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沙粒裹著血腥味滲入腳趾,陳沐陽蹲在坍塌的瞭望塔殘骸旁,青銅匕首正小心剝離著一截燒焦的棕櫚木。昨夜的火箭襲擊在塔身烙下猙獰的焦痕,卻意外烤出了木材深處的油脂——這種天然防水材料,或許能修補被炮彈轟出裂縫的儲水罐。遠處傳來孩童的啼哭,幾個努比亞少年抱著開裂的陶罐從他身邊跑過,罐底漏出的渾濁泥水在沙地上蜿蜒成暗紅的細流。
陳景行的咳嗽聲混著晨風傳來,他倚著半截斷裂的青銅旗杆,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三天前那場決戰摧毀了大半防禦工事,如今城牆缺口處臨時堆砌的石塊搖搖欲墜,勉強支撐著用猴麪包樹藤編織的簡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