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六局開始。
橘像是徹底解開了束縛。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好用,.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突然大幅前壓,完全不設防地迎著落點靠前的來球就撲了上去,殺球時低吼著,拍麵帶著巨大的扭力將球像炮彈一樣抽了回來。
時昭手臂被震得一麻。
他咬牙穩住手腕回拍,但橘的下一擊已經追了上來。
球在時昭腳下擦線飛過,出界。
「15-0」
這一球後,橘似乎徹底打通了某個節點。
他不再糾結落點被打亂,而是乾脆用力量碾壓過來。
就像一頭真正的猛獸,用正麵撞擊的方式打破獵人的陷阱。
「砰!」
一拍接一拍,密集到幾乎完全不留空間。
越前看得眼皮都抬了抬,視線完全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第四球,時昭沒能完全卸掉力,球拍被震偏,打回去的球也是擦網出界。
「4-2。」
比分再一次變動。
橘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的攻勢不減,反而更猛。
他在加速。
那一瞬間,時昭忽然意識到,這傢夥在興奮。
是真的很想贏,很想打,試圖強行壓製,讓這場比賽跟著他進攻的節奏走。
和他打的不是一場球,是一場久違的釋放。
第七局,橘怒吼著連續兩次殺球破防。
匆匆趕來的仁王甚至「嘖」了一聲,「赤也,有點像你那時候哎。」
「puri」
「我纔不是這樣的,仁王前輩!」
被他摁住了腦袋的切原一整個炸毛,但掙不開前輩的手掌心。
「啊嗯,本大爺覺得更像許年。」
此刻的時昭沒有管那麼多。
比賽節奏……
想和他搶不可能那麼容易的。
更何況橘不管是發球,還是接球,旋轉還是扣殺,他的發力重心是有很明顯偏向的。
他踩著節奏,一點點調整步伐。
不是力與力的對抗,而是破綻與時機的把握。
第八局,他用極短截擊攔截了橘節奏崩盤的這一拍。
球飛起,旋轉得極快,但角度刁鑽,橘沒接住。
下一球,狀態不減的他再一次發揮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結合。
強行加快著黃綠色小球位置變換的速度。
時昭的走位也在這瞬間變得多了一些。
又一拍,時昭的手真震的發麻,再一次出界。
沒有猶豫,時昭開始了這輩子才用的多了一些的招數。
連續五個落點,繞著此刻橘的腳邊落了個明白,即使被他打了回來,時昭也做好準備了。
又是橘的兩個發球,時昭接的確實依舊不輕鬆,但這一次,試圖邁開腿的橘揮空了。
視覺效果和實際揮拍之間有了偏差。
他沒有出招,但節奏早已在他手裡悄然改變。
在看似稀鬆平常的對峙中,那種熟悉的精神力牽引,終於還是出現了。
又一球。
橘再次揮空,明明和剛剛一樣的擊球……
能聽到耳邊自己丟分的聲音,但第一次橘覺得自己被困在了腳下這一小塊區域裡。
不管他怎麼「跑」,他和球都有距離……
明明他的視線裡,他是對的。
6:3。
比賽結束。
最後一個球落地,彈起,滾向場邊。
橘握著拍子站在原地,眼神迷茫了片刻,直到眨了眨眼,才猛地回神。
眉頭卻慢慢舒展開來。
「好球。」他說。
聲音還帶著點比賽結束後的粗喘,卻是真心實意的。
時昭點了點頭,「你的球也很有意思,橘前輩。」
越前沒有評價,隻是摘了帽子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副「可以了,回去吃飯」的表情。
拿下比賽的時昭長出了一口氣,還是真田和手塚的保密工作做的比較到位,選的場地也隱蔽,他也是往外走的時候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場邊已經多了不少人影。
明明之前打得投入,彷彿四周都靜悄悄的,現在才意識到目光的溫度和聲音的細碎。
他們倆一個出現在比賽中的時間不長,一個很久沒有展現過真正實力了,這個強化集訓營裡都是打網球的人。
有些人是路過被吸引的,有些則是看完立刻走人,真正留下來打量他們的,還是熟麵孔居多。
切原沖得最快,拍了拍時昭的肩,「你手沒事吧?那個球我還以為你接不了呢。」
「還能動。」時昭揉了揉自己剛剛有些發麻的手腕,表情看起來倒是輕鬆,「就……挺有壓迫感的。」
橘的風格他是見識到了。
酷酷攻擊,要是節奏被他完全拿捏了,估計上來就得連丟幾局的。
「最後那幾球看著有點像你和真田打那次。」柳輕聲開口,「不過沒全開。」
「控製得剛剛好。」柳生接了一句,「不像之前那場剛研究明白下場自己都難受,這次強度剛剛好。」
確實。
這一瞬間,時昭也感慨於大家對他的瞭解。
上次和真田硬碰硬那天,他的精神力網球開始了新的試探,差點被破,下場的時候他還大汗淋漓。
「太鬆懈了。」
被點名的真田今天帽子壓得特別低,麵色不是非常好看,但還是很誠實地說著,「那天我也是這樣的。」
「什麼樣?」
那天被安排了和柳前輩的比賽,沒趕上時昭和副部長比賽的切原就是一整個探頭問。
「讓對手自己陷進去的那種。」仁王把手一攤,「就像迷宮一樣,打著打著就出不去了,puri。」
「什麼嘛。」
每次逗學弟都很成功,看著嘀嘀咕咕的切原,仁王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不懂但切原執著,「下次我也要。」
「又偷偷進步了。」
「可以可以。」
部門裡誰想打比賽都接的時昭也是影的很快,要不是切原的大招被他「封印」了,且改變路線,他現在變強了一點的招數切原可能也早就該體驗到了。
「居然是你先發球啊,時昭。」
是丸井文太。
他一邊嚼著剛塞進嘴裡的軟糖,一邊眨巴著眼睛,眼神卻明晃晃地揶揄。
「不容易啊~」丸井此刻的語氣裡帶著調皮。
時昭無奈地笑了一下,眼角微彎,剛準備回他一句,就察覺到身側一道熟悉的目光。
「可能今天有加持吧。」
他偏過頭,朝那個雖然要處理真田的事情,但還是在他們開打兩局之後就靜靜站在那兒的少年笑了笑。
「是嗎?」
幸村精市站在場邊,沒有直接回應他那句話,隻是目光溫柔又自然地落在他的額前。
「髮帶挺合適的。」
「畢竟是同款嘛。」
時昭順手摸了摸額頭上那條墨綠色髮帶,聲音低低的,像是在回應,又像隻是自言自語般地輕描淡寫。
兩人視線對上了一秒。
沒多說話,但氣氛莫名靜了一瞬。
幸村低頭撥了撥袖口,這會兒的肩膀也捱上了時昭的。
不明顯,時昭還是察覺到了那一點點藏不住的愉快。
從指尖落到眼梢,全被時昭捕捉到了。
「你們兩個是在明明白白地說暗語,而且還互誇嗎?」
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仁王這一次終於忍不住出聲,「在場的都聽不下去了啊?」
「puri」
蹭了丸井一顆糖的仁王朝麵前的兩位發出了明晃晃地調侃。
「仁王,你也可以這樣。」
時昭錯開了仁王的視線,還是看著幸村,被注視著的男生更是表情都不帶變一下的,隨後視線落在了仁王身邊的柳生身上。
「而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年你遇到的柳生的時候……」
一察覺到幸村嘴角的弧度,警報立刻拉響的仁王就一把「薅」來了自己的後輩,手搭在赤也的肩膀上,「我這是為群眾發聲。」
「大家現在有什麼想法嗎?」幸村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其他人。
「沒——有!」
切原立刻舉手,還舉得特別高,聲音特別響,儘管臉上寫滿了「其實沒聽懂」。
大家笑鬧間,時昭正準備抬腳往前走。
「時昭。」
背後傳來一聲不帶笑意的喊聲。
時昭回頭,看到橘吉平站在原地,眉眼沉著,眼神卻意外地認真。
「我……我們能再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這個「們」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