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的震動如驚雷般持續,頂部石塊砸落的聲響淹冇一切,裂縫裡的黑瞎子王爪子愈發清晰,黑色爪甲泛著冷光,每一次揮動都讓岩壁簌簌掉渣。
晶體懸浮在空中,淡藍光將地圖上的天池紅點照得刺眼,破舊布料上的圖案與巨獸爪上的布料重疊,像是某種宿命的呼應。
陳沐陽盯著逼近的爪影和坍塌的洞穴——黑瞎子王力大無窮,洞穴隨時會封死,必須用東北特有的堅硬木材做拒擋,再用有刺激性氣味的植物做煙霧,趁機逃離前往天池。
他掃視洞穴內外資源:胡桃楸木(質地堅硬)、興安杜鵑(氣味刺鼻)、猴腿菜(可食用)、山丁子果(補體力),快速分工:“做胡桃楸拒獸樁擋巨獸;製興安杜鵑煙霧彈驅獸;采猴腿菜和山丁子果補補給;編樺樹皮捕魚籠備食物;清理通往天池的逃生路!”
“我、塔卡做‘胡桃楸木拒獸樁’;奇伯、格雷製‘興安杜鵑煙霧彈’;雅蘭、伊娃采東北猴腿菜和山丁子果;埃布爾、中年男人編‘樺樹皮捕魚籠’;獵人護著孩子和銀白生物,探路開路;孩子幫著遞木枝和果實,躲在石台後!”
胡桃楸的砍伐聲與花葉的撕扯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拖過洞穴角落的胡桃楸原木,這是闖關東人遺留的建材,木紋緻密堅硬如鐵;兩人用石刃將原木截成丈許長,一端削成尖銳的錐形,尖部磨得鋒利如矛;塔卡在樁身下半部分鑿出防滑紋路,再用石錘將幾根木樁斜插進裂縫前方,形成半人高的拒獸樁陣,用藤蔓纏緊固定——“胡桃楸木拒獸樁”做好時,黑瞎子王的爪子剛好揮來,尖樁狠狠抵住爪心,木屑飛濺,爪子被刺得縮回裂縫,嘶吼聲震耳欲聾,比之前的黃柏木毒刺更具穿透力,專門剋製巨獸的蠻力衝擊。
奇伯和格雷的興安杜鵑煙霧彈也有了進展。他們扯來洞穴外的興安杜鵑枝葉,花朵呈粉紅,葉片帶著濃烈的刺激性氣味;格雷將枝葉切碎,與樟子鬆脂、乾鬆針混合,裝進樺樹皮囊;奇伯在囊口纏上浸過鬆脂的火絨,底部紮上小孔——“興安杜鵑煙霧彈”做好時,奇伯點燃火絨,將煙霧彈扔進裂縫,濃烈的煙霧裹挾著刺鼻氣味噴湧而出,黑瞎子王的嘶吼聲變得沉悶,顯然被氣味刺激得難以忍受,比鬆脂燃燒彈多了氣味威懾,適合驅趕洞穴內的大型野獸。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洞穴通風口外的草叢裡采到東北猴腿菜,嫩芽呈紫紅,帶著細密的絨毛,脆嫩可口,用沸水焯過就能吃,是東北春季常見的山珍;伊娃在通風口附近的山丁子樹上摘果實,果實呈鮮紅,酸甜多汁,帶著冰碴的口感,能快速補充水分和糖分。孩子蹲在石台後,手裡攥著一顆山丁子果,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果子和五味子比哪個更甜呀?”雅蘭笑著遞給他一把果實:“這個更清爽,快吃,吃完有力氣趕路。”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的樺樹皮捕魚籠也編好了。他們用樺樹皮裁剪成細長條,交叉編織成籠,籠口呈圓形,籠身編得細密,底部留活門用藤蔓控製;中年男人在籠裡放上切碎的飛龍鳥肉作為誘餌,準備到天池附近的溪流捕魚——“樺樹皮捕魚籠”做好時,剛好能容納多條大魚,比之前的捕魚簍更能儲存,適合長途跋涉時儲備食物。
“洞穴要封死了!扔煙霧彈!快逃!”陳沐陽突然喊。胡桃楸拒獸樁發出“咯吱”的斷裂聲,裂縫持續擴大,黑瞎子王的爪子再次揮來,掃斷兩根木樁。格雷趕緊又扔出兩個興安杜鵑煙霧彈,濃煙瀰漫整個洞穴,眾人藉著煙霧掩護,跟著獵人順著清理好的通道逃離洞穴。
逃出洞穴,長白山南麓的風裹挾著鬆針清香撲麵而來。眾人沿著晶體指引的方向前進,沿途的樹林裡長滿了胡桃楸和興安杜鵑,地麵的猴腿菜、廣東菜(另一味東北山珍)隨處可見,雅蘭和伊娃沿途不斷采摘,補充補給。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條清澈的溪流,溪流儘頭便是長白山天池,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周圍的雪山,湖邊的岩石上覆蓋著薄冰。
埃布爾將樺樹皮捕魚籠放進溪流,冇過多久就捕到幾條哲羅魚,這種魚體型粗壯,肉質鮮美,是天池特有的冷水魚。雅蘭和伊娃將魚處理乾淨,架在篝火上烤,魚肉的鮮香味混著鬆脂的清香,瀰漫在湖邊。孩子蹲在篝火旁,銀白生物蜷縮在他身邊,看著天池的美景,小聲說:“這裡的湖好大呀,比之前的溪流漂亮多了。”
獵人盯著天池中央,眼神凝重:“傳說天池底下有水怪,還有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晶體指引的歸處應該就在這裡。”他的話音剛落,晶體突然飛向天池中央,淡藍光在湖麵形成一道光柱,照亮了湖底。眾人順著光柱看去,湖底隱約有一座石屋,石屋的門楣上刻著與晶體紋路一致的符號。
就在這時,天池的水麵突然泛起漣漪,漣漪越來越大,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湖底升起,竟是一條體型龐大的哲羅魚,體長超過三丈,鱗片呈銀灰,帶著黑色斑點,嘴巴微張,露出鋒利的牙齒,顯然是被晶體的光芒吸引。
銀白生物的絨毛瞬間炸起,對著巨型哲羅魚發出尖銳的嘶吼,淡藍紋路亮得刺眼。眾人趕緊握緊武器,奇伯和格雷舉起山楊木防禦盾,陳沐陽和塔卡握緊胡桃楸拒獸樁,準備應對攻擊。
而天池岸邊的岩石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幾個穿著獸皮、手持弓箭的人慢慢走了出來,他們的臉上畫著與晶體紋路一致的圖案,眼神警惕地盯著眾人,像是守護天池的部落族人。
巨型哲羅魚的遊動速度越來越快,離岸邊隻剩丈許遠;部落族人舉起弓箭,對準眾人,卻冇有立刻射箭,像是在等待什麼;晶體的光柱越來越亮,湖底石屋的門緩緩打開,裡麵泛著淡藍的光,像是最終的光門。
是應對巨型哲羅魚和部落族人,還是趁機進入湖底石屋?陳沐陽盯著逼近的黑影和舉箭的族人,突然發現部落族人的首領腰間,掛著一塊與晶體相似的碎片,而碎片的光芒,正與湖底石屋的光芒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