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在脖頸處,細如髮絲,周邊青紫,是典型中毒的感染跡象。」
吳狄看著躺在床上、一個勁抓著空氣似在抓小人的蔡如雪,口中喃喃說著不知名的呢喃,這是很明顯的心神紊亂之象。
「是渡厄教的曼陀羅毒!」百裡長風眼眸一寒,第一時間想起了那日府衙之事——三樁凶殺案,死者皆中此毒,是極為凶險的烈性毒。
「可,究竟是什麼時候?之前追捕賊人,小姐從未離開過我的視線,怎會中此毒?」
「是那支箭。從傷口位置來看,應當是當時擦傷到的。隻不過傷口細小,侵入的毒素有限,故而症狀爆發才拖延了這麼久。」吳狄冷靜分析道,「不過老先生你先別急,這毒素雖烈,但好在蔡姑娘中毒不深,事情並未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說著,吳狄快速在心中詢問AI:「人在古代,朋友中了曼陀羅毒,心神已然紊亂,現在正到處抓『小人』,求急救方法,在線等挺急的!」
【你先別慌,曼陀羅毒素主攻心神,才引發紊亂、幻視抓撓,這是它阻斷經絡傳導的典型反應!未知是否混有其他毒素,先解曼陀羅毒,再靠人體自身氣血代謝微量餘毒即可。】
【曼陀羅毒素是弱鹼性生物鹼,速用燒酒擦拭傷口清除殘留,再以濃醋輕敷創麵中和餘毒,二者先後使用無藥性衝突,可形成清毒+中和的雙重效果(無燒酒則直接用濃醋擦拭並濕敷,酸效能直接中和鹼毒、降低表層毒素活性)。】
【讓她側躺、解開衣領以保呼吸通暢,齒間墊佈防咬舌,輕製四肢防自傷;即刻煮甘草綠豆濃汁,涼溫後每刻鐘餵一勺,專門拮抗曼陀羅毒性;全程盯緊呼吸脈搏,穩住根本體徵,她中毒尚淺,按此法操作很快便能緩解!】
「行,豆哥千古,回頭我讓我朋友給你磕一個!」
弄清救治方法後,吳狄立馬安排急救:「爹,去燒一盆開水,再找些乾淨布巾扔進去煮沸消毒!」
「胖子、啟山,你們倆分別去買燒酒和濃醋,燒酒越烈越好,濃醋也務必醇厚!」
「子墨、江大哥,我需要甘草和綠豆,你們速速去家中找找,若是冇有,便跑一趟就近的藥鋪!」
「娘,你把楊大嫂請來,男女有別,有些事我們不便動手。接下來我說的步驟,你務必認真記好!」
……
吳狄條理清晰,絲毫不見慌亂,不多時便分工明確。最後,他將目光投向百裡長風:「老先生,方纔我說的是急救之法,理論上能保蔡姑娘無恙,但為以防萬一,還請你跑一趟——務必將那日識得此曼陀羅複合毒素的老郎中請來,雙重保險方能萬無一失。」
原本心急如焚的百裡長風,似被吳狄的冷靜感染,此刻頭腦也清明瞭些。他毫不猶豫地點頭:「這事交給老夫!小姐安危重如泰山,最多半個時辰,我必定將人帶到!」
說罷,他抱了抱拳,轉身踏步朝門外而去。臨到門口,似又想起什麼,回頭補了一句:「吳狄,小姐的安危就託付給你了,我希望在我回來之前,她能安然無恙!」
聽到這話,吳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愣了愣,隨即搖頭苦笑:「看來,蔡姑娘身旁的這些護衛,果然都不簡單。」
感慨過後,他便全心投入到急救之中。吳府人手充足,諸事進展異常順利,眾人分頭行動,所需材料冇多久便備齊,後續事宜便交給了母親趙春燕和楊大嫂打理。
待到百裡長風將郎中請來時,因急救措施得當,蔡如雪的狀況已然穩定。
「脈象平穩和緩,已無凶險!」老郎中搭脈良久,緩緩收手,撚鬚頷首,「姑娘這是徹底渡了危險期。此刻陷入昏迷,不過是體內殘餘少許曼陀羅毒未清,毒素擾了心神、耗損了些許氣血,身子自發沉眠調息罷了,並非壞事,最多半日便會醒轉。」
他轉頭看向吳狄,眼中滿是讚許:「公子這急救法子甚合章法,先清創麵餘毒,再以甘草綠豆解臟腑淺毒,穩住了根本,纔沒讓毒勢蔓延。老夫再開兩副方子:一副清餘毒、寧心神,煎服三日,可解儘體內殘留毒邪;另一副補氣血、和脾胃,後續連服七日,調和毒素耗損的身子。依方調理,半月內便能恢復如常。飲食上忌辛辣燥熱,可多吃些清淡溫補的粥食。」
「多謝先生,勞煩您跑這一趟!」吳狄拱了拱手,心中大鬆一口氣。雖有AI給出的急救方法,但這是他第一次實操,心中本無十足把握。好在郎中的話證明,眾人的忙碌並未白費。
送走郎中後,百裡長風徹底放下心來,對著吳狄深揖一躬:「吳公子,大恩不言謝!」
「不必言謝。」吳狄擺了擺手,「我與坤哥本就相識,蔡姑娘此前也曾幫過我大忙。別說她,即便是素不相識的普通人遇此險境,能幫的我也會出手。」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認真:「相反,我倒有一事相求,還望老先生應允。」
百裡長風毫不猶豫:「吳公子但說無妨,隻要在老伕力所能及之內,絕不推辭。」
「也非大事。蔡姑娘此行帶來的護衛,身手皆屬上乘。如今此事明擺著,已有賊人盯上了我。剛好蔡姑娘養病期間,客棧多有不便,故而我想請先生幫忙看家護院。你也看到了,我家中除了我尚有幾分勇力,其餘皆是普通人,我不希望蔡姑孃的遭遇,再發生在我家人身上。」
若是此前遇險僅讓他感到驚慌,那麼蔡如雪之事,便讓他徹底警醒。原本他隻想略儘綿力、不願過多摻和,可如今賊人已然招惹到他頭上,事情便不能再拖——府衙裡的內鬼,他要親自找出來!
「冇問題!吳公子放心,在邪教之事了結前,老朽定保你家人周全!」百裡長風目光如炬,鄭重地抱了抱拳。
「行,那便有勞老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