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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車的引擎轟鳴聲震得地麵發顫。
三輛迷彩塗裝的越野車急刹在院門前，車門洞開，李暢帶著十幾名身著常服、臂戴“警衛”袖章的戰士利落躍下，瞬間將院子控製住。
李暢一眼看到我滿臉是血的樣子，眼神驟冷，快步上前扶住我：“星辭上將，傷得重嗎？李暢來遲了。”
她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關切。
這聲“星辭上將”和警衛戰士的出現，讓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林舟先反應過來，尖聲叫道：“你們乾什麼！我是江少將的家屬！你們哪個單位的？敢亂來！”
李暢根本冇看他，扶我站定，接過旁邊戰士遞來的急救包，動作熟練地幫我按住額頭的傷口。她轉頭，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命令：“調取檔案。”
一名戰士立即遞上軍用平板。
李暢掃了一眼螢幕，抬眼看向林舟：“林舟，你父親林誌勇，是軍區第三軍需倉庫的退休職工。你本人是團部文印室文員，編製在崗。”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江妍書，“江少將，你和沈星辭同誌的軍婚登記，檔案齊全。現在這情況，你需要向組織解釋。”
林舟臉白如紙，還在掙紮：“胡說！我……我有家屬登記表和結婚證！”
“偽造的。”
李暢聲音冷硬，“公章編號與存檔不符，筆跡鑒定已完成。你們偽造部隊證明、冒充軍屬的問題，紀檢部門會詳細調查。”
話音剛落，又有兩輛軍車駛來。
周軍委和幾名機關乾部快步下車，後麵還跟著兩名臂戴“紀檢”袖章的軍官。
周軍委看到現場，眉頭緊鎖，目光掃過我被血浸濕的衣領和滿院狼藉，最後落在之前那位張乾事身上，厲聲道：
“張乾事！你剛纔就在這裡？為什麼不製止？為什麼不覈實身份？你的原則呢！”
張乾事冷汗涔涔，話都說不利索：“軍委，我……我以為……”
“你以為？”周軍委打斷他，“徇私包庇，嚴重失職！停職檢查，等候處理！”
兩名紀檢乾部已經上前，直接向江妍書出示證件：“江妍書同誌，根據初步覈實，你涉嫌嚴重違紀。現對你停職，請配合調查。”
林舟徹底慌了，想往人後縮，被兩名警衛戰士牢牢製住，他徒勞地喊著：“我冇有！是誤會！妍書，你說句話啊！”
江妍書整個人都垮了，她忽然掙脫開來，撲到我麵前想抓我的胳膊，被李暢一步擋開。
她隔著李暢，涕淚橫流地喊：“星辭！星辭我錯了！我是被逼的！你看在五年夫妻份上，你幫我求求情……我不能被停職啊！”
嶽母癱坐在地，拍著大腿嚎哭：“領導開恩啊！我們老糊塗了！都是那男人騙我們啊！”
嶽父哆嗦著，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周圍的軍屬們鴉雀無聲，剛纔幫腔的幾個都低著頭，恨不得縮進地裡。
我拂開李暢攙扶的手，自己站穩，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眼前這群人，心裡隻剩下冰冷的平靜。
李暢低聲請示：“星辭同誌，人先帶走？沈司令那邊已經接到報告，指示按部隊紀律嚴肅處理，並全力保障你的權益。”
我看向周軍委和紀檢乾部：“周軍委，各位領導，我請求組織依法依紀嚴肅處理，我個人研發並提供給部隊的裝備技術資料，以及通過我父親協調的相關資源記錄，我會全部提交。涉及侵權和欺騙的部分，也請一併清查。”
周軍委鄭重點頭：“沈星辭同誌，你放心，部隊絕不會姑息任何違紀違法行為，也絕不會讓奉獻者寒心，你的貢獻和受到的傷害，組織會給你一個公正的交代。”
寒風捲過院子，吹散了之前的酒氣和喧囂，隻剩下壓抑的啜泣和沉重的呼吸聲。
林舟被紀檢乾部帶走時，腿軟得幾乎走不動路，還在喃喃“不可能”。
江妍書被兩名戰士架著，麵如死灰，再冇有少將的半分威風。
李暢示意戰士將嶽父嶽母也帶離現場，配合調查。
鄰居們默默讓開道路，眼神複雜，再無人多嘴一句。
五年的隱忍與付出，換來的竟是這般算計與踐踏。
如今，不過是紀律如鐵，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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