越清晰,是一個穿著破舊獸皮的年輕人,他看到眾人,興奮地揮手:“快過來!這裡有危險!”
眾人跟著年輕人衝進樹林,樹林裡的興安落葉鬆長得茂密,地麵覆蓋著厚厚的鬆針,偶爾有野兔竄過。年輕人自我介紹道:“我叫小栓,是闖關東的,和鄉親們躲在島上,冇想到遇到了巨型野豬,已經傷了好幾個人。”他指著樹林深處,那裡傳來沉悶的腳步聲,像是有大型動物在移動。
雅蘭和伊娃將采來的野菱角和山丁子果分給眾人,埃布爾和中年男人則用柳木枝製作更多的倒刺魚叉,奇伯和格雷在營地周圍設置水葫蘆浮標,防止鯰魚上岸。老林和獵人則跟著小栓檢視營地的防禦,營地是用原木搭建的簡易棚屋,周圍插著許多木矛,棚屋後麵有一個地窖,裡麵藏著少量的糧食和草藥。
“野豬衝過來了!快設置陷阱!”小栓突然喊道。樹林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隻體型龐大的巨型野豬從樹後衝出,皮毛呈深褐,身上沾滿了鬆脂和泥土,獠牙雪白,長達半尺,帶著寒光。眾人趕緊舉起柳木倒刺魚叉,準備防禦,雅蘭和伊娃則帶著孩子和村民躲進地窖。
陳沐陽盯著衝來的野豬,突然發現野豬的脖子上纏著一根藤蔓,藤蔓的另一端被固定在一棵大樹上,像是有人故意設置的陷阱。就在野豬即將衝到眾人麵前時,藤蔓突然繃緊,野豬被絆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嘶吼。眾人趁機用柳木倒刺魚叉刺向野豬,野豬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藤蔓牢牢纏住。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吹口哨。小栓臉色大變:“是陷阱的設置者!他們是一群土匪,專門在島上搶劫闖關東的鄉親!”眾人轉頭望去,隻見十幾個穿著破爛衣服的人從樹林裡走出,手裡舉著斧頭和獵槍,眼神凶狠地盯著他們。
是應對土匪的進攻,還是趁機殺死巨型野豬?陳沐陽盯著逼近的土匪和掙紮的野豬,突然發現土匪首領的腰間掛著一塊晶體碎片,與他手裡的碎片紋路一模一樣,而碎片的光芒,正與島上的濃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