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陽的指尖觸到陶罐底部的水珠時,黎明前的寒風正卷著沙礫拍打著岩壁。他屏住呼吸將容器傾斜,七顆晶瑩的水滴順著陶壁滑入乾涸的唇間,鹹澀的滋味卻比蜜糖更令人欣喜。三小時前埋設的冷凝裝置終於起效——那是用三塊砂岩板搭建的簡易蒸餾器,夜間沙漠的低溫讓岩壁滲出的水汽凝結在傾斜的石板上,再順著凹槽流入收集罐。陳景行蹲在旁邊,用燧石敲擊乾枯的檉柳木,火星濺落在蓬鬆的蘆葦絨上,騰起的青煙在微弱的月光下宛如遊蛇。
水源危機的轉機出現在正午。陳沐陽在巡找獸徑時,發現岩壁縫隙中生長著一種灰綠色的地衣,其蔓延方向與風向形成詭異的垂直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