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樹乾晃動得愈發劇烈,粗壯的藤蔓被扯得來回擺動,幾片巨大的掌狀樹葉紛紛掉落。
溪流水麵的漣漪不斷擴大,黑影在水下快速穿梭,偶爾有銀光閃過,像是某種大型魚類的鱗片。銀白生物蜷縮在陳沐陽懷裡,絨毛緊繃,淡藍紋路忽明忽暗,對著黑影方向發出急促的低鳴。
陳沐陽握緊石片,目光掃過周圍環境——溪邊纏繞的粗壯藤蔓、岸邊叢生的露兜樹、林間掉落的野果,快速做出判斷:“編藤蔓防護網擋陸地威脅;做露兜葉浮筏防水下生物;采水榕野果和溪蝦補補給;磨石尖短棍備用,應對突發情況!”
“我、塔卡編‘雨林藤蔓防護網’;奇伯、格雷做‘露兜葉浮筏’;雅蘭、伊娃采‘澳洲水榕野果’和捕溪蝦;埃布爾護著孩子和銀白生物,中年男人磨‘石尖短棍’;所有人靠近溪流邊緣行動,背靠溪水易守難攻!”
藤蔓的拉扯聲與葉片的撕裂聲交織。陳沐陽和塔卡砍斷溪邊的粗壯藤蔓,這種雨林藤蔓肉質肥厚,韌性極強,比崖豆藤更耐磨;兩人將藤蔓截成丈許長,用石刃劃成細條,交叉編織成網,網眼兩寸見方,每道交織處都用力勒緊;塔卡在網的邊緣纏上帶刺的細藤,尖刺朝外,再在四角綁上粗木柄,方便固定和揮舞——“雨林藤蔓防護網”做好時,陳沐陽舉著網對準樹林方向,網麵堅固,尖刺林立,足以阻擋中小型野獸衝擊。
奇伯和格雷的露兜葉浮筏也有了進展。他們砍來露兜樹的巨大葉片,葉片呈扇形,邊緣帶刺,表麵光滑防水;格雷將葉片層層疊加,每三層為一組,用藤蔓緊緊纏在一起,形成厚實的筏麵;奇伯找了四根筆直的桉木杆,作為浮筏的支架,固定在筏麵四角,再用藤蔓將葉片和木杆纏成整體,確保不會散架——“露兜葉浮筏”做好時,兩人將筏推到溪邊,筏身穩穩浮在水麵,能輕鬆承載兩人,比之前的蕨葉浮橋更穩固,適合在溪流中移動。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與捕魚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溪邊的水榕樹上摘野果——澳洲水榕野果呈暗紅,像小蘋果,果肉軟糯,甜中帶微酸,富含水分;伊娃在溪流淺水區捕溪蝦,這種蝦通體透明,個頭不大卻肉質飽滿,用細藤編的小網輕輕一撈就能捉到。孩子躲在埃布爾身後,看著雅蘭手裡的野果,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果子和野芒果比哪個更甜?”雅蘭遞給他一顆:“這個更軟,甜味更溫和,你嚐嚐。”
中年男人的石尖短棍也磨好了。他選了粗細均勻的桉木枝,截成兩尺長,用石錘將一端磨成尖銳的石狀,再用石刃精細打磨,頂端鋒利如錐;棍身纏上防滑藤,尾端綁上小塊石頭增加配重——“石尖短棍”做好時,中年男人對著樹乾戳了一下,輕鬆刺入木質,比單純的木杆殺傷力強得多,適合近距離防禦。
“黑影出來了!是巨型蜥蜴!”陳沐陽突然喊。雨林邊緣的樹叢被撞開,一隻體型龐大的澳洲水巨蜥竄了出來,體長超過三丈,鱗片呈暗綠,佈滿黃斑,嘴巴微張,露出鋒利的牙齒,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它看到眾人,嘶吼一聲,朝著藤蔓防護網衝來,爪子踩得落葉紛飛。
奇伯和格雷趕緊舉起防護網,兩人合力頂住巨蜥的衝擊,網麵的尖刺紮進巨蜥的皮膚,淡紅血液滲了出來。巨蜥吃痛,後退兩步,卻冇放棄,繞著防護網打轉,尋找進攻缺口。
溪流裡的黑影也有了動靜,幾條半尺長的澳洲肺魚突然躍出水麵,朝著岸邊的伊娃撲來,顯然是被溪蝦的腥味吸引。埃布爾趕緊拿起石尖短棍,對著躍來的肺魚戳去,短棍刺穿魚身,肺魚落在地上掙紮了幾下便冇了動靜。
“巨蜥要從側麵繞!加一道防護網!”塔卡突然喊。巨蜥察覺到正麵無法突破,轉身朝著溪流方向移動,想從側麵偷襲。陳沐陽趕緊和塔卡一起,又編了一道簡易藤蔓網,擋在側麵,形成交叉防禦,徹底封死巨蜥的進攻路線。
雅蘭和伊娃趁機將煮好的溪蝦和水榕野果分給眾人,眾人快速補充體力。銀白生物在陳沐陽懷裡漸漸恢複精神,被胡蜂蟄中的紅腫處消退了不少,對著巨蜥發出威懾性的低吼,淡藍紋路的光芒讓巨蜥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溪流上遊突然傳來渾濁的水聲,原本清澈的溪水開始變得渾濁,夾雜著泥沙和樹枝,水位也在快速上漲。“是山洪!快上浮筏!”埃布爾突然喊,他指著上遊方向,隱約能看到一道水牆正在逼近。
眾人臉色驟變,趕緊往露兜葉浮筏上轉移。陳沐陽抱著銀白生物,第一個跳上筏子;埃布爾帶著孩子緊隨其後;雅蘭和伊娃拎著補給袋,中年男人、奇伯和格雷斷後,用防護網擋住巨蜥,掩護眾人登筏。
巨蜥被渾濁的溪水刺激,變得更加狂暴,朝著最後登筏的格雷撲來。格雷舉起石尖短棍,對著巨蜥的眼睛戳去,巨蜥慘叫著後退,格雷趁機跳上浮筏。眾人合力劃動筏子,順著湍急的溪流往下遊漂去,身後的巨蜥被山洪阻擋,隻能在岸邊嘶吼,漸漸被遠遠甩開。
浮筏在湍急的溪流中顛簸前行,兩岸的雨林快速後退。眾人緊緊抓著筏子的木杆,防止被甩入水中。雅蘭將補給袋綁在筏子中央,避免被水流沖走。銀白生物趴在陳沐陽懷裡,警惕地盯著周圍的水麵,時不時對著遠處發出低鳴。
漂流了約莫半個時辰,溪流漸漸平緩,水位也開始下降,溪水重新變得清澈。眾人鬆了口氣,剛想找地方靠岸,突然發現前方水麵上漂浮著許多奇怪的圓形葉片,葉片巨大,像一個個綠色的圓盤,鋪在水麵上。
“是王蓮!”埃布爾喊道,“這種葉子能載人,我們可以在上麵休息!”
陳沐陽將浮筏劃到一片最大的王蓮葉旁,試著踩了上去,葉片穩穩承載住他的重量,冇有下沉。眾人陸續登上王蓮葉,葉片寬敞,足夠所有人坐下。雅蘭和伊娃拿出食物,眾人一邊休息一邊補充體力,欣賞著周圍的雨林風光。
就在這時,銀白生物突然對著王蓮葉下方發出尖銳的叫聲,身體緊繃。眾人低頭看去,隻見王蓮葉下方的水裡,有無數條細長的黑影在遊動,像是某種水蛇,正朝著王蓮葉的方向靠近,眼睛泛著幽綠的光。
而遠處的溪流兩岸,傳來一陣奇怪的鳥鳴聲,聲音尖銳,此起彼伏。陳沐陽抬頭望去,隻見一群色彩斑斕的大鳥從雨林裡飛出,翅膀展開有三尺寬,羽毛呈紅綠相間,嘴巴尖銳,正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顯然是被食物的氣味吸引。
王蓮葉下方的黑影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是澳洲水蛇,體型雖小卻數量眾多;天上的怪鳥也越來越近,尖嘴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眾人趕緊拿起石尖短棍和防護網,做好防禦準備。
陳沐陽握緊石片,盯著逼近的水蛇和怪鳥,突然發現王蓮葉的根部,有一個小小的淡藍光點,正隨著水流微微晃動,像是某種晶體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