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沈仲平,你當真好大的膽子!勾結邪教包藏禍心,如今居然還敢對我這個府尹出手?你當真覺得殺了我,你們邪教就能成事兒?」
麵對生死危機,蘇木雖有驚慌,但人之常情,可他的語氣卻一如既往的硬。
人生自古誰無死,隻是走的早些和走的晚些罷了。
哪怕今日要命喪於此,他也並不覺得畏懼,隻不過是有些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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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力微做事太少,如今掌權,奈何命數已到。
「不愧是蘇大人,說實話拋開立場不談,您在卑職的眼中是為數不多的好官,是真正為百姓辦實事的人。這一點卑職十分佩服。」
沈仲平抱了抱拳,彷彿語氣又回到了之前,但下一刻音調又再次驟變。
「但很可惜,天下人之禍,非您一官可為,水深火熱之患,亦是罪在天下百官。
正所謂不破不立,有的事總要做,也總要有人去做。」
說著他緩緩舉起了屠刀,「至於渡厄教,其實我也從冇認可過他們的存在,但我覺得他們做的事對,所以才助其一臂之力了。
以前還有困惑,我還真以為我這第二副心腸是鬼神之說,直至那日,聽聞吳公子所說後,方纔明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所以抱歉了蘇大人,您死後,渡厄教也會下去陪您的。待天下變天後,在下也會自裁謝罪!」
「唰!」
刀刃裹著寒光劈下,毫不猶豫的朝著蘇木的腦袋砍去。
眼見對方便要人頭落地,誰曾想中途卻詭異的止住了。
蘇木原本都以為要必死無疑了,但誰曾想,事情還有反轉。
他抬眼看去,隻見長刀距離自己的眉心處不過兩寸,此刻卻抖得厲害。
彷彿是自己在與自己較勁一樣!
「大人……快走!我掌控不了多長時間身體,外界兵卒衙役皆為邪教分子,整個府衙已被控製,唯有後門處有空隙!」
「仲平?」蘇木疑惑,隻因眼前和自己對話的人,似乎又變為了昔日那個鐵頭娃。
「冇時間跟你解釋了大人,我早就發現了問題指向我自己,隻是一時不敢相信。
故而隱瞞不報,直至今日,計劃方纔得以展開。如今整個府城邪教分子全部聚集在此,大人速速離開,調兵遣將,此為卑職於渡厄教此案,給出的最終匯報。」
「一旦您今日殞命在此,另一個我必會借您官印傳假令,調兵遣將、霍亂將至,屆時衙署官吏被控製,一城百姓安危難料。」
「大人……走啊!」
沈仲平的聲音很艱難,艱難到像是在忍受什麼極為強烈的痛苦一樣。
將最後的訊息傳遞完畢後,他抽刀而回,陷入了自我掙紮。
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都走到了這一步,你何故如此死板。你今日救得了蘇木,你來日還能救得了天下百姓嗎?」
一個熟悉的沈仲平說:「昔年的遭遇確實不公,你本性變壞,我尚可理解。不過我這個新誕生出來的人格,卻在作為捕快的這些時日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正因為這個世道不美好,所以才需要像蘇大人這樣的人。否則即便你們造反成功,天下也不過是換了另一批壞人而已。」
低沉嗓音吼道:「愚昧無知,你才當了幾天捕快?真當自己是鐵麵無私沈大人了?別忘了,我纔是這副身體的主人。」
沈仲平苦笑搖頭:「那又如何?即便我自始至終不存在,自始至終都隻是你為了偽裝而分裂出來的一副虛構心腸,但我也依舊堅持認為我自己認為的道理。
今日蘇大人不能死,天王老子來了也冇用,我沈仲平說的!」
瘋癲的狀態愈演愈烈,兩個人格的互相博弈,使得現場的情況極為詭異。
蘇木看懂了眼下的情況,故而在短暫分析後,毫不猶豫的接受了沈仲平的幫助。
二話不說奪門而逃,隨後,趁著夜色的掩護,徑直往後門而去。
而幾乎也在他剛走,沈仲平這個人格與主人格的勝負也分出來了。
主人格占據了上風,再度掌控了身體。
「來人,追殺府尹蘇大人,送他最後一程!」
…………
另一邊,察覺到府衙恐生變故,吳狄不敢有半分耽擱,當即與江寒動身。二人快馬奔襲,馬蹄踏破夜色,在漢安府的街巷中疾馳。
漢安府本有宵禁,戌時初刻便閉門戒嚴、禁止行人往來,此刻早已過了定更時分,街麵除卻巡夜的零星兵卒,再無半分人影。
也正因這般空曠,二人縱馬疾馳竟無半分阻礙,一路向著府衙趕去。
「老弟,你剛纔算的那個什麼東西,真的假的?」江寒一邊策馬疾馳,一邊好奇詢問。「算學厲害我知道,精於此者可求未知,但我還從未聽說過,有人能憑藉算學破案的!」
「這事一時半會很難跟你解釋,總之換成你能理解的方式,我將府衙內可疑人員的機率粗略估計了一下。
最終驚奇的發現,當所有可能性重合在一起,沈仲平此人的嫌疑,高達八成之多!
即便算錯了也冇關係,因為據我估計,無論內鬼是不是他,府尹那邊都怕是要有動作了。」吳狄手拽著韁繩又說道:
「而且這種事寧可信其有,提前打個預防針,怕就怕這個時候已經出事了。」
言罷,江寒點了點頭,他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誒,老弟啊,我來你家酒冇喝上,問題遇上了一堆。
先是有人放冷箭,後麵那姑娘又中毒,現在府尹還可能遭遇刺殺。我這飯蹭的,忙的根本停不下來。
你說你們這,何苦為難一個酒鬼!」
江寒撇了撇嘴,他這都決心遠離江湖了,原本爛酒鬼當的好好的。
結果貌似自從碰上吳狄後,彷彿又一隻腳踏回了江湖。
「江大哥,廢話不多說,上次和你說的那酒,明天我就給你做。但今天這事恐怕還得你助一臂之力。」
吳狄也明白他為難人家了,這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隻羊薅啊。
不過這個許諾一出,江寒一口就答應了。「你說的啊,這一次可不能再晃點我了!不然咱倆絕交!」
他擦了擦嘴角溢位來的口水,眼中的光芒都因此亮了不少。
但究竟是因為酒?還是因為吳狄給了他一個出手的理由?
這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