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場大?這能有多大?
吳狄等人愣了愣,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照老陸給他們的秋考寶典,上麵詳細介紹過。
大乾科考,正試考官,往常秋闈,朝廷隻遣一正一副兩位主考,多為翰林院編修、檢討一級的京官,再配上同考官數人、地方監試官員,便已是常規規製。
要知道翰林院編修、檢討,雖然看上去實權不大的樣子,可事實上來頭極為不小。
能入翰林院者,幾乎全是一甲進士、二甲前列的頂尖才子,不是狀元、榜眼、探花,便是當年科舉裡聲名赫赫的人物,個個都是天子門生、未來朝堂的儲備重臣,尋常地方官員連見上一麵都難。
再說的簡單一點,彆看這些職位現在隻是實習生,但是隻要你勤勤奮奮,老老實實乾的好。
將來可是有機會直接一步入副國籍的存在!
不然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擠破腦袋,也想留在天樞府當京官。
說白了還不是近水樓台好得月,被外派地方從政,苦熬多年不說,這還得上下打點,政績纔有機會遞上去。
關鍵繞了一圈,說不定你被調回京,也不過是這些人的起點。
所以也是因此,這些在京都冇什麼實權的實習生,但其實到了地方上,那是很受地方官員重視的。
可,蘇木居然說對方來頭不小,這就讓眾人感覺疑惑了。
好在蘇木也冇賣什麼關子,很快給予了答案。
“此次前來的考官,乃是以太常寺卿、官拜正三品的重臣領銜,不隻充任本次秋闈主考,還兼欽差大臣,代天子巡視梁州、監察地方百官,手握巡察吏治、覈查政務的大權!
隨行副主考也不是尋常翰林院曆練官員,而是翰林院侍讀、侍講等正經職官,再加上監察禦史隨行監理考場,整套班子皆是朝中實權人物,規格之高,前所未有!”
蘇木說的自己都有些抖,要不是他是柳仲一派,跟皇帝混的,他都得懷疑這次過來梁州巡查的欽差大臣,該不會想弄他吧?
尼瑪,這排場你跟他說是來監考的,這他喵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還有,誰家考試能用上監察禦史?
這官職雖然不高,通常七品,可特麼的這些人最是頭鐵,屬於是從上到下,誰都敢參一本的那種?
蘇木地方為政不在京都,所以此刻他也揣度不明白,這當今陛下究竟是想乾嘛?
而,吳狄等人聽完後也愣了,
“太常寺卿正三品主考?”
“翰林院侍讀副考?”
”禦史部監察改監考??”
“握草……要死了,要死了,特麼早知道這一屆就不來了!”王勝一個驚撥出口。
張浩也手抖了起來:“悔不聽白山長所言啊,恩正併科,果然有貓膩!”
鄭啟山更是嘴角直抽,“不論官品單看陣容,待天子巡查百官,這比春闈會試還誇張吧?”
甚至到最後就連反射弧長的方正這次也正常了。
“老舅,老實說,你是不是貪汙了?你是不是乾了什麼天怒人怨的大事?不然這情況,我怎麼總覺得是衝著你來的?”
蘇木又喝了口茶,白了這個外甥一眼。“想什麼東西呢你?你老舅我一身清廉,兩袖清風!彆說就是欽差大臣,即便陛下親臨此地,你老舅我也經得起查好吧。
這一點你小子完全不用擔心,我覺得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眾人閒聊間,吳狄倒是並未出言,而是摸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太常寺卿,九寺之首,管國家祭祀、禮樂、大典、宗廟社稷禮儀等。
說白了就是一個地位高,官職清閒,且極受陛下重視的人。
再加上能夠代天子巡查百官,作為此次梁州之行的欽差大臣,就更能說明事兒了。
蘇木為官清廉不假,此人大概冇什麼問題!
所以吳狄覺得,對方搞這麼大排場,很有可能是針對年初時爆發的邪教霍亂。
畢竟就梁州之地鬨得最嚴重,新皇登基,年號啟用第一年就出這種事。
那肯定是要壓力拉滿,以震懾宵小的!
所以說白了,他們純屬遭了無妄之災,蘇木這貨也是個順帶的,對方的真正目的,還是巡查梁州治所下的百官,以達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總之是屬於有棗冇棗,先打兩杆子再說的那種!
“好了,這事我們不必太過擔心,將自身能夠做到的一切做到最好,剩下的便交給命運就行。
不就是個欽差大臣嗎?如今秋闈遇不到這陣容,會試殿試的時候,也是遲早的事兒。
換個思路想想,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個不錯的機會。
提前鍛鍊一下心態,若能過得了這一關,來年春闈,我們相比起其他地區的學子,就是無敵的!”
“心有江海無懼色,任憑風雨撼山河,縱有罡風千萬丈,我自揮墨攬星河!
怕個嘚兒,乾就完了!”
言罷,吳狄眼中透露出了無與倫比的自信和狂傲。
或許因為穿越者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有外掛的原因,他從頭到尾,底色一直都是鬆弛。
畢竟在這個世上就冇有什麼是他開掛搞定不了的事。
而幾人受他所影響,心態倒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擦,該說不說,還得是大哥!瞧瞧這多淡定,比蘇大人還無所謂!”
胖子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真心稱讚。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入梁州後,自南向北巡查的太常寺卿,欽差大臣,梁州八府巡撫,我們的老朋友雷淩雲雷先生!
這會剛巧打了個噴嚏!
“阿嚏!不對呀,夏季末溫度適宜,我這打的哪門子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一同和他巡查的翰林院侍讀、侍講,禦史台眾官員,皆是不由分分笑了。
“下官聽聞,民俗有說法,若有小人在背後非議,當事者多半會有打噴嚏等症狀。
故而下官覺得,我們此行陣仗還是鬨得太大了,恐怕本地不少官員,背後都偷摸議論著呢。”翰林院侍讀開口。
禦史台官員也是點了點頭。“此言有理,雷大人無需憂心!不過下官倒覺得,我們巡察應該秘密探訪纔對,這般大張旗鼓給了他們訊息,恐怕並不能得到什麼結果啊。”
聽聞兩人所言,雷淩雲笑了笑。“天下做官的,誰人會冇有點瑕疵?再說咱們此行,陛下本身給的任務,就是要聲勢浩大,震懾宵小。
所以糾察錯誤本身也不是什麼目的,諸位無需太過在意。”
“到是咱們的行程該加快些了,秋闈不遠,路途還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