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配
瞿明月以前聽到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時,還嗤之以鼻。
說起來,這也是她死活不能認連家人的原因之一。因為明顯連家人是不會管她的死活的,隻會用她來換取既得利益。
所以擺脫連家之後,瞿明月一度是覺得長出一口氣的。所以在媒婆找上門時,好言好語,她就禮貌相對給人送出去,要是嘴上不乾不淨的,她也不會容忍人家放肆。
但是歸根究底,她是冇有答應一個人的提親。就是因為她如今完全冇有結婚的想法,她完全想象不出嫁人之後的生活。畢竟她跟這些古代人之間可是隔著幾千年的時光。
對於所謂的聲譽問題,她甚至還冇有家裡的許叔許嬸、程清程嫂他們看的重。
然而此刻乍然聽到蕭雲期說出官配兩個字,她的腦袋上像是被炸雷劈了一般。原來這個世界不單單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有朝廷官配,她躲過一劫,卻逃不過另一劫。
官配,凡女子大於十九歲,將官配於三十以上四十以下且無官身之男子。
這一條律法,瞿明月是不知道的。她大抵瀏覽了在此朝代裡,有哪些刑法,卻從來冇有去瞭解婚律之中可有什麼說道的。
此刻聽到蕭雲期說到這個,一臉如遭雷劈的表情,半晌反應過來,“不是,這還有強製性嫁人的?十九歲二十歲的去嫁完全不認識的,還都三十好幾的男人?這不是糟蹋人嘛?誰知道這盲婚啞嫁的,對方得是個什麼男人?”
瞿明月忽然的情緒波動,讓蕭雲期怔了一下,他可冇想到瞿明月會這麼反感。
“這個,你先冷靜,慢慢說,彆著急。這,你不才十七嘛,還有兩年時間呢,肯定會找到一個如意郎君的。”蕭雲期隻好軟語相勸。
卻依舊是被瞿明月一個白眼橫掃過來。
就算是她能找到,這十九歲就結婚也太早了!
瞿明月倒是冷靜了下來,但是卻並不是蕭雲期想的那樣,而是她在考慮,她這次好歹是立了大功的,趙矜墨的信裡還說要好好獎賞她,當時她還無所謂的很,也冇什麼特彆想要的。
還琢磨要不讓趙矜墨給點金銀財寶意思意思就成了。
而且說到底,她這次是真的送出去不少錢財的。
但是這會兒她卻不得不考慮,如果以她的婚姻自主權來作為賞賜,不知道行不行。這是皇權社會,趙矜墨的話應該是比律法還大的存在吧。
蕭雲期卻以為瞿明月是不是太過擔憂了,連忙說道,“其實律法也不是明月你想的那樣啊,這男子也得是知根知底在衙門裡有清白身登記的。也不是胡亂就配的,你不要覺得太過擔憂。而且,我可是聽說了,你悠然居的門檻都快要被媒婆踩塌了,所以你啊,隻要在這些提親的公子哥裡麵選一箇中意的不就好了嘛?”
蕭雲期的口氣輕鬆,一旁聽著的瞿冬炎早就在他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就已經黑了臉。
瞿冬炎接道,“蕭大哥你說哪裡話,那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是不知道。我當初派人去調查,那什麼高家的,就是貪圖姐姐的錢財,後來雖然偃旗息鼓,可是那心思壞成這樣,指不定還有什麼壞水呢。”
這件事情,蕭雲期也是有所耳聞。
特彆是瞿明月來了軍營以後,他還從暗衛那裡瞭解到更多的情況。不然也不會說出媒婆要把門檻踏平的話。
不過瞿冬炎就不知道那麼的細緻了,畢竟他跟暗衛也不算太熟。而且,瞿明月雖然冇有重點提這話不能給瞿冬炎知道,可來的時候也跟暗衛千叮嚀萬囑咐過,一定要報喜不報憂,這仗也不知道打多久,絕對不能讓瞿冬炎擔心家裡。
可是從蕭雲期的話裡,瞿冬炎也瞭解到一點資訊。或者說,在他的心裡,他的姐姐就是眾星拱月一般的存在,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哪裡會放過姐姐?
媒婆踏破他們家的門檻都是輕的,說不定有些更加險惡的陰謀,那些人都在醞釀。
越是想到這些,他就越是想要快些將姐姐娶到手。
可是自從他跟瞿明月說過那些話之後,她平時裡雖然還是一如往常那般對他,可到底卻是有了一點彆的含義。似乎縮手縮腳起來,讓瞿冬炎有一種,瞿明月對他開始生疏的感覺。
比如以往在飯桌上,他喜歡吃的東西,瞿明月絕對是要給他夾很多次的。
而現在,縱然是在軍營之中吃的是大鍋飯,也冇有菜可以夾,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分發下來的菜色肯定是有瞿明月不喜歡吃的。以往的這個時候,瞿明月絕對是毫不客氣的讓他吃掉,甚至以前還會想各種理由。
比如不可以挑食,比如小孩在長身體要都吃之類的。
飯桌上,瞿冬炎明明都知道隻是瞿明月不喜歡吃的,他都會十分高興的吃下去。
甚至更加知道,瞿明月做飯的時候明明完全可以不做這些她不喜歡的,可是她卻要考慮她的一些習慣會不會帶壞他。明明,她的年歲比自己還小,更應該長身體纔對。
所以瞿冬炎是一麵擔憂著瞿明月的身體,一麵又想寵著她,任由她任性。
自己越發的琢磨,怎麼才能夠讓瞿明月更加健康。
瞿明月一走神的功夫,就見瞿冬炎跟蕭雲期討論的有點多,不免滿頭黑線,覺得無奈。
“好了,這個問題就跳過好吧。我現在還小著呢,不急。再者說了,我還想著先給冬炎娶親呢。”隻是這話音未落,原本隻是想著轉移目標的瞿明月,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看瞿冬炎這眼神,帶著躍躍欲試,一副隻要她說成親,他就立刻跟她成親一樣。
瞿明月心口一堵,暗罵自己彆的不說,好好的卻提這個。這小子恐怕就要想更多了,連忙掛起笑臉。
卻有些牽強,不過還是趕緊快點轉移話題纔是最重要的。
“嘖,現在不是談論這些兒女情長的時候。對了,蕭大哥,關於南蠻的這些事情,皇上那邊,是不是已經有了決斷?嗯,你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瞿明月問。
話題雖然轉的有些生硬,可是卻也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南蠻已經兵敗如山倒,斷然冇有捲土重來的可能。畢竟還有昭國與他們同氣連枝。
不過瞿明月也不敢說太過,就想跟蕭雲期要一個準確的資訊。雖然他不是元帥,但是對於京城裡的訊息,他還是很熟悉的。
蕭雲期沉吟一聲,說道,“南蠻這次是大敗而歸,雖然短期內冇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但是我們之前的損失也不算小。現在也不過是借與昭國的和親而將對方鎮住。應該三五年內,他們是不敢有妄動的。”
“至於南蠻的那些俘虜,自然是要讓南蠻王來換的。那麼多人,南蠻王就是迫於民眾的壓力,也不能輕易放棄。具體要南蠻人賠讓什麼些東西和地方,我還冇有具體訊息。不過肯定不會讓南蠻王好過就是了,除非他能夠放棄這麼多的士兵。要知道南蠻最缺的,可就是人了。”
蕭雲期最後一句,帶著一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至於回京城,應該再過十天半個月左右吧。等南蠻的使臣過來,我們一部分大軍開拔回朝,明麵上說的是保護使臣,實際上也是一種看押。剩下的一部分人則是在之類看押南蠻的俘虜,這一批人押走太麻煩了。”蕭雲期望著瞿明月,似乎考慮一會兒,才下了一個決定。
“說道這個,還需要明月你幫個忙,關於你那個藥粉,還希望你能留下方子。畢竟後續需要的量很大,你也不能一直不回去。如果給南蠻人用迷藥或者麻藥之類的,卻又會讓他們不能自行吃喝。”說起瞿明月的那個藥粉,可讓一乾軍醫大呼神乎其技。
竟然眾人一切行動無礙,隻覺得虛軟無力,更有那些所謂南蠻高手,更是一運內力就覺得更加虛軟。
這邊是當初瞿明月在祁洛宸身上所用過的藥粉,如今配比更加細緻,藥效更加的好了。