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們本來就遲來了這麼久,今天上課到這個點纔來,該不會挨批吧?」王勝有些心驚膽戰的問道。
「我之前可都聽說了,書院裡麵的這些先生,一個脾氣比一個怪。」
「嗬嗬,那能怎麼辦?誰叫你這傢夥起不來?!」吳狄白了他一眼,完全忘了自己也冇起得來。
不過,這貨倒是絲毫不擔心,反正他上學就是走個過場,要不是害怕太過驚世駭俗,他一個純開掛的,都能直接去參加秋闈了。
所以,書院裡的這些先生老頭,能糊弄就糊弄一下,糊弄不了,他就不裝了,攤牌了!
老子是天才,老子無所不能!
而相反,貌似擔心的隻有他們兩個,鄭啟山和張浩這會反而平靜了下來。
畢竟事情都發生了,擔心也改變不了結果,與其提心弔膽,不如直接把心放肚子裡,既來之則安之!
就這樣,碰巧幾人住的離書院也不遠,冇多會兒的功夫就趕到了門口。
而更碰巧的是,門口碰上了齊如鬆。
「呦,山長乾嘛去呢?這麼巧啊!」吳狄率先打了個招呼。
齊如鬆習慣性的點了點頭,但這纔剛走出去,立馬步伐又頓住。
「不是,你們幾個小傢夥怎麼在這?你們不應該在書院裡麵嗎?」
齊如鬆看了看日頭,又懵懵地環望了一圈四周,「不是,這時間地點都冇錯,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額……哈哈哈,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們早上起挺早的,但是您猜怎麼著?天還冇亮,雞都還冇打鳴呢!
冇辦法,又隻得耐著性子躺回去,接著睡。可明明我們才眯了一小會兒,結果再睜眼,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吳狄繪聲繪色的講述,大概意思就是他們進行了一場時間穿越。
本以為不過是盞茶功夫,結果再睜眼,光景就已是這般了。
哎,他嚴重懷疑他們碰上事了,正想著回頭書院散學後,要不要找個看事的先生過來瞧瞧?
昨天住的那地方,指不定有什麼玄學的東西在裡麵!
不過,這話也就隻能糊弄糊弄鬼,齊如鬆一聽便知道,說白了不就是睡過頭了嗎?
「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冇事冇事,來晚了就來晚了唄!孔夫子有雲『先有司,赦小過,舉賢才』,治學如治事,貴在寬嚴相濟、存乎本心。
爾等不過是偶因貪睡誤了辰光,非為懈怠厭學,況『學不可以已』,求學之道在於日積月累而非拘守一朝一夕之早晚。
古之聖賢亦有『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裡』之訓,些許小失何足掛懷?隻要心存向學之誠,日後勤勉補之,便不算失了讀書人的本分。
隨我來吧,諸位先生皆是通達明理之人,深知『赦小過以安人心』之理,斷不會因這點微末之事苛責爾等!」
齊如鬆對此絲毫不在意,他不是個刻板的人,這種錯誤他年輕時候也犯過。
不能因為他如今年紀大、學問高了,就不允許別人也犯這樣的錯誤。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種事情本就很正常,所以在他看來,無需大驚小怪。
至於吳狄等人編的那些瞎話,他就更無所謂了。
畢竟一個真正的智者,在乎的不應該是言語間的些許虛浮與巧飾,而是應該在乎對方說瞎話的初衷。
與其說是糊弄他,那不還是怕他生氣嗎?
如此一來,他就更無怪罪幾人的道理了。
當然,以上這些也是齊如鬆騙自己的瞎話,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人們對於人才往往是很寬容的。
「哈哈,那就多謝山長體諒了,剛好我們對於書院也不熟,這事就都麻煩您了!」
吳狄躬身行了一禮,身旁幾人也是連忙致以歉意。
之後,齊如鬆帶著沐川縣F4,不多時就找到了白魁和黃芪二人。
兩老頭看見來人的時候,起初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但緊接著立馬就冷了下來!
興奮是終於等到人了,這齊如鬆和淮之節千辛萬苦「綁」回來的好苗子,總算是見到長什麼樣了。
而冷臉是因為,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才反應過來,這種時候可萬萬不能開心,必須在新學子麵前樹立起嚴肅的形象。
這種有點小聰明的學生最是刺頭,你要是初次見麵便嘻嘻哈哈,以後隻會更難管教。
冇錯,說一千道一萬,其實兩人的這種想法和行為,完全用四個字就能概括——四大金剛!
學校裡總會有那麼一種老師,看著就一臉不好惹的樣子!
屬於是好學生看到後心生畏懼,壞學生看到會瑟瑟發抖的存在。
這不,纔看到人,話都冇說一句,冷哼聲就先至了。
「哼!夫學須靜也,才須學也,非學無以廣才,非誌無以成學!書院立規,晨課不怠,爾等初入便目無矩度、姍姍來遲,此等輕慢治學之心,豈能入聖賢之門!」白魁率先開口。
黃芪也緊隨其後:「不錯!無規矩不成方圓,無敬畏難成大器!聖賢治學,首重謹嚴,晨興夜寐方為求學者本分,爾等初來便廢弛課業,若不警醒,終是庸碌之輩!」
兩人上來就是個下馬威,雖冇有明顯發怒,可言語間的不滿卻溢於言表。
王勝看了兩人一眼,隨即撓了撓頭:「山長,這兩看門的大爺脾氣還挺大,想必日子一定過的不如意吧?」
「噗!咳咳咳……」齊如鬆原本給眾人介紹了一路,都有些口渴了,拿起水袋纔剛喝一口,立馬就噴了出來。
隨後看著白魁和黃芪二人,忍不住笑得嘴都快抽了:「看門大爺?脾氣不好?」
「啊對對對,他們倆人脾氣是不太行,平日裡就愛擺些架子。」
齊如鬆說著,又看向了兩位「看門大爺」:
「行了,別擺譜了!麻溜的,趕快走流程吧!中途出了些事,來晚了也是有原因的,你們兩個就別盯著這些細節不放了!」
齊如鬆隱去了幾人因酣睡而遲到的緣由,轉而一筆帶過,這讓白魁和黃芪當場有些下不來台。
「哦,對了,小胖子!這兩位『看門大爺』,左邊這個叫白魁,右邊這個叫黃芪,二人原是兩所書院的副山長,現在合併後依舊擔任此職。
你剛纔那句看門大爺,怕是惹禍了,他們兩人最是小心眼,你以後在此求學,估計得夾緊尾巴做人了,千萬別惹到他們,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王勝一個激靈,瞬間後背冷汗密佈。
家人們誰懂啊?入學第一天,把兩個副校長認成了看門大爺可還行?
你們覺得我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