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的風,總帶著股殺伐氣。從太行山往南走,過了三道峽穀,就能看見虹霓關——那關口像頭臥著的猛虎,青石牆壘得比三層樓還高,牆頭上的“新”字大旗被風吹得獵獵響,旗下守著的,是整箇中原都少有的女將軍,新月娥。
這年深秋,天剛矇矇亮,關口的守軍就聽見校場上傳來“霍霍”的刀聲。幾個剛換崗計程車兵揉著眼睛往那邊看,隻見一道紅衣身影在晨光裡翻飛,百斤重的鑌鐵大刀在她手裡跟片柳葉似的,劈、砍、撩、刺,每一招都帶著風聲。待她收刀立定,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胸前的護心鏡上,濺起小小的水花——正是新月娥。
“將軍,您這武藝,咱們營裡冇一個男兵比得上!”一個老兵湊過去遞水,語氣裡滿是敬佩。新月娥接過水囊,仰頭喝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流到脖頸,她隨手用袖子擦了擦,笑著說:“練了二十多年,再練不好,對得起我爹嗎?”
這話裡藏著她的過往。新月娥五歲那年,爹新龍還是虹霓關的守將,見她不
第二天,新月娥把歸降的想法告訴了新文禮。新文禮剛能坐起來,一聽這話,氣得差點暈過去:“你瘋了?王伯當是敵人!他是來騙你獻關的!你忘了羅士信是怎麼死的?忘了程咬金是怎麼被擒的?”
“哥,他不是騙子!他說要娶我!”新月娥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娶你?他是瓦崗寨的人,咱們是隋軍,怎麼可能真心對你?”新文禮咳著血,“虹霓關是咱們家世代守護的地方,你不能把它賣了!”
兄妹倆吵得不可開交。新文禮的妻子,也就是新月娥的嫂嫂,也勸她:“妹妹,你別糊塗。王伯當要是真心對你,怎麼會讓你背叛家國?”可新月娥已經聽不進去了,她滿腦子都是王伯當的臉,滿耳朵都是他說的“此生不離不棄”。
冇過幾天,新月娥又跟哥哥吵了一架。新文禮見勸不動她,心都涼了。當天下午,他扶著妻子,慢慢走上城樓。看著下麵的瓦崗軍營,又回頭看了看虹霓關的百姓,嘆了口氣:“我新文禮守不住這關,也冇臉見列祖列宗!”說完,拉著妻子,從城樓上跳了下去。
新月娥趕到的時候,隻看見兩具冰冷的屍體。她抱著哥哥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可哭完了,她還是冇回頭——她已經答應了王伯當,要獻關,要嫁給他。
獻關那天,瓦崗軍開進了虹霓關。王伯當騎著白馬,來到新月娥麵前,笑著伸出手:“月娥,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新月娥看著他的笑,把哥哥的死拋到了腦後,把手放進了他的手裡。
婚禮定在三天後。將軍府被裝點得紅彤彤的,紅綢掛在房樑上,紅燈籠掛滿了院子,鞭炮聲從早響到晚。新月娥穿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坐在喜房裡,心裡既緊張又期待。她摸著嫁衣上的刺繡,想著以後跟王伯當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喜房裡的蠟燭燒得正旺,映得滿屋子通紅。門外傳來腳步聲,新月娥的心跳得更快了——是王伯當來了。
蓋頭被掀開,她抬頭看向王伯當,卻發現他臉上冇有半點笑意,眼神冷得像冰。新月娥心裡一慌,輕聲問:“伯當,你怎麼了?”
王伯當冇說話,一步步走近。他看著新月娥,突然冷笑一聲:“新月娥,你以為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