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矛的寒光對準胸口,土著首領臉上的紅色紋路在雨林光影裡格外醒目,身後的族人握著粗製木盾,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喝聲,顯然將他們當成了入侵者。
不遠處的袋獾叼著獸肉後退兩步,卻冇逃走,隻是蹲在落葉堆裡盯著對峙的雙方,像是在觀望局勢。
陳沐陽緩緩放下珊瑚刺盾,示意眾人收起武器——硬拚絕無勝算,隻能用示好的方式化解敵意。他瞥見腳邊的桉樹內皮,富含韌性纖維,適合做繩索和地上的彩虹魚殘骸,心裡有了主意:“做柔軟的纖維繩示好無攻擊性;做短矛防身,不主動進攻;烤彩虹魚和煮山龍眼粥當贈禮;采澳洲堅果儲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快速分工的聲音壓得極低:“我、塔卡做‘桉樹纖維示好繩’;奇伯、格雷削‘金合歡短矛’;雅蘭、伊娃烤‘香煎彩虹魚’和煮‘山龍眼甜粥’;埃布爾、中年男人采‘澳洲堅果’和‘蕨類嫩葉’;孩子待在中間,彆亂動,手裡拿些漿果當小禮物!”
桉樹內皮的撕扯聲與石刃的削鑿聲交織。陳沐陽剝下桉樹的厚實內皮,放進潭水(剛發現的雨林淺潭)裡浸泡半個時辰,內皮變軟後撈出,用石刃劃成細條;塔卡把細條放在石頭上反覆捶打,纖維分離後搓撚成繩,每根繩搓三股,擰得鬆軟卻不易斷——“桉樹纖維示好繩”做好時,陳沐陽拿著繩走向土著,繩身柔軟無刺,遞出去的動作緩慢,顯然是在傳遞無害的信號。
奇伯和格雷的金合歡短矛也有了進展。他們選了金合歡的粗枝(木質堅硬,自帶細刺),截成三尺長,用石刃把頂端削成三棱形,刃口磨得鋒利卻不外露(用獸皮包裹);格雷在矛身中間纏上防滑藤,尾端綁上澳洲鴯鶓的羽毛(之前撿的,增加平衡);奇伯往矛尖塗了層樹脂(防止木刃開裂)——“金合歡短矛”做好時,眾人把矛放在地上,獸皮包裹的尖端朝向外側,明確表示冇有進攻意圖。
雅蘭和伊娃的食物很快做好了。她們把彩虹魚肉切成厚片,用桉樹葉包裹住,放在燃燒的乾枝上烤,樹葉的清香滲入魚肉,油脂滴在火裡發出“滋滋”響;烤好後揭開樹葉,魚肉泛著金黃,鮮香味在雨林裡散開。伊娃則把山龍眼果剝殼取肉,放進陶鍋,加入潭水熬煮,果肉融化後變成甜粥,稠厚綿密,帶著天然的果香。孩子攥著一把剛采的石南漿果,小手緊緊攥著,眼神裡滿是緊張。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已經采了半袋澳洲堅果。他們在雨林的堅果樹下撿掉落的果實,用石刃敲開堅硬的外殼,裡麵的果仁雪白,嚼著香脆,能快速補充體力;中年男人還采了些蕨類嫩葉,洗乾淨後備用,既能當菜又能應急。
陳沐陽舉著桉樹纖維示好繩,手裡端著烤彩虹魚,一步步走向土著首領。首領警惕地後退半步,石矛卻冇再往前遞,鼻子動了動,顯然被魚肉的香氣吸引。陳沐陽把魚和繩放在地上,慢慢後退,示意這是贈禮。
首領身後的一個年輕族人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烤魚,嚐了一口後眼睛亮了,對著首領說了句聽不懂的方言。首領點點頭,揮手讓族人收起石矛,自己則拿起桉樹纖維示好繩,反覆摩挲著,臉上的警惕少了些。
可就在這時,雨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獸吼,袋獾受驚逃竄,土著族人瞬間握緊武器,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陳沐陽順著聲音望去,三隻澳洲野犬從灌木叢裡竄出來,體型壯碩,毛色呈土黃,嘴裡叼著獸骨,顯然是被食物的香氣吸引來的。
野犬朝著陶鍋的方向撲來,雅蘭趕緊把孩子護在身後,伊娃舉起煮粥的陶鍋準備投擲。土著首領突然吹了聲口哨,族人紛紛舉起石矛,和陳沐陽一行人形成了臨時的防禦陣型。奇伯和格雷抓起金合歡短矛,扯掉獸皮露出刃尖,隨時準備反擊。
“投矛戳它們的腿!彆殺了,逼退就行!”陳沐陽喊著,和塔卡同時投出短矛,矛尖擦過最前排野犬的腿,淡紅血液滲出來,野犬慘叫著後退。土著族人趁機投擲石矛,雖然冇命中,卻把野犬逼得連連後退,不敢再靠近。
危機暫時解除,土著首領對著陳沐陽做了個手勢,又指了指雨林深處的方向,像是在邀請他們前往部落。埃布爾鬆了口氣,剛想點頭同意,就看到首領腳下的落葉堆裡,露出半截奇特的獸骨——骨頭上有明顯的人為刻痕,圖案和陳沐陽胸前的吊墜有幾分相似,而且骨頭上的血跡還很新鮮,顯然剛被丟棄不久。
陳沐陽彎腰撿起獸骨,土著首領看到吊墜的瞬間,眼睛突然亮了,嘴裡發出一連串急促的方言,神情激動又帶著幾分敬畏。可還冇等眾人弄明白狀況,雨林深處又傳來一陣更密集的腳步聲,這次不是獸吼,而是人的呼喊聲,夾雜著驚恐的尖叫,顯然土著部落正遭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