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落葉鬆的枝葉簌簌作響,麅子王的蹄聲震得鬆針掉落,深褐皮毛在林間一閃而過;東北虎的琥珀色眼睛在樹後窺視,虎嘯聲穿透密林。
獵人小屋的門口,穿獸皮的人影舉著獵槍,眼神警惕,身後的村民們縮在一起,手裡攥著農具,顯然也是避難者。小屋周圍的山葡萄藤纏繞在樹乾上,野山楂叢結滿鮮紅的果實,雪兔在林間竄過,留下淺淺的爪印。
陳沐陽盯著小屋和追兵——必須快速進入小屋避難,鬆枝柔韌適合做絆馬索,山葡萄藤耐磨能編防禦網,野果可補充體力。他快速分工:“做鬆枝絆馬索阻追兵;編藤條防禦網擋衝擊;采野山楂和套雪兔補補給;加固小屋木門;與獵人溝通開門!”
“我、塔卡做‘興安鬆枝絆馬索’;奇伯、格雷編‘山葡萄藤防禦網’;雅蘭、伊娃采東北野山楂和套雪兔;埃布爾、中年男人加固‘小屋木門’;老栓、獵人上前溝通;孩子幫著遞藤條和果實,躲在人群後!”
鬆枝的捆綁聲與藤條的編織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來興安落葉鬆的細枝,枝條柔韌有彈性;兩人將鬆枝截成三尺長,用藤蔓捆成束,在小屋前的必經之路挖淺溝,將鬆枝束橫放在溝裡,用藤蔓連接觸發機關,表麵鋪鬆針偽裝——“興安鬆枝絆馬索”做好時,麅子王率先衝來,蹄子踩中觸發機關,鬆枝束彈起,纏住它的前腿,麅子王踉蹌倒地,比之前的榆木刺樁更具隱蔽性,專門絆倒大型野獸。
奇伯和格雷的山葡萄藤防禦網也有了進展。他們扯來樹乾上的山葡萄藤,藤條堅韌耐磨,帶著細小的倒刺;格雷將藤條撕成細條,搓撚成雙股粗繩,編織成網狀;奇伯在網眼處繫上帶刺的細枝,網的兩端固定在小屋兩側的樹乾上,形成一道半人高的網牆——“山葡萄藤防禦網”做好時,東北虎衝來,爪子被網眼纏住,倒刺紮進皮肉,虎嘯著後退,比之前的野玫瑰刺柵更靈活,適合阻擋野獸衝擊。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與捕獵同時有了收穫。她們在野山楂叢裡摘到鮮紅的果實,酸甜多汁,能快速補充水分;伊娃用藤蔓編了簡易套索,放在雪兔常出冇的路徑上,用野山楂做誘餌,冇過多久就套住一隻雪兔,肉質細嫩,能補充蛋白質。孩子躲在人群後,手裡攥著一顆野山楂,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果子真甜,雪兔肉什麼時候能吃呀?”雅蘭笑著遞給他一塊果肉:“等安全了就烤給你吃,快吃點補力氣。”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小屋木門加固也完成了。他們用斧頭砍來粗壯的木柴,斜頂在木門內側,用藤蔓纏緊固定;中年男人在門縫處塞了乾燥的鬆針,既能防風又能增加密封性;埃布爾在門把手上綁了一根長繩,方便從內部快速拉開——“加固後的木門”比之前更堅固,能有效阻擋野獸的撞擊,為溝通爭取時間。
“獵人同意開門了!快進去!”老栓喊道。穿獸皮的獵人看到他們的防禦工具和被絆倒的麅子王,放下獵槍,打開小屋木門。眾人趕緊帶著村民衝進小屋,埃布爾和中年男人快速關上木門,用木柴頂牢。
小屋內空間狹小,擠滿了避難的村民,他們都是闖關東的農戶,因野獸異常凶猛而躲到這裡。獵人自我介紹道:“我叫老林,是這一帶的獵戶,最近山裡的野獸不知道怎麼了,變得特彆狂躁,已經傷了好幾個人。”
雅蘭和伊娃將采來的野山楂和雪兔分給眾人,埃布爾和中年男人開始處理雪兔,準備烤肉。老林看著陳沐陽手裡的晶體碎片,突然臉色一變:“這個東西,我在山裡的一個山洞裡見過,裡麵還有好多,那些野獸好像就是被山洞裡的東西吸引的。”
就在這時,小屋外傳來劇烈的撞擊聲,麅子王和東北虎正在瘋狂撞門,木門發出“咯吱”的斷裂聲。老林臉色凝重:“不行,門擋不住多久,小屋地下有個地窖,我們可以躲進去。”
眾人跟著老林掀開地窖的木板,地窖裡陰暗潮濕,堆放著糧食和農具。剛鑽進地窖,就聽到木門轟然倒塌的聲音,野獸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地窖的角落裡,有一個狹小的通道,老林說:“這個通道能通到山外的小溪邊,我們快走吧。”
眾人順著通道前進,通道裡瀰漫著泥土的氣息,偶爾有水滴落下。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看到前方有光亮,小溪的流水聲清晰可聞。剛走出通道,就看到小溪邊有幾隻水獺在嬉戲,溪水清澈,能看到遊動的小魚。
但還冇等眾人鬆口氣,就聽到身後的山林裡傳來更可怕的嘶吼聲,像是有無數隻野獸在追趕。老林臉色大變:“它們追來了!快順著小溪往下遊跑,那裡有個渡口,或許能找到船!”
眾人趕緊朝著渡口方向跑去,小溪邊的草叢裡長滿了東北特有的水芹菜,雅蘭和伊娃沿途不斷采摘。渡口的岸邊停著一艘破舊的木船,船上冇有人,顯然是闖關東人留下的。
是趕緊上船逃離,還是留下來防禦追兵?陳沐陽盯著逼近的嘶吼聲和破舊的木船,突然發現船底有一個奇怪的符號,與他手裡的晶體碎片紋路一模一樣,而符號旁邊,刻著“歸處”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