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昭的視線還沒完全收回,就看見了站在橘吉平身後的那道身影。
是橘杏。
她像是早就站在那兒了,神情有點緊張,但還是走了出來。
立海的大家也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誰都沒有先走一步的意思。
時昭能看到她走過來時,猛地深呼吸的動作,直至她站在自己麵前。
「對不起。」
她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很清楚,也彎了彎腰,「我當時不知道身邊有人在拍。」
時昭安靜看著她。
片刻後輕輕「嗯」了一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我知道你當時說的話是真的。」
「但那個人……不是你找來的。」
橘杏抿了抿唇,眼神終於從地麵抬起,但還是一副不知道要說點什麼的樣子,「我……」
「我還是很抱歉,當時我……」
這道完歉,還結結巴巴的樣子,時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能開口說點什麼。
那天打完比賽之後,他就懂了。
接受不了自己哥哥的隊伍弱嘛……
關東大賽被其他人認為是「殺出來的黑馬」,然後遇到立海的第一把就是慘敗。
那種心態失衡,說話不好聽。
其實橘吉平的實力確實比那時候感覺到的要強,那又如何呢。
那天和橘吉平說了幾句,時昭也不想再囉嗦了,隻是點了點頭接受了她的道歉。
「我要說的,我那天都說完了。」
「你哥應該也轉述給你了。」
說話間,時昭也看了一眼假髮還沒摘下來的男生。
也是因為兄妹倆聊過了,才會有今天這一出吧。
看著欲言又止的女生,他開口補了一句,「如果你還想再說一點的話。」
「你和真田還有柳說吧。」
「當時被你這麼評價的,本來也不是我。」
其實他隻是不小心隔了點距離就聽到了,而且還直接在下一場比賽的時候打回去了。
他就是單純覺得,未知全貌就對立海的人下這種定論。
其實也蠻「傲慢」的。
以前他是公眾人物,會被放大的。
現在的時昭,無所忌憚。
他的部長,他的隊員都表示支援,他還擔心什麼呢?
這會兒看著橘杏站到那兩位麵前的時昭也長出了一口氣。
還好當時不是切原聽見了。
不然當場就爆炸了,要是作為單打三上場,雖然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惡魔化狀態了,但一刺激還是容易爆發。
當然,沒有今天這一出的話,全國大賽有機會遇上的話……
指不定什麼場麵呢。
別的不多說,就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不管在部門是什麼樣的存在。
立海網球部都是很護自己人的。
橘杏深吸了口氣,在眾目睽睽下邁步走到了真田和柳麵前,抿著唇彎腰鞠了一躬。
「對不起。」
她聲音不大,卻沒有再結巴,「我那天……太激動了。說出那樣的話,是我不對。」
氣氛一瞬間有些微妙。
圍觀的眾人都沉默地站著,真田站得筆挺,柳也一樣,同樣沒有睜開眼睛,也沒有立刻開口。
時昭沒擠上前,隻是靜靜站到了幸村的身旁。
空氣凝固了一瞬。
真田盯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孩看了幾秒,最終卻沒有說出特別重的話。
「立海的訓練強度一直都是那樣的。」他聲音低沉,「不管對手是誰。」
「我們都拿出了最該有的狀態。」他強調道。
「至於發揮幾成實力,取決於對手的實力。」柳接了下去,語氣依舊溫和,卻一針見血。
橘杏抬起頭來,怔怔地望著他們,似乎不知該怎麼回應。
「如果你以後還會在意這些事的話。」
真田的語氣依舊平穩,但也帶著副部長的威嚴,「建議你的隊伍能贏過我們之後再說這樣的話。」
柳沒有再補充什麼,隻是輕輕點了下頭。
氣氛並沒有因為一句道歉而徹底緩和,卻也沒有多餘的斥責。
那種來自立海正選的強大,穩重,清醒而剋製的態度,一清二楚。
時昭安靜地看著,沒出聲。
直到身側的幸村輕輕動了一下。
他偏過頭,對方的視線也恰好望過來。
「看來。」幸村語氣很輕,「她學會看場合了。」
「嗯。」時昭笑了笑,「不過她也確實該好好看一看,這一群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是啊。」幸村的唇角揚得不高不低,眼底情緒卻微妙得很。
「我也覺得,該讓更多人知道,我們是什麼樣的。」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時昭懂了。
他們是立海,是關東十六連霸的冠軍學校,是無死角的,極其護犢子的,從不解釋自己強度的人。
實力,足以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