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支援你,隊長。」 看書就來,.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果你確定的話。」
眼看著榊教練往這邊走,許年這腿也是邁開得格外快,說的是中文,他說起話來自然是沒有半點收斂。
走之前還大聲來了一句,「雖然我發現得突然,但我覺得他對你就是有意思的。」
「你的手啊,最好留著跟我們打比賽,不要隨便再牽出去了。」
「其他的晚上再說啊。」
「我得跑了。」
看著跑遠的許年,時昭隻覺這幾句資訊量也挺大。
許年這結論的出來的這麼快嗎?
而且居然是這樣嗎?
不過時昭也沒再仔細去想些什麼,這種事情不還是看感覺的嘛。
主打一個走一步看一步,指不定誰放過誰呢。
長出了一口氣,遠遠地看到許年被一身西裝的榊教練優雅地「抓住」,時昭才放心地轉過身回了自己組的球場。
滿足了許年留到最後一個再離開的願望。
訓練隻開了個頭,隻是熱了個身的時昭就和神城打比賽去了,這會兒總是要補上的。
華村教練果然還站在場邊,一邊翻著手中的筆記本,一邊抬眼掃視每一個選手的狀態,神色淡淡的,沒多說一句話,卻讓場上氣氛明顯收緊了幾分。
時昭眼神一掃,遠遠地看到了神城在操場上跑圈的身影。
這個力量強者,時昭還記得自己剛剛有被震麻的瞬間。
這樣的選手應該還不是很少,這還隻是國中生。
在考大學之前,不覺得自己會放棄的時昭深吸了一口氣。
緩了緩呼吸,眼神冷靜地掃過訓練任務列表,直接站到指定區域,開口道,「我繼續。」
「你剛打完一場比賽。」旁邊有一名隊員忍不住低聲說,「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剛剛休息過了,謝謝。」
麵對關心,時昭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幾次都和神城一起出現的那位。
城成湘南的正選隊長嗎?
紫眸,戴著項鍊和耳釘。
時昭按下啟動鍵的手猶豫了一下,把這張臉和昨晚聽到的,來自觀月初的訊息情報對上了一下,城成湘南的網球部部長,梶本貴久。
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依稀記得一個大概分組的時昭開口問道,「前輩,如果沒記錯的話,您是幸村教練組的?」
教練剛剛回去,隊員跑了?
「對。」
被認出來的人半點不帶慌的,明目張膽地看著時昭,並直白地說了他來的目的,「聽說神城輸了,我想親眼看看,是不是輸得有道理。」
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平板,格外冷靜的感覺。
時昭一時也不太確定,這位隊長究竟是來為隊友打抱不平,還是單純來確認自己是否值得他交手。
「呃……」
沖他來的?
剛準備開始訓練的時昭看著還在看自己的人,動作也是有些小小的僵硬,「那你還要繼續嗎?」
「當然。」
「請。」
這位同學都如此麵不改色的,朝他點了點頭的時昭也果斷選擇「戰略性」忽略這道視線了。
發球機應聲啟動,第一顆球呼嘯而出。
時昭幾乎沒有遲疑地轉身迎上,動作順暢、起拍角度極準,將球穩穩擋回。
第二球,第三球接踵而至,節奏開始加快。
成功進入狀態,場邊的情況變得怎麼樣,時昭也確實很快就注意不到了。
華村站在遠處,手指停在筆記本某一頁上,眼鏡後的眉眼微眯,像是有了什麼新發現。
她的視線落在時昭的肩膀與腰的聯動角度上,那是判斷擊球穩定性最直觀的區域。
幾秒鐘後,她收回視線,神情不復一開始的淡淡。
而她身邊,是剛剛特意走過來的城成湘南的網球部部長。
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隔壁組教練,四天寶寺渡邊教練。
帶著帽子,嘴裡叼著東西的他一整個漫不經心的狀態,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地往場上的少年身上看。
偏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華村教練輕笑了一聲,「渡邊教練,你也覺得有點意思嗎?」
「確實……」
「有點意思。」
「他在磨細節。」
取下了嘴裡叼著的竹籤,圍觀了一會兒的渡邊修轉過了身,揮了揮手的他給出了最後一句話,「還是他前麵比賽裡從來沒出現過的。」
「全國大賽,你們是沒有交手的機會了。」
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華村沒有再看向場內,隻是站在原地和旁邊自己隊伍的部長說著話,「倒是有點可惜了……」
「不過這種小怪物,還是早晚會浮出來的。」
「高中的時候你們別掉鏈子啊,想來也是能遇到的。」
「你們都會是我更完美的作品。」
「教練。」
站在她的身邊,梶本貴久看向自己學校教練的眼神滿是驚訝。
下一秒,就忍不住開口問道,「難得您遇到這樣的苗子,沒有想挖過來。」
「我肯定是有想法的。」
華村完全沒有要否認的意思,隻是看著場上的人眼裡帶著些無奈,「你是沒看到他的部長盯得有多緊。」
「那會兒時昭背對著我呢,他一個眼神就過來了。」
「笑得太燦爛了,看得人起雞皮疙瘩。」
「而且根據可靠的訊息來源。」
「他是一來到神奈川就被他們幸村教練盯上並請入網球部的。」
「這樣嗎?」
場上還在訓練的時昭完全不知道不遠處發生了一場怎麼樣的交談。
隻是有一番自己的思考。
單純和神城打完比賽之後,他回憶起了曾經和力量型選手交手時的技巧,包括如何卸力。
技巧這個東西也有點看感覺。
之前想撿但沒完全撿回來。
現在的他,找到了一點感覺。
現在的他是國二,而上輩子他打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他已經十八了。
這一次,覺得自己會更強的時昭沉浸了進去。
有意識地想去培養鍛鍊些什麼出來,時昭的擊球節奏也和之前有了些區別。
比起早上訓練時的那種略顯隨意的試探感,此刻的他明顯收斂了情緒,回歸一種近乎冷靜,理性分割的狀態。
擊點穩定,步伐清晰,那是隻有長期訓練過、並且對球場結構有著絕對熟悉的選手才能具備的風格。
但偏偏在某些拍數間,他又忽然改了節奏。
一瞬間讓人抓不到規律。
練習真正的「應對」。
反覆嘗試著各種方案,最適配可以拿來解決這類發球的揮拍。
要是用舊節奏打不上去,那就換一個角度強破節奏。
再鎖角,固定落點。
他要試一試,用最少的力氣,換來最大最好的效果。
「這小子。」華村低聲道,語氣裡聽不出情緒。
她手中的筆,已經悄悄記下了什麼。
另一側球場上,跡部景吾也注意到了動靜。
他本來也在練習場邊熱身,準備下一階段的發球對抗,餘光掃過時,恰好看到時昭連續接下三顆帶旋反彈極刁的曲線球,那姿勢乾脆利落得近乎漂亮。
他眉梢微挑,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他低聲道,「不是隻有那一招嘛。」
跑圈結束,剛剛過來站在他旁邊的神城玲治沒說話,隻是側頭多看了一眼。
目光淡淡,眼底卻有一點凝意。
時昭握緊了手裡的球拍,抬起頭,望著陽光下飛旋的網球,心中一點一點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