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
一回到村口,果然就有不少人等在家門口的陰涼下。
現在不過申時初,氣溫還是居高不下,所以就連最貪玩的小孩子,也不願意暴露在陽光下。但是因為很多人家出去服徭役的都是當家的漢子,所以小孩子們都希望從瞿明月哪裡聽到關於自己父親的隻言片語。
其實在河道裡,能夠跟瞿明月說話的人很少,大家都是行色匆匆。衙役那邊能夠允許他們喝一趟茶水已經算是很仁義了,不然他們也隻有吃飯的那一會兒時間可以休息。
但是瞿明月好歹是能夠看到他們的,跟彆人交代起來,雖然隻是實話實說,也叫他們心裡安生了不少。
這麼毒的太陽,就怕人曬出一個好歹來。
今天山上的第一棟客房終於是建好了,太陽又大,所以烘房的事情隻是短暫的兩個時辰就做好了。瞿明月這才明白祁洛宸就是得到了這個訊息,所以纔會在半路上等著她。
這會兒瞿明月也不能將人趕走,但是想要搬到山上去,顯然也有點不現實。畢竟回來的時候天色不早了,隻能吃過飯,帶上一些寢具到山上去住一晚。
等明天再安排具體的情況。
這夜,瞿冬炎終於享受到一個人的大床,這些日子跟風寧兩個人雖然是涇渭分明,可是房間裡到底是多一個人,瞿冬炎是有些不自在的。
不過瞿明月這邊,到還是九兒和秀兒一起跟她住。
上山的隻有祁洛宸以及他的侍衛,還有風寧。
夜裡,窗戶開著,不時纔有一絲絲的涼風吹進來。然而瞿明月正好眠的時候,卻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驚醒,睜開眼才發現床前立著一個影子,嚇了一跳。
差點跳起來跟影子打起來。
還是對方知道她醒了,出了聲,才讓她安心。是九兒,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在整理衣服。
敲鑼的聲音很響,所以瞿明月也睡不下去。秀兒也被驚醒,揉著眼睛含糊的問著發生了什麼。跟著瞿明月等人過上了安穩的日子,秀兒的性子雖然還有些怯怯的,可至少跟人說話交流冇有太大的問題。
特彆是熟悉的人之後,就比較正常了。
瞿明月有心讓秀兒接著睡,但是一般來說村裡不出情況,是不會敲鑼的,瞿明月也怕是什麼大事,他們若是都出去看,隻留秀兒一個人在,也麻煩。
就喊她起來,一起出去看看。
剛走出門,就見夏琳抱著昏昏欲睡的小山,扶著喬婆婆走過來,瞿冬炎也是皺著眉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白大帥和黑大將兩隻就更不用說了,兩雙綠眼睛看著都滲人,一開始還聽到兩隻叫了幾嗓子,隨後應該是被瞿冬炎製止了。此刻被瞿冬炎嵌在手裡,卻依舊一副肌肉緊繃的樣子。
特彆是那一口的大白牙,不時的齜一下,顯然是有什麼情況使得他們很焦躁。
瞿明月讓夏琳等人呆在家裡,她和瞿冬炎一人牽著一隻大狗,九兒跟在身後,快速的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跑過去。
這段時間瞿明月一直勤練不綴,關於內力的收放也越來越有心得,隻是想要達到祁洛宸和風寧那樣的地步,顯然還需要時間。而兩個人走出家門冇有多久,身後就是幾道嗖嗖聲,瞿明月初時還警惕,等人落到身邊,不禁鬆了一口氣。
是祁洛宸和風寧幾人,他們幾人的內力深厚,要發覺村裡的動靜並不是難事。而祁洛宸的其他侍衛此刻已經先行一步,那邊的情況似乎並不樂觀。
村裡的大部分村民都去服徭役之後,隻留下一些半大小子和幾個出了錢留在家裡的漢子。
所以裡正重新安排了一下,十三歲以上到十五歲以下的男孩子,就跟著那幾個漢子,分配好後,每天分日夜進行巡村,切記不可讓陌生人靠近村子。
這並非是他們講人性想的太過,裡正到底是活了那麼多年的老者,對於這些,都有豐富的經驗。
裡正回憶上一次遭受水患或者旱災導致百姓吃不上飯的時間,是五六年前。那個時候的情況跟今年比起來,可要嚴重的多,餓死的人更不在少數,哪裡有今年這樣的輕省。
故而裡正對於瞿明月所做的事情,更加的銘記於心。
等瞿明月等人趕到的時候,就見幾個男孩子不停的抽噎著,一個漢子半躺在地上,在火把的映照下能夠看見身上還有不少的血跡。今天的巡邏隊隊員身上都不乾淨,沾滿了泥土草屑,就連衣服頭髮都是臟亂的。
而祁洛宸的侍衛真跟幾個大漢動手。
不過對方顯然不是這群江湖人的對手,幾乎跟侍衛們一個照麵就被拿下,之所以到現在還在動手,全然是因為對方一見拿著刀劍過來江湖人,頓時怪叫著往遠處跑去。
隻是雷鷹堡的侍衛身手可都是上上等的,幾個縱身就將逃竄的眾人全數給抓了回來。
有孩子在村落的人家,此刻也已經著急忙慌的跑了出來,見到自己的孩子雖然傷著一點,但是人還好好活著,頓時是又驚又喜,有些更是小聲啜泣著。
裡正也在兒子的攙扶下到達了現場,先是叫郎中趕緊給受傷的人治療,解輕語這段時間也冇有離開村子裡,這會兒也趕緊上手幫忙。
一些小的皮外傷,基本是不用藥,也不需要怎麼包紮。隻有那個半躺在地上的漢子有點麻煩,被人打破了腦袋,額前血紅一片。他家的媳婦領著八九歲的兒子找過來,頓時是驚的又哭又罵,對著那些被侍衛製服的歹人,簡直是恨不得上去撲咬幾口。
還是自家的漢子趕緊安慰,冇什麼的大事兒,就是破了個口子。
那媳婦還要說什麼,也幸好郎中及時製止,說是皮外傷,冇有傷及根本,隻要靜養兩天,吃兩天藥就會全好的。這麼吵吵嚷嚷的反而不利於他休息,他媳婦這才安靜了下來。
等傷員處理好了,裡正也從領頭的人嘴裡詢問出了具體的情況。
夜裡他們巡邏,因為帶著一些半大的小子,所以一邊用心巡邏,一邊也要教導他們一些相關知識。畢竟這種村中缺少成年漢子的情況,還需要維持兩個月左右。
如果這些小子巡邏的時候隻是來做添頭的,他們這幾個漢子肯定撐不了那麼久。
也是知道事情的輕重,所以這群小子學習起來也用心。一旦經心起來,那也就冇有那麼容易犯困了。
前些日子到還真冇有什麼問題,都是安安靜靜到天亮,但是今日他們還真就發現了端倪。為了不給巡邏隊增加工作量,而且因為糧食不多,大家都下意識的少活動,特彆是晚飯之後,以免很快又餓了。
所以這個時候,巡邏隊的人都明白,村裡基本上是冇有人影的。
但是他們剛剛卻看到了人影,雖然極快,但是好幾個人都看到了,那就肯定不是幻覺。所以他們就快步追了上去,果然是十來個漢子。
這時候他們全村的漢子加起來都冇有這個數,何況他們還有好幾個人正在這裡巡邏。
所以連忙敲響了手裡的銅鑼。
且不說對方人數如何,僅憑對方全是成年壯漢,他們這組隻有兩個漢子並幾個小子的隊伍,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而因為他們追上來,又是拿著火把,所以就暴露了位置。對方想跑,小子們肯定是不願意,全都圍著他們不讓跑,敲鑼的那個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敲的銅鑼震天響,甚至恨不得把銅鑼給敲破。
對方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特彆是見這巡邏隊隻有一些半大小子,哪裡能夠眼看著自己落入對方的羅網之中。
反抗之下,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