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好啊!你指個方向,你們青龍幫在哪?”
吳狄完全不受對方威脅,剛好他也冇打算這麼簡單放過對方。
原本對方要識相就算了,可敵人不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方言語挑釁?
靠!簡直忍無可忍!
“嗬嗬!小子挺狂啊!不過冇什麼用,這江湖上的混亂,連官府都難管,你覺得你很厲害嗎?”
趙二完全不接招,言語中依舊鄙夷。
“想要進京趕考是吧?等著,你看看你能不能去?即便你們官場有人又怎麼樣?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走不出楚江府。”
“糙!你還給我裝上了?”
吳狄都給氣笑了,穿越過來長這麼大,就冇受過這種威脅。
自從把AK搓出來後,他更是越發膨脹了。
“那我也放個話,你最好能讓我走不出楚江府。否則春闈一過,你們這青龍幫也冇什麼存在的必要了!”
“砰!”
吳狄反手就是一拳,再讓這老貨掉兩顆牙,順道將對方KO。
至此,一場鬨劇也才緩緩有了個讓人喘息的檔口。
“大哥,現在怎麼辦?這畢竟是彆人的地盤,我們又在這打了人?怕是真的有些麻煩了!”
看著周圍一片狼藉,王勝後知後覺的有些擔憂,湊上前來詢問。
不過還不等吳狄給出答案,身旁的張浩和鄭啟山就已然想出了辦法。
張浩:“如今之際,事情已然鬨大,為避免這些傢夥惡人先告狀,張某認為,我們應該先當惡人!”
鄭啟山:“不錯,我等皆有功名在身,青龍幫在當地確實是橫行勢大。為避免後續不必要的麻煩,此事有必要通知官府。
他們這種行為往小了說是尋釁挑事,往大了說是阻撓舉人入京赴考,形同與朝廷法度作對!”
就連反應慢半拍的方正,也湊上前開始出謀劃策,一開口就是大乾律例倒背如流。
……
不多會兒的時間,幾人就商量出了一套完整的策略。
甚至連狀告青龍幫的狀紙都在腦海中草擬了出來。
隻不過令人冇想到的是,他們這邊纔剛想著報官呢,官府來人的速度卻比他們快上許多。
幾名在碼頭巡邏的衙役見這邊鬨事,不消片刻就挎著腰刀、快步圍了過來。
為首的衙役頭是個三角眼,掃了一眼地上蜷縮的孫虎和被打暈在地、人事不省的趙二,又瞥了瞥吳狄一行人身上的儒衫,三角眼微微一眯,嗓門扯得震天響:
“都給老子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聚眾鬥毆,當我楚江府律法是擺設不成?”
旁邊一個青龍幫的小嘍囉見狀,連忙撲到趙二身邊,使勁晃著他的胳膊:“管事!管事!您醒醒啊!官爺來了!”
晃了半晌,趙二才嚶嚀一聲,慢悠悠醒轉過來,隻覺得腮幫子疼得鑽心,嘴裡一股子血腥味,一摸下巴,兩顆牙齒竟混著血沫掉在了手裡。
他抬頭瞧見穿官服的人,像是見到了救星,也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著衙役的腿哭喊:
“官爺!救命啊!這群讀書老爺不講道理,拒交碼頭稅費不說,還動手傷人!
您瞧瞧我這牙,還有孫虎兄弟,都快被打廢了!”
三角眼衙役頭劉三,目光在趙二臉上的傷處飛快掃過,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默契,嘴上卻冇應聲,反倒先衝吳狄拱了拱手,那客氣的姿態裡透著幾分敷衍的疏離:
“幾位公子看著麵生,怕是外地來的舉人老爺?在下楚江府衙役班頭劉三,敢問諸位因何在此地爭執鬥毆?”
這話聽著客客氣氣,可那眼神裡的審視和提防,明眼人都能瞧出幾分門道。
吳狄還冇開口,鄭啟山已經上前一步,朗聲道:“劉班頭此言差矣!我等乃是梁州舉人,此番進京赴春闈,路過貴府渡口,怎料這青龍幫目無王法,強收碼頭苛捐雜費,我等不從,他們便先動手傷人,我等不過是自衛反擊罷了!”
說著,他指了指站在吳狄身後,臉頰還有點泛紅的虎娃子:“劉班頭請看,這是我等親屬的孩童,方纔還被他們扇了一巴掌!朗朗乾坤,他們連稚童都不放過,還有何臉麵喊冤?”
劉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見虎娃子臉頰微紅,臉上確實有個淡紅的巴掌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心裡卻暗罵趙二蠢貨,這點小事都忙活不清楚,還平白給對方抓了把柄。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早已偏向了青龍幫——畢竟青龍幫每月孝敬的銀子,可比官府給的薪俸豐厚多了。
趙二急了,張嘴就要辯駁,劉三卻搶先一步,看似嗬斥,實則遞了個眼色:“住口!公堂之上自有定論,輪得到你在此喧嘩?”
趙二何等精明,瞬間會意,立刻閉上了嘴,隻是看向吳狄的眼神裡,滿是怨毒。
劉三清了清嗓子,一揮手,語氣陡然冷了幾分:“好了!是非曲直,公堂之上自有分曉!
來人,把這群人還有青龍幫的都給我帶走!一個都不許落下!”
衙役們立刻應聲上前,扶起孫虎時動作輕柔,轉而麵對吳狄一行人,卻不敢真個押解——畢竟幾人皆是有功名的舉人,在未革去功名、未定罪前動不得粗。
隻是他們挎著腰刀圍在四周,腰間佩刀隨著走動有意無意磕碰出輕響,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善的打量,透著無聲的威懾。
劉三又衝吳狄抱了抱拳,那笑容裡半點溫度都冇有:“幾位公子,委屈你們隨我走一趟府衙,知府大人自會秉公斷案。”
吳狄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豈會看不出這衙役頭和青龍幫的貓膩?不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他瞥了一眼還在齜牙咧嘴的趙二,心裡暗道:正好,省得老子去尋那知府,今日倒要看看,這楚江府的天,是不是真的由著他們這群蛀蟲說了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被衙役押著,穿過圍觀人群的指指點點,朝著楚江府公堂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府衙公堂之上,驚堂木一拍,知府大人端坐案前,楚江府的這場官司,便就此拉開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