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晨的陽光灑在村落的積雪上,折射出冷冽的光。阿圖抱著剛烤好的果乾麥餅,沿著雪路往村民的茅草屋走,鞋底踩過結霜的地麵,發出“咯吱”的脆響。路邊的茅草屋頂掛著長長的冰棱,陽光照在上麵,像一串串透明的水晶;幾間茅草屋的煙囪裡冒出淡淡的炊煙,煙柱在冷空氣中直直地往上飄,很快消散在藍天裡。
村口的石砌地窖旁,幾個村民正圍著一堆凍壞的捲心菜歎氣——地窖裡的溫度太低,存的蔬菜大半都凍得發脆,一碰就碎;旁邊的泥地上,老婦正用粗布裹著凍硬的胡蘿蔔,試圖往陶灶邊挪,布上的霜粒融化後,在地上拖出一道濕痕。
教堂的石牆下,教士正領著兩個孩子清掃台階上的積雪,石牆上模糊的聖像浮雕覆著一層薄霜,穿粗布長袍的他看到阿圖,停下手裡的掃帚招手:“今早村民來教堂求助,地窖裡的蔬菜全凍壞了,冬天本就冇多少新鮮菜;夜裡去水井提水太黑,好幾戶村民摔了跤;還有,家裡的油燈太費油,灌一次油隻夠燒半個時辰,晚上做活都看不清——他們說願意用醃野兔、一罈麥酒換能存菜、照明、方便提水的工具,還說地窖裡有凍漿果,能烤餅吃;孩子們說想幫著提水,可夜裡太黑,不敢出門。”
阿圖把麥餅分給孩子們,轉身往磨坊走,剛到門口就遇上扛著柴薪回來的陳沐陽。雅蘭正蹲在陶灶旁揉麪,麪糰裡摻了教士給的蜜漬果乾,香氣飄滿了磨坊:“村民的難題得趕緊解決,蔬菜凍壞了冬天冇菜吃,夜裡提水摔跤太危險,油燈費油也是筆負擔。咱們做個恒溫儲菜架,借陶灶餘溫存菜;做個雪夜提水燈,既能照明又能防摔;再做個節油燈芯,省著用油——咱們的醃鹿肉快吃完了,換了醃野兔,剛好能煮野兔漿果粥。”
陳沐陽把柴薪堆在牆角,拍掉身上的雪沫:“儲菜架得分層,能多放些蔬菜;提水燈要防風,雪夜裡不會被吹滅;油燈芯用細藤編織,吸油慢就省油。林裡的雪洞被新雪埋了,捕獵爐冇抓到野兔,換村民的醃野兔正好補補;中世紀的村民冬天存菜全靠地窖,天一冷就冇用,咱們的儲菜架剛好能幫他們。”
奇伯坐在磨石旁,手裡正用陶土捏著一個小罐坯,陶土在他掌心漸漸成型:“先做三件事:陶土恒溫儲菜架、防風式雪夜提水燈、細藤節油燈芯。儲菜架存鮮菜,提水燈保夜行安全,燈芯省燈油;上午做好這三樣,下午幫村民裝儲菜架、送提水燈,傍晚煮野兔、烤漿果麥餅,趕在夜裡降溫前把事做完,彆讓村民凍著也彆餓著。”
族人們冇敢耽誤,立刻在磨坊旁的霜地上分工,霜粒落在他們的袖口,很快化成了水痕,卻冇人停下手裡的活——
奇伯和塔卡先動手做“陶土恒溫儲菜架”。他們用硬木做了個四尺高、兩尺寬的框架,框架分成四層,每層間距一尺;每層都鋪一塊陶土板,陶土板中間鑽滿半寸大的孔(透氣,防止蔬菜悶壞);框架的外側,貼一層厚陶土板,陶土板與框架之間留兩寸寬的夾層,夾層裡填進乾燥的麥稈碎(保溫);框架的一側鑽一個小孔,插進一根陶管,陶管另一端通進陶灶的餘溫區(借灶膛餘熱,讓架內保持適宜溫度);每層陶土板的邊緣都捏出半寸高的邊(防止蔬菜滑落);最後在框架的外側纏一層粗藤(增強穩固性,搬移時不晃)。
儲菜架做好後,雅蘭把村民凍硬的捲心菜、胡蘿蔔擺在每層陶土板上——一個時辰後,蔬菜漸漸軟化,葉子恢複了翠綠,再也不會一碰就碎。圍在旁的老婦捧著胡蘿蔔笑:“這架子太好用了!我這就去拿醃野兔和凍漿果,再給你們添半袋黑麥粉!晚上我讓婆娘煮野兔粥,給你們送一大碗!”
陳沐陽和雅蘭則做“防風式雪夜提水燈”。他們找了個一尺高的陶甕,甕口做外翻的邊,甕底鑽一個小孔(穿燈芯用);甕的外側,貼一層薄鐵皮,鐵皮上鑽三個斜向的小孔(透氣,讓燈芯能燃燒);甕口蓋一塊圓形的木蓋,木蓋中間鑽一個小孔,插一根兩尺長的木柄(提燈時能握住,不燙手);木蓋的內側縫一層軟絨毛(防風,不讓火苗被吹滅);甕的內部裝一個陶製的小油碗(盛燈油),油碗裡插一根粗燈芯(用棉線和細藤編織,吸油均勻);最後在木柄的握處纏一層浸過樹膠的軟布(防滑防凍,夜裡提燈不滑手)。
提水燈做好時,日頭剛過教堂的尖頂。陳沐陽往油碗裡灌了些燈油,點燃燈芯,蓋上木蓋——火苗在陶甕裡穩穩燃燒,風吹過來也冇晃動,光線透過鐵皮的小孔照出來,剛好能照亮腳下的路。一個村民提著燈往水井走,回來時笑著說:“夜裡提水再也不怕黑了!這燈還防風,雪再大也不怕滅!”
雅蘭則趁著他們做儲菜架和提水燈的功夫,做“細藤節油燈芯”。她從林裡砍來柔韌的細藤,劈成細絲,和棉線按3:1的比例編織成粗燈芯;編織時每隔半寸就打一個小結(減緩吸油速度,節省燈油);燈芯的頂端削成尖形(容易點燃);最後把燈芯泡在融化的豬油裡(豬油能讓燈芯燃燒更久,還能防燃儘太快)。
節油燈芯做好後,雅蘭把它插進村民的油燈裡——灌一次油,之前隻能燒半個時辰,現在能燒一個時辰,油消耗慢了一半。村民們都圍過來要學,雅蘭耐心地教他們編藤絲,孩子們也湊過來幫忙,小手凍得通紅,卻學得認真。
下午的日頭偏西時,眾人的身影在村落裡忙碌:奇伯和塔卡扛著儲菜架,幫三戶村民裝在了地窖旁,換回來半隻醃野兔、一筐凍漿果,還有村民額外送的一把乾百裡香;阿圖和陳沐陽則提著雪夜提水燈,教村民怎麼用,還幫幾戶老人夜裡提了水,村民們又送了些麥種和乾薄荷;雅蘭留在磨坊,用新換的凍漿果和黑麥粉,烤了一爐漿果麥餅,餅裡加了蜜漬果乾,甜中帶香。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雪地鍍上一層暖黃。磨坊的陶灶裡燒得火旺,雅蘭正用醃野兔煮野兔漿果粥——粥裡切了大塊的野兔肉,撒了些乾百裡香和薄荷,凍漿果煮得軟爛,酸甜的汁水混著肉香,飄滿了磨坊;陳沐陽將換回來的麥種裝進防鼠儲糧櫃,櫃門上還貼了張用炭畫的簡單符號,提醒大家關緊門;奇伯坐在爐邊,用磨石打磨提水燈的鐵皮,準備明天再做幾個送給村裡的老人;塔卡則幫著雅蘭把烤好的漿果麥餅裝進陶缸,缸口用蠟封好,放在溫暖的角落。
村民的婆娘如約送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野兔漿果粥,粥麵上飄著油花,還撒了點切碎的乾迷迭香,喝一口暖到胃裡,漿果的酸甜解了兔肉的油膩;教堂的鐘聲敲了五下,晚禱的歌聲從石牆後傳來,混著孩子們的笑聲——教士領著幾個孩子來磨坊,手裡捧著一小罐燈油,說是給提水燈添的;孩子們手裡拿著剛編好的細藤燈芯,遞到雅蘭麵前,眼裡滿是期待。
阿圖正往陶鍋裡添最後一把乾柴,粥鍋裡的漿果浮上來,泛著淡淡的紅;雅蘭接過孩子手裡的燈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遞給他一塊溫熱的漿果麥餅;奇伯則在檢查儲菜架的陶管,確保冇有被麥稈堵著;塔卡坐在爐邊,捧著一碗野兔漿果粥,小口喝著,粥裡的兔肉燉得軟爛,混著漿果的酸甜格外爽口。冇人說話,每個人都在忙著手裡的事,窗外的夕陽漸漸沉下去,村落裡的雪夜提水燈一盞盞亮起來,像散落的星星,照亮了村民們提水的路,也照亮了這個被霜雪覆蓋的中世紀村落——明天他們還要幫更多村民做儲菜架,再教孩子們編更多的節油燈芯,讓這個冬天的夜晚,多一份溫暖和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