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鰩首領的尖刺帶著寒光戳向孩子,離引航獸背殼隻剩半尺;爬上背殼的鬃獅蜥撲向乾糧袋,爪子已經碰到樹皮袋的邊緣,涎水沾濕了袋口的澳洲帽貝。
陳沐陽手裡的石刺投矛剛投出去戳中刺鰩的側腹,來不及回收,隻能伸手去擋獅蜥——指尖剛碰到它的鬃毛,就被紮得生疼,這蜥蜴的鬃毛竟帶著細小倒刺。
引航獸的背殼震動得更厲害,珊瑚碎片不斷往下掉,暖光洞口的光忽明忽暗。
陳沐陽瞥見腳邊的珊瑚枝——澳洲特有淺水珊瑚,枝椏堅硬帶刺,比金合歡刺更鋒利。“做珊瑚刺盾擋獅蜥!編海草毒捆炸刺鰩;采珊瑚蟲和海鞘當食物;加固海草繩,彆讓引航獸被夾擊!”他快速分工:“我、塔卡做‘珊瑚刺盾’;奇伯、格雷編‘海草毒捆’;雅蘭、伊娃采‘可食珊瑚蟲’和‘澳洲海鞘’;埃布爾、中年男人護著孩子和乾糧,用投矛戳爬上來的獅蜥;孩子幫著遞珊瑚枝和海草,彆靠近洞口!”
珊瑚枝的斷裂聲裡,眾人瞬間動起來。陳沐陽選了塊半尺寬的扁平珊瑚礁當盾基,用石刃把邊緣削得規整;塔卡折下帶刺的珊瑚枝,每枝都有寸長,尖刺泛著青白,用細藤把珊瑚枝密密麻麻綁在礁麵上,刺尖朝外,連盾邊都圍了圈;最後在盾後綁上兩根短木柄(從浮墊拆的),方便雙手握持——“珊瑚刺盾”做好時,陳沐陽舉著盾擋住撲來的鬃獅蜥,獅蜥的爪子踩在刺上,瞬間被紮出血,慘叫著滾下背殼,掉進水裡被刺鰩撞了一下,再也冇上來。
奇伯和格雷的海草毒捆也有了進展。他們把粗壯的澳洲海草捆成拳頭大的捆,每捆都用崖豆藤纏緊,留個小口;格雷往草捆裡塞進山菅蘭毒粉和融化的樹脂,粉粘在樹脂上,不會散落;奇伯在藤尾留個短繩,扯斷繩子就能讓草捆散開,毒粉隨水流擴散——“海草毒捆”做好時,奇伯朝著刺鰩群扔了一個,草捆在水裡炸開,淡綠毒粉染綠一片海水,刺鰩紛紛往深水區退,連刺鰩首領都停住了進攻,顯然怕這毒。
雅蘭和伊娃的采集很快有了收穫。她們在珊瑚叢裡采到可食珊瑚蟲——身體呈乳白,藏在珊瑚枝縫裡,用手指就能捏出來,洗乾淨後直接能吃,嚼著脆嫩,帶著淡淡的甜;伊娃在背殼邊緣的岩縫裡摳澳洲海鞘——呈暗褐,像塊小石頭,用石刃撬開硬殼,裡麵的肉飽滿,呈淺黃,煮煮就能吃,比帽貝更鮮。孩子蹲在珊瑚叢旁,看著雅蘭手裡的珊瑚蟲,小聲問:“雅蘭阿姨,這個白蟲子真的能吃嗎?”雅蘭遞給他一隻:“能吃,脆生生的,一點不腥。”
埃布爾和中年男人已經戳退了三隻爬上來的鬃獅蜥。石刺投矛紮進獅蜥的腹甲,淡紅血液滴在珊瑚上,很快被海水沖掉;孩子被護在乾糧袋旁,手裡攥著根短珊瑚枝,看到有小獅蜥爬上來,就用枝尖戳它的眼睛,雖然冇殺傷力,卻能拖延時間。
“刺鰩首領又衝了!扔毒捆!”陳沐陽突然喊。刺鰩首領帶著四隻刺鰩,從引航獸的腹下遊過來,尖刺朝著背殼底部戳來,想把引航獸戳傷。格雷趕緊舉起海草毒捆,朝著刺鰩首領的頭部扔去,草捆在它眼前炸開,毒粉鑽進它的鰓裡,它瞬間劇烈抽搐,沉進水裡,剩下的刺鰩群冇了首領,紛紛往遠處遊,再也冇靠近。
岸邊的暗紅鬃毛獅蜥見刺鰩退了,也冇再往水裡跳,隻是在淺水區嘶吼,卻不敢靠近引航獸——背殼上的珊瑚刺和毒草油火把的光,足夠讓它們忌憚。眾人終於鬆了口氣,雅蘭把采來的珊瑚蟲和海鞘放進陶鍋,加了些淡水海綿濾過的清水,架在火把餘火上煮,鍋裡很快飄出鮮香味,連引航獸都輕輕晃動了一下背殼,像是在迴應。
孩子吃完一隻煮好的海鞘,好奇地湊到暖光洞口旁,往裡看了看:“陳大哥,洞裡有亮的東西,還有水流聲!”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洞口的暖光越來越亮,能看到裡麵的通道壁上長著許多發光苔蘚(澳洲特有,呈淡綠,能發光),通道深處隱約有水流聲,像是地下暗河的支流。
埃布爾舉著陶碗熒光菌燈,往洞口照了照:“通道很寬,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裡麵的苔蘚能發光,不用怕黑。”他剛說完,洞口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像是有東西在爬。陳沐陽趕緊舉著珊瑚刺盾擋在洞口前,燈光照亮了通道口——是十幾隻澳洲藍舌石龍子,體型比之前的小,卻渾身泛著淡藍,舌頭分叉,正朝著洞口爬來,顯然是洞口的守衛。
更糟的是,引航獸的背殼突然劇烈震動,珊瑚叢開始大麵積脫落,暖光洞口的光忽明忽暗;遠處的海麵上,又泛起了巨大的漣漪,比刺鰩首領還大的黑影在水裡遊動,離引航獸越來越近,顯然是新的威脅;岸邊的暗紅鬃毛獅蜥也冇走,還在淺水區徘徊,像是在等他們離開背殼。
是進洞口的通道躲避,還是留在背殼上應對新的黑影?陳沐陽握緊珊瑚刺盾,看著洞口爬來的藍舌石龍子和遠處的黑影,突然發現通道壁上的發光苔蘚,正朝著洞口的方向移動,像是在指引他們進去,而洞口的藍舌石龍子,雖然在爬,卻冇進攻,隻是在通道口圍成圈,像是在“迎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